作者:小鱼的命运
“這,這……唐先生,這並不是我的發明。”
什麼?
就在唐少曾疑惑時,他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剎車聲,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的心裏冒出了一個念頭——競爭對手來了。
下一刻敲門聲響起,打開門的時候,出現在視線中的卻是憲兵。
“是吳華孫嗎?”
憲兵問道。
“是,是的,我就是……”
在吳華孫回答時,他的心裏湧現出一絲不祥。
“你因爲違反《國防保密法》被逮捕了。”
第1010章 無妄之災
“你爲什麼要違反《國防保密法》,泄露軍事機密?”
翻看着報告的軍法官,將幾張照片扔到吳華孫的面前。
“這是你製作的履帶,它的結構與坦克履帶幾乎一模一樣。”
“這只是履帶,並,並不是武器。”
“坦克……是軍事機密,當然也包括它的部件。”
“這……我以爲,我以爲……”
吳華孫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解釋道。
“我以爲履帶只是履帶而已,我的農莊靠近溼地,那裏的土壤普通拖拉機,很難拖得動。這麼說吧,如果我知道那是機密的話,我絕對不會造出來的,我以爲……”
“不是你以爲!”
審訊軍官大聲說道。
“你的行爲已經違反了《國防保密法》。”
面對軍官的訓斥,吳華孫開始畏縮。
“那,那現在怎麼辦?”
看着面前這名退役多年的坦克兵,審訊軍官遞給他一支香菸,然後說道。
“現在你所需要的就是認罪。”
然後他補充道:
“考慮到你只是初犯,而且不是故意而爲,如果你主動認罪的話,應該會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時候,檢察官會替你求情,要求兩年緩刑,這樣你只需要做一年的牢。”
“一年……”
吳華孫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他看着對方,然後說道。
“怎,怎麼會這樣?”
“泄密,就是泄密!泄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審訊軍官看着面前這個可憐的傢伙,問道。
“想通了嗎?如果想通了的話,我現在就去告訴檢察官!”
……
驕陽下,大雨留下的最後痕跡已經幾乎從街上消失,清爽的陽光灑在商店鋪面和陽臺窗戶上。
浴室裏,淋浴水管發出一陣共鳴,然後噴出一股冷水。孫益德拿起鏡框面下面的剃鬚刀颳着臉,置身於衛生間中,從半開的窗戶外傳來了城市清晨特有的聲音:有軌電車的噪音,汽車發動機轟鳴,當然,還有人們的腳步聲。
這是清晨時的路邊公寓常有的各種聲音。
作爲他的軍裝就平攤着放在牀上。這身軍裝就是這個時代象徵着軍人權威的甲冑,在沒有盔甲的時代,這身軍裝就是盔甲。墨綠色的襯衫,墨綠色的褲子,黑色的皮鞋,散發出一股皮革和鞋油的味道。軍帽上面是銀色的朱雀軍徽。
銀色的朱雀軍徽!
這個是“朱雀軍團”留下來的印記,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有些歷史當然需要傳承。
孫益德望着鏡子中的自己,一位軍事律師正回看着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門。
幾十分鐘後,等他抵達軍法官辦公室時,就被喊到了長官的辦公室。
“你看一下這件案子。”
接過長官遞來的卷宗看了一下,孫益德抬頭看着長官說道。
“這……這個,從裝備的角度上來說,履帶不應該算是國防機密吧,而且這個人看起來也挺冤枉的,他就是借鑑了履帶……或者說,某種軍事裝備部件的一些思路,然後對自己的拖拉機進行一些改進而已。”
即便是作爲軍事律師,孫益德也覺得這個傢伙……有點兒冤了。僅僅只是借鑑了軍事裝備的某一部分,對其進行重新設計,然後應用在其他方面,這很難說是泄密。
“話雖然這麼說。”
長官搖了搖頭,看着下屬說道。
“可履帶畢竟是武器裝備的一部分嘛,而且這也是軍方獨有的技術,要不然,你以爲軍方怎麼會這麼快就判定他泄密了。”
履帶確實是軍方獨有的技術,畢竟,現在還沒有人發明履帶。而履帶最早出自於朱大皇帝之手,目前僅僅只在坦克上得到應用。目前在民間還沒有類似的技術。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汽油機也是坦克的一部分,是不是說……”
孫益德聳了聳肩膀說道。
“按照這個觀點,那外面的那些汽油機,也全都是泄密了,本質上兩者只是設計構想相似,但是結構完全不同,不能因爲他在部隊時接觸到了履帶,然後有一天,借鑑了履帶的概念重新設計了另一種履帶,就泄露了國防機密了吧!”
作爲軍事律師的孫益德直接了當的說道。
“就是按照專利法,也構不成侵權啊。”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嘛,專利法是專利法,國防法是國防法。”
長官看了一眼孫益德,然後說道。
“軍方的意思是——機密就是機密,無論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無論他泄露的是什麼樣的機密,都是泄密,必須受到相應的懲罰。當然了,大明是一個講究法律的地方,即便是他犯了泄露國防機密罪,也應該得到辯護,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
在孫益德離開長官的辦公室時,他看到同事李輝此時正在窗口抽着煙,看到孫益德走出來的時候,李輝說道。
“真是可憐的傢伙,是不是?說起來,如果他不是裝甲兵的話,發明了履帶,肯定會給他帶來一筆不菲的財富,可是現在……就是一場牢獄之災!”他啐掉舌頭上的散落菸葉,然後繼續說道。
“這個案子的結果已經註定了!而且……他已經認罪了!”
“什麼?”
手拿着卷宗的孫益德愣了愣,只覺得手中的卷宗有點沉重了。
這個人冤嗎?
一時間,他甚至說不出話來了,幾十分鐘後,在憲兵隊會見室內,看着面前的吳華孫,孫益德說道。
“我是軍法官辦公室指定給你的辯護律師,現在由我來給你提供辯護。”
“辯護?辯護什麼?”
吳華孫有些茫然的問道。
“我,我已經認罪了。”
“你覺得自己有罪嗎?”
面對律師的反問,吳華孫搖頭說道。
“我,我不知道……”
看着面前的律師,吳華孫反問道。
“我甚至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泄露了什麼祕密。”
“軍方稱履帶——這是軍方獨有的機密技術,你的行爲違反了軍人保密法——將在軍事裝備的機密外泄,無論你設計的履帶是否構成侵權。”
已經和軍事檢察官見過面的孫益德,直接說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向法官陣情,會儘可能的爭取輕判……”
想了想,孫益德說道。
“儘可能的爭取緩刑吧!畢竟,你的初衷並不是惡意的,而且也沒有造成任何危害。”
有時候,人倒黴了,誰也說不準是什麼時候!
吳華孫就是那個倒黴蛋,無論是他出於任何目的,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人生就是如此。總是充滿着許多偶然,至少,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居然會給自己帶來牢獄之災。
或許,這就是命摺�
第1011章 老相爺的野心
人生總是充滿着許多偶然,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邥谑颤N時候,因爲什麼而改變。
小人物的命邥诓唤浺忾g發生改變,大人物同樣也是如此。
作爲大明帝國的前任協理大臣的王有齡,最近一段時間的心情就可以用“複雜”來形容。
如何複雜?
他致仕了,回到了南華的老宅——這宅子,是他當年初抵南華時,陛下送的。
就在他用這種方式向陛下表着忠心的時候,左宗堂致仕的消息傳來的同時,陛下賜賞了雲頂皇莊內的一座別墅的消息,也傳到了南華。
從此之後,王相爺的心裏那裏是一個五味雜陣啊!
陛下,您不公啊!
不知多少次,王有齡的心裏都冒出了這樣的念頭,只要一想到,左宗堂住進了雲頂,王老相爺就心裏完全不是滋味。
什麼是厚此薄彼?
這可不就是厚此薄彼嘛!
“想我王英九來從龍之日早於他左季高,陛下……何至如此啊!”
又一次,王英九失眠了。
失眠到最後,王老相爺甚至想給皇陛拍封電報過去,可……他不敢!
但是他心裏不是味啊!
雖然不敢告訴別人心裏不舒坦,可王老相爺還是在給兒子打電話的時候,透露出了心裏不滿,不和別人說,還不能和兒子說?
當爹的不舒坦,甚至都要病倒了,讓王商雲這位大明幷州牧,立即向朝廷請了一天的假,利用週末乘美洲之星去年他爹了,乘了一夜的車,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南華的“王家祖宅”,這棟三層高的西洋別墅,就是當年王老相爺把家人接到南華時,陛下賞賜的,其實,左家的祖宅離他大概也就……不到一里,他們也都一樣,把南華的宅子視爲祖宅。
誰讓他們的這些宅子都是陛下賞賜的。
“……陛下於左相之間,那是在做一個君臣的典範,爹,縱觀我大明自胡維庸起,但凡是國相權臣,如張居正,如嚴嵩,有幾個落得好下場的,陛下立國於南美,開創這麼大的基業,當然想要立下一些規矩,讓左相到雲頂,看似恩寵有加,可實際上未嘗沒有就近監視之意……”“你懂個屁!”
王老相爺不耐煩地做了個手勢。
“商雲,你都做到州牧了,看問題怎麼還這麼簡單,陛下,是什麼人?是開國之君,看似不夠勤政,可國朝大小事宜有幾件不是在陛下操縱之內?他左季高就是一個大總管,我等也就是一個辦事之吏而已,陛下需要監視他左季高。”
瞧着長子,王有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要是照你這麼想,你這個州牧也就到頭了,否則即便是到了中樞,也是丟官罷職。”,
“爹……”
王商雲武器說道。
“七十而致仕,這是古禮,況且……左相已經年邁了。”
“年邁!”
用隱隱含怒的眼神盯着兒子,王有齡說道。
“姜子牙八十歲拜相,佘太君百歲掛帥,他們那個時候,都沒有說年邁,你說左相年邁,我告訴你,陛下把他留在身邊,肯定是要有大用和的!”
在陛下身邊呆了這麼多年,王有齡不說了解陛下吧,但是陛下這次異常的舉動總是一個值得玩味的信號。
同樣是致仕,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爹,那難不成,陛下過幾年還準備把左相重徵入朝中拜相?”
王商雲的心裏犯着嘀咕。
“這不大可能吧,到時候,把錢相往那擱啊?”
“往那擱?還愁沒有地方擱嘛,他左季高都定下規矩了,五年後,保不齊他就復出了,要知道,他可是在雲頂,那地方,可是陛下金屋藏嬌的地方,陛下只要去那,就必定會去召見左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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