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的命运
在大明有些事情對於外界來說,是祕密,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根本就不是祕密,雲頂……說是皇家行宮所在,可實際上卻是陛下金屋藏嬌的地方。
“哎,棋差一着,棋差一着啊……”
在感嘆之餘王有齡看着面前的兒子問道:
“商雲,你來幫你爹我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樣能讓陛下經常想起我,寫信行嗎?”
“寫信?”
王商雲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道:
“寫信?寫什麼?稟報國內事物?報紙上都寫着呢,爹,這件事我看有點兒……”
“我知道,我知道……”
突然,王老相爺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看着兒子問道。
“商雲,您說我要是去國外呢?”
“什麼?爹,去國外?”
王商雲驚聲道。
“去國外幹什麼?”
“商雲,他左季高之所以能處處壓我一頭,不就是當年去過國外考察嘛,你爹我屬理過地方,協理過朝政,說到底,唯一比不上他左季高的就只有這一個,去國外……”
突然王有齡變得有些激動了,他猛的一下站起身來,有些激動的來回渡着步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沒錯,這是一個辦法,等我到了國外之後,可是半在國外的所見所聞寫在信中一一告知陛下,如此,才能聖眷不衰啊!”
說到這,王有齡激動的一拍手說道。
“對,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爹,爹,您今天都已經七十有……”
不等兒子說完,王有齡直接擺手說道。
“沒關係,現在有火車,有輪船,舟車勞頓,也談不上辛苦,你就放心放心吧……”
已經做出決定的王有齡那裏會接受兒子的勸說,直接了當的就打斷了兒子想要阻止他的意思,看着兒子說道。
“對了,西洋的那些個旅行家不是喜歡在報紙上發表遊記嘛,到時候,爹我也寫點遊記,好讓世人瞧瞧國外是什麼模樣!”
看似漫不經心的王有齡,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透出一股得意洋洋的語氣。
“到時候,全天下,誰人不知道,我王英九在列國考察,即便是致仕了,也是可以爲國效力的!”
最重要的是……要讓陛下能天天想起自己,只要陛下能從信裏,從報紙上看到他王有齡的名字,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也就簡單。
“爹,你真的打算出國?”
搖搖頭,王有齡直接了當的說道。
“不是打算,而現在……立刻就走!”
第1012章 送死
每天,都會有送報人將數百份報紙送到大明帝國的大使館中。既有當地最大的報紙,當然也有許多帶有花邊新聞的三流小報。
所有的報紙上,都有可能隱藏着各種各樣的祕密。
一個合格的情報分析員,首先要學會從報紙上,從凌亂的消息中找到有價值的情報。
這是情報分析員的第一課。
作爲大使館二等參贊的鄭銘森,還是外交部的情報分析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從那些報紙等資料中搜集所需要的資料,在書寫完他的報告的時候,藍色的曙光剛剛降臨在塔克納。他舒展一下肩部繃緊的肌肉,又點上一支芙蓉牌香菸,然後又去閱讀着報紙上的一篇新聞結尾的幾段。
“……英國企業將進一步加大在阿塔卡馬地區的投資,此舉勢必將進一步推進聯邦經濟的全面騰飛。”
“英國人的手在聯邦越伸越遠了。”
鄭銘森嚵ü緡5淖匝宰哉Z着,好象他看見了英國人把手伸到了聯邦似的,事實上呢?
英國人早就把手伸到了玻利維亞—祕魯聯邦——祕魯在獨立後不久,爲了防備強鄰,便有與玻利維亞結盟的傳統。1836年10月,祕魯議會通過議案決定與玻利維亞聯合,組成了祕魯—玻利維亞聯邦。這個邦聯的成立對於兩國的共同發展有着重要好處:祕魯可以更加深入利用玻利維亞的資源,玻利維亞也可以更好的利用祕魯漫長的海岸線。當時智利認爲這個聯邦打破了地區平衡,威脅到了自身的利益。於是夥同阿根廷向這個邦聯開戰。雖然聯邦苦戰兩年多,擊退了阿根廷軍隊,但最終被智利擊敗。在智利軍隊的威脅下,這個短命的聯邦被解散。
在1869年,面對大明帝國的強勢崛起,在英國的搓合和現實的威脅下,玻利維亞—祕魯聯邦再一次成立。在巴西帝國滅亡之後,玻利維亞—祕魯聯邦就成了抵抗大明擴張的橋頭堡壘。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既是爲了增強祕魯的實力,也是爲了獲得利益,英國商人在祕魯進行了大量的投資,尤其是阿塔卡馬沙漠投資興建了多座的硝石礦——硝石是提煉含氮、鉀、鈉、硫等化肥和碘單質的天然原料;它可以用於製造火藥、也是軍事工業中必不可少的原料。
儘管早在智利滅國之前,就開始在玻利維亞的安託法加斯塔省和祕魯的塔拉帕卡省也就是北格蘭德地區開採硝石礦產,在其滅國時,智利年均出口硝石超過6萬噸,但是在智利滅國後,祕魯、玻利維亞都加強了管制,限制南華在兩地的投資,南華當然也不可能跑到兩國的地盤上沒收企業。與此同時,英國加大了在聯邦的投資,在隨後的十幾年裏,硝石就成了聯邦最重要的出口產品。也正是在硝石出口的刺激下,在過去的十幾年裏,聯邦的軍事力量得到了突飛猛進式的發展。
“聯邦……應該是帝國未來最大的邊境威脅了。”
在衛生間裏洗澡的時候,鄭銘森的心裏仍然冒出了這個念頭,擦乾身子,換上乾淨的便服後,他就朝一樓的餐廳走去,人還沒有到餐廳,就被一個年青的使館工作人員攔住了。這些二十歲左右的年青人,無不是一副朝氣勃勃的樣子,他們畢業於國內的各個學校,他們或是有志於成爲外交官,或是想要見識一下國外,作爲見習生在使館工作,他們的工作簡單,平時就在這裏跑腿,當聽差和傳個命令。
“鄭參贊,”
小夥子喘着氣說道,
“大使先生讓您馬上去他的辦公室。”
鄭銘森看了一下他的精工手錶。
“告訴大使,等我用完早餐就過去。”
“大使讓您立刻過去。”
大使的安排,讓鄭銘森的心中不禁隱隱生出幾分不快,儘管大明的官場作風受傳統的影響很大,但是卻沒有那種官大一級壓死人,對上官唯命是從的習氣,各級官員都有一定的獨立性。
儘管大使是主官,可現纔是上午七點,就讓他立即到辦公室去?
就在鄭銘森想要拒絕時,年青人又說道。
“大使說是緊急情況。”
緊急情況?
是什麼情況?
一進入大使的辦公室,鄭銘森就聽到大使說道。
“鄭參贊,我接到了國內一個急電,需要你的協助。”
“國內的急電?”
鄭銘森詫異道。
“是什麼事?”
“知道王老相爺嗎?”
孫兆涵問道。
“王老相爺?大人指的是協理大臣嗎?”
鄭銘森問道。
“對,就是他,這不,他前陣子不是致仕了嗎?估計是在家裏閒着有些無聊,突然周遊各國,咱們這裏是他的第一站!”
“什麼!”
鄭銘森用高出他平時說話的音量驚訝道。
“王老相爺不好好的在家享清福?來這邊幹什麼?”
“這個咱們咱們問不到,也不能問,他現在已經抵達山西了,很快就會從山西乘船來咱們這,外交部的意思是,老相爺在聯邦期間,大使館負責接待的同時,還要負起起他的安全問題!”
孫兆涵說道。
“你是大使館的情報參贊,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要負責老相爺在聯邦的保衛工作。”
大使的安排,讓鄭銘森皺眉說道。
“老相爺就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當年,他在山西主政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智利人逃到了祕魯,現在他來祕魯……大使,這萬一要是出了事,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啊!”
有多少智力人逃到了這地方,沒有任何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那些人裏頭和他都是有着殺父之仇,殺兄之恨的,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我知道,可是,咱們總不能對老相爺說,您老當年在山西得罪了太多的當地人,在這邊有很多您老的仇人,您老要是來了這,安全上肯定有問題吧。”
孫兆涵說了一連串的話後,又說道。
“咱們這不是打老相爺的臉嘛,因此,咱們要負責起他的安全工作,而這項工作由你負責。”
“大使。”
眉頭緊鎖着,鄭銘森往椅子後面挪挪身子,暗想道……這個活可真是棘手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棘手。
畢竟在這地方想讓他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保護他的安全。
簡直就是有點兒不太現實。
難道他就不知道有那麼多人想要他死嗎?
“大使,我的建議還是儘量不要讓他來這兒。畢竟在這地方你也是是知道的。十個人裏頭最少有一兩個都是想要殺他的,在這種情況下,他來到這兒,真的是凶多吉少呀!甚至這根本就是來送死!”
面對提醒,讓孫兆涵頗爲無奈的說道。
“他願意到這兒來送死,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第1013章 殺了那個屠夫
智利,作爲國家已經不復存在了。
儘管直到現在在英國仍然有智利流亡政府,可……也就是那樣了。
其實流亡政府還有好幾個,比如說阿根廷流亡於英國,巴西流亡於葡萄牙。
不過,這並不妨礙大明繼續與各國交往,畢竟,這個世界很現實,國與國之間的交往都是以實力爲基礎。
至於所謂的“流亡政權”,不過只是在一些僑民中有點影響力罷了,所謂的“流亡政權”在幹什麼?其實也就是騙喫騙喝而已。
畢竟,沒有多少人真的以爲他們可以擊敗強大的大明帝國。
相比之下,那些流亡外國的僑民,他們對於大明帝國,不僅是滿懷敵意的,甚至懷有刻骨的仇恨。
塔克納,不僅是祕魯—玻利維亞聯邦的首都,同樣也是聯邦距離大明最近的大城市,在過去的十幾年裏,伴隨着聯邦硝石經濟的騰飛,這座城市得到了充分的發展,其人口在去年已經突破了30萬大關。
儘管這是一座祕魯的城市,但是在這座城市之中,卻活躍着許多智利人,或者說曾經的智利人。
當年智利滅亡後,智利人也曾“奮起”反抗,但是他們抵抗被瓦解,抵抗者不是被殺,就是被流放,在抵抗銷聲匿跡的同時,大量不接受現實的智利人逃到鄰國,而其中大多數就選擇在塔克納定居。也正是大量智利流亡者的到來,讓塔克納的人口突破了十萬大關。
在這座城市之中,有許多智利人,不過他們早就融入了這座城市,融入了這個國家。
儘管巴索阿爾託只有二十四歲,在南華軍佔領聖地亞哥的時候,他不過只有八歲,但是他仍然記得童年時的莊園,記得父親曾經教他騎馬,教他射擊,曾領着他在田間的道路上賽馬,那些佃農和印第安人總會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稱他爲“裏卡多少爺”。
但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頂多也就是存在於曾經的記憶之中。但是有些記憶永遠都不會消失。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南華軍隊來了,他們擊敗了父親和他手下的護衛隊,父親死在了戰場上,他們搶走了他的莊園、他的財產。哥哥們加入了游擊隊,後來下落不明,失蹤在大山之中。
不到九歲的他,和媽媽一起到了祕魯,在塔克納上學,成長。現在,他是一家硝石公司的高級職員而已,如果不是因爲了硝石公司是姨媽家的公司,他甚至都無法得到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你要娶個妻子,生下幾個孩子,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
這是母親經常說的話,但是對於這一切,巴索阿爾託根本就沒有興趣,相比於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他更希望能夠奪回曾經屬於他的一切。
所以早在他讀大學的時候,就參加了“智利協會”,這是一個流亡組織,和所有的流亡組織一樣,他們渴望着回到智利,奪回屬於他們的財產。
而他的姨夫雷耶斯是本地智利人裏的頭面人物——大明帝國雖然奪走了他的土地,但是,卻沒能奪走他的硝石礦——礦區位於祕魯,大明總不能入侵祕魯搶走硝石礦吧!
不過,他永遠都瞧不上姨夫——因爲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智利人,而不是祕魯人,可是現在雷耶斯和很多富有的智利人一樣,他們都把自己視爲祕魯人。
“在這裏,我們或許和祕魯人沒有區別。”
手中夾着雪茄煙,阿連德語氣肯定地說。
“但是人們的記憶是抹煞不了的。在這裏我們就是一羣失去了國家的流亡者。”
朋友的話讓巴索阿爾託點頭說道。
“確實是這樣,對於他們來說,我們就是一羣失去了國家的可憐的傢伙,不僅祕魯人這麼覺得,就連很多智利人也這麼覺得,他們覺得,永遠都不可再復國了,他們認爲大明帝國太過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挑戰不了他們。”
“即便是挑戰都贏不了!”
阿連德有點激動的說道。
“甚至有的人覺得的現在的智利,在大明的治理下,人們過的更加幸福了,普通人的生活變得更好,但是……他們卻忘記了智利!智利共和國被佔領了,共和國被侵略者佔領了!”
“所以,我們必須要讓他們知道,智利人仍然在這裏,智利人從來沒有放棄過!”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阿連德聞聲驚起,惶惶然如被獵人發現的野獸。接着,他警惕地走到門口。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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