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推演,美利堅大亨 第510章

作者:小鱼的命运

或許是因爲已經打定主意要致仕了,左宗堂說起話來並沒有絲毫的顧忌,最後又直接建議道。

“以臣看來,臣這十二年興許就差不了,時間再長的話,或是成奸臣或是爲權相,皆非帝國之福啊!”

對於左宗堂的建議,朱大皇帝略微點了點頭,其實大明朝政中樞,既不同於華夏的傳統,也不同於西洋,以帝國行政院爲例,它是最高行政機關,總理行政事務,包括內政部、外交部、戶部、文部、法部、工商部、交通部、衛生部、勞動部等部門事務皆由行政院總管。

行政院設有一位總理大臣和兩位協理大臣,這麼些年,左宗堂一直官居總理大臣,也就是所謂的“閣相”,至於王有齡則是協理大臣,兩年前,錢德功晉升協理大臣。在大明的官場語境之中,他們兩位都是輔相。

儘管行政體系看似將東西方融合成爲一體,可是實際上,卻遵循的是華夏傳統的理政方針,比如說侍郎以上選任皆是出自於皇命,比如官員沒有任期。

其實說白了,大明帝國的內閣行政體制本身就是爲了加強皇權,是在充滿借鑑歐洲君主政體的基礎上,進一步加強了皇權,大明的君主制中既不同於英國的君主立憲制,也不同於德意志式的立憲制,在某種程度上,大明帝國與俄羅斯帝國類似——絕對君主制!

在大明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威,官僚體系完全圍繞着皇權,這一點理所當然的就是“華夏傳統”了,只不過朱大皇帝在這個傳統之中揉進去了一些現代行政要素,可本質上就是新瓶裝舊酒而已。

絕對君主制纔是本質啊。皇權纔是核心啊!

現在左宗堂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既是爲了防範出現“權相”,也是爲了大明政體的穩定,畢竟,在現在的大明華夏傳統式“君相相爭”是沒有市場的,但是在絕對皇權之下,誰知道呢?

所以,有些事情需要防患未然,這也是左宗堂自覺能爲大明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

“臣會在最近幾天,以行政院的名義上奏摺。”

略微點頭,朱大皇帝並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說道。

“朕在雲頂有棟別業,左相可以到那裏好好的調養一下身體,過幾年,朕還是要與你有大用的。”

什麼?

左宗堂不解的抬抬頭,目光盡是詫異,陛下是什麼意思?

“不要看朕,左相,把身體調理好,過幾年,發生大事了,朕還是需要你來幫朕把把關,掌掌舵的。你辦事,朕放心!”

一句“你辦事,朕放心”讓左宗堂險些沒有流出眼淚,這樣的信任,古往今來有多少臣子有過?

第1006章 心思各異

喫完三明治,菲茨莫里斯打開每天都買的《大明日報》,這可不是什麼三流小報,這是大明的官方日報,在這個報紙上可看不到什麼閒話專欄,當然也看不到那些小報含沙射影地指責高層人士無恥的通姦行爲的文章。

這份報紙上有的大都是大明最新的朝政變化,作爲大英帝國駐大明大使的他,當然需要通過這樣的報紙來掌握大明的朝政動態變化了。他的閱讀速度不快,這倒不是他不願意讀快,而是因爲……他的華語並不流利,讀到一些漢字時花了好半天才能認出來。

“行政院總理大臣左宗堂以行政院的名義向皇帝陛下遞交官員任期制奏摺……”

看到這個新聞,菲茨莫里斯的眉頭微微一挑,疑惑道。

“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

他所謂的傳言是什麼?

當然是左宗堂將要致仕的傳言了,儘管大英帝國一直專注着歐洲,盯着法國,但是並不意味着大英帝國不關心大明,畢竟,現在的大明工業規模僅次於英國,在倫敦看來,法國是第一假想敵,那大明呢?當然是最具挑戰性的假想敵。

這個挑戰性是什麼?

就是大明日益增漲的工業以及經濟力量了,按照英國的估計,五年後,大明就會超過英國。

這樣的對手,纔是最具威脅的對手啊!

現在這個對手的總理大臣要換人了,菲茨莫里斯當然會關心了。

“看來之前的那個傳言應該是真的了。”

萊蘭德參贊說道:

“左宗堂很有可能要退休了。”

“退休……”

指指報紙上的這則消息,菲茨莫里斯又一次看了一遍報紙上新聞,然後說道。

“他一旦退休的話,那麼接任總理大臣的會是誰?”

“王有齡嗎?”

“他的年齡太大了,甚至比左宗堂還要大。”

菲茨莫里斯搖頭說道。

“應該會是錢德功,他只有五十三歲,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左宗堂的這個奏摺就是針對他的,畢竟,錢德功太年青了,如果沒有限制的話,他甚至可能當二十年的總理大臣,到那個時候,大明帝國上下,畢竟都是他的心腹。”

“這有什麼問題嗎?”

萊蘭德睜大了一雙灰碣色的眼睛,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在華夏這種局面是不能夠發生的,是會對皇權造成影響的,華夏過去處理這種事情,就是皇帝殺死丞相以及他的追隨者,從而解決他們對皇權造成的威脅,而左宗堂的這個建議,就從根本上杜絕了這個可能。”

說話時,菲茨莫里斯用手指彈彈他一直在看的這段消息。

“萊蘭德,看起來錢德功很有可要也任總理大臣了,在帝國之中,他是屬於強硬派,將來我們要和他打交道了,不過……”

頓了頓,菲茨莫里斯朝着窗外的中都看去,然後說道。

“我更關心的是另外兩位協理大臣會是誰?”

外國人關心,大明人同樣也是關心,總理大臣以及協理大臣的即將致仕,帶來的將會是什麼呢?

當然是機會!

嗅覺敏銳的人所看到的當然是機會。

和所有人一樣,柳葆原就看到了機會,身爲農林部尚書的他,在得知左相、王相兩位都要致仕後,理所當然的看到了新的機會的。

在反覆盤了一番之後,他還是找到了舊日的東主——左宗堂,在大明有官場之中,除了“一代移民”之外,還有一類官員叫“左幕”,就是出身於左宗堂幕府,這是大明極其特殊的現象,當年左宗堂兵敗,全軍覆沒下,在被俘的上萬人之中,幕僚文書不下數百人,到了大明這邊,他們之中既有人在左宗堂的推薦下出仕,也有人靠着自身才學通過考取公務員擠身官場。

因爲出身相似,他們之間的聯繫也很緊密。即便是左宗堂不黨,也在不經意間成了“左幕”的核心。

在柳葆原的陪同下,左宗堂來到了左宅後院的花園之中,坐在藤椅上的時候,不勝疲累地長長嘆息一聲,撫着前額上稀疏的白髮,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異常蒼老深沉:

“七十而致仕,這是古禮,這個官總不能當上一輩子的,左某上摺子興許會有說這是沽名釣譽,可是往後,這就會成爲大明的的徇例,往後,官員總是需要離任的。”

“相爺用心良苦,實在是我等之楷模。”

柳葆原連忙恭維道。

“只是相爺這一致仕,將來我等可就沒有主心骨了。”

他的話,讓左宗堂搖了搖頭說道。

“什麼是主心骨?要知道拉幫結派可是朝政大忌,往後你可得注意了,大明不同於英國,英國有保守黨,有自由黨,可是我大明……結黨而營私,可是華夏朝政的大忌啊!”

“相爺提醒的是,是下官唐突了。”

柳葆原沒想到左相會這麼說,於是便小心翼翼的說道。

“既然相爺提到了致仕,那麼陛下心裏應該已經有了閣相屬意的人選了吧。”

閣相……柳葆原連想都不敢想,現在他之所以會這麼問,其實就是試探一下而已經。

“嗯。”

略點下頭,左相說道。

“這是兴苤氖虑椤!�

他和王有齡致仕後,輔相就只有錢德功一個人,他當然是下一任閣相了,對此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呀,那……方展博豈不是也要入閣?”

方展博是內政尚書,內政部在行政院中排名第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也是當協理大臣的,那麼另一位協理大臣是誰?

柳葆原從來不曾想過那個位置,他所想的很簡單……就是從農林部平調到另一個重要部門,比如說戶部,甚至內政部。

但凡是人都有野心,也都有各自的想法,對於不過只有五十六歲的柳葆原來說,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熬出頭。

看了一眼柳葆原,左宗堂又豈不知道他來這裏的意思,於是便說道。

“玉鯤,說起來,你到農林部也有7年了吧。”

“是的,相爺,下官能到這個位置上全靠相您提攜。”

左宗堂點了點頭,想了想,然後說道。

“玉鯤,要是你想再進一層的話,不妨主動請旨去海外吧……”

相爺的話,讓柳葆原一愣,詫異道。

“去,去海外?”

海外?

別說海外了,就是本土各省也沒有中都舒服啊。去海外?開什麼玩笑。

點點頭,左宗堂說道。

“我大明重臣非得有海外的經歷不可,否則……”

搖了搖頭,看着柳葆原,左宗堂說道。

“必定不會爲陛下所重用啊。這麼些年陛下是怎麼用人的,你應該也看到了,所以,還是去海外吧。”

第1007章 左大人的提攜

有人離開,又有人登門。

在柳葆原離開的當天晚上,北方重建委員會主任成定康也登門拜訪了。

出身於左幕的他,當然要在左宗堂致仕前登門。

與柳葆原一門心思想當官不同,成定康對於這些看到倒是相對平淡一些。在見到左宗堂之後,他彙報的大抵上也都是北方十二省的重建事宜。

兩人聊的大抵上也都是公事。

聊了半天,成定康說道。

“相爺致仕後打算去什麼地方?是南華,還是應天?”

“陛下在雲頂給我留了一處宅子。”

看似隨口一句話,讓成定康的心頭一顫,雲頂……那是什麼地方,妥妥的皇家山莊啊,陛下在那裏給左相留了處宅子意味什麼?

聖眷不減,榮寵始終啊!

“陛下總歸還是捨不得相爺啊。”

感嘆之餘,成定康說道。

“不過在雲頂也好,往後下官要是有什麼迷惑之處,拜訪起來倒也方便。”

“哈哈,你啊!”

搖了搖頭,大笑之餘,左宗堂說道。

“往後怕是你有那個心,卻沒有那個時間了。”

“相爺爲何這麼說?”

成定康不解道。

“現在北方十二省已經基本安定了下來,也就是一些重建事宜有些煩神罷了。”

在成定康主持重建委員會四年來,他可以稱得上是鐵腕,殺的殺、關的關、流的流,雖然現在雨林中還有一些游擊隊,但是影響力根本不值一提。現在北方十二省已經進入了全面建設時期,他這個主任當然也輕閒了不少。

“我與英九致仕後,閣臣的位置空出了兩個,錢、方兩人遞補之後,還是虛懸一個位置的。”

頓了頓,左宗堂說道。

“他們都是一代移民出身,都是陛下的親隨,總理、協理皆由他們主持的話,多少總有些不妥,所以在另外擇人,否則帝國朝政就是一家獨大啊。”

對於這樣的事左相居然深思熟慮如此周詳,這讓成定康不禁由衷的佩服。思量着,卻笑道: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陛下恐怕也有屬意之人了吧。”

看了一眼面前的成定康,左宗堂說道。

“準備好來中都吧!”

“什麼?來中都?”

成定康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對,沒錯,就是來中都!”

站起身,拍了拍成定康的肩膀,左宗堂說道。

“還記得當初我讓你去巴西考察嗎?好了,滌泉。是時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