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宅在家里睡大觉
說完,禾一拉開包廂門,溜出了出去。
張文遠看着緊閉的房門,不再壓抑嘴角的笑意。
“哼,臭小子....”
......
此時,百花閣三樓的天字號包廂,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喫瓜羣小�
“嘖嘖嘖...精彩,真是精彩。”
“是啊,是啊!若非今日這兩兄弟廝打在一起,誰又能想到,素有詩書傳家的太原王氏,鐘鳴鼎食的世家豪閥,居然出了這等腌臢事。”
“哎,家門不幸啊!他們兩兄弟也是真噁心。”
“可不是,王家的老祖宗若是泉下有知,怕是都得從祖墳裏爬出來。”
“誒,你們說,就他們乾的這些事,王家還有沒有?”
“哎呀,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說不定,他們兄弟八個都是一個德行。”
“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你的意思是說?”
“誒,你可別亂講啊!老子什麼也沒說,小心我到衙門去告你....”
“.......”
古往今來,華夏大地從來就不缺看熱鬧不嫌事大之人。
而眼前的景象便是,鄭楚兒回到三樓時的所見所聞。
直到,閣裏的小廝到來,驅散出一條道路,鄭楚兒這才越過層層人羣,看到了躺在包廂地毯上,扭打在一起的王太常和王振。
在這兩人身旁,還站着三個人,其中一名高大青年,攔在了崔向雄和盧正義身前。
鄭楚兒看着地上鼻青臉腫,面目猙獰的兩人,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一路走來,她已經打聽清楚了事情原委,起因便是王振從下人那裏聽聞,自己的妻子與王八郎早已是管鮑之交。
於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他,在跟妻子確認過真相後,立馬便跑來百花閣,與王八郎算賬。”
而就在王振爆出王八郎做出的醜事時,王八郎在惱羞成怒之下,也將王振給他夫人下藥,欺辱弟媳的事,講了出來。
然後兩個喪失了理智的男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再然後,隨着兩人鬧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便引來了不少看客,加上包廂門沒有關好,喫瓜羣斜慵娂姕ト肓税鼛_始近距離喫瓜。
關鍵是他們一邊喫瓜,還一邊拱火,故而這兩兄弟互毆了一刻鐘,愣是沒人站出來阻止。
.....
第1013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鄭楚兒看着地上的兩人,眸中閃過一絲暢快,她深吸了一口氣,大吼一聲。
“來人,給老孃把他們分開,然後一起丟出百花閣。”
“喏。”
很快,七八個壯漢上前,將王振和王太常分了開來。
王振和王太常冷靜下來後,緊跟着就清醒了過來。
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兩人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兩個平日裏花天酒地的王氏子弟,就算再沒腦子,他們此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王振抿了抿嘴,表情如同喫了屎一樣難看。
他頂着一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攤了攤手掌,訕笑道:
“如果王某說,王某跟八弟剛纔是在開玩笑,鬧着玩,你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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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們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嗎?”
王振見狀死死地咬緊牙關。
由於太過用力,導致他嘴角的傷口,崩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順着嘴角滑落,滴落到了華貴的地毯上,漾起一片紅色。
一旁的王太常見狀,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先一步認清現狀的王振,扯了一把。
王振神情凝重道:
“事關家族聲譽,咱們快點回府稟告阿耶,去晚了咱們可能就成家族棄子了。”
很快,王振等人消失在拐角處。
只不過他們雖然走了,但大部分喫瓜羣羞�留在原地,他們或互相交流着心得,或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給剛來的人講述剛纔聽到的勁爆消息。
少頃,人羣中突然有人發問。
“王太常每逢聚會,時常炫耀說,范陽盧氏的盧正義,以及博陵崔氏的崔向雄,與他興趣相投,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
“他們三個每次逛青樓都是形影不離,你們說,盧正義和崔向雄會不會也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
好一會兒,纔有一道弱弱的嗓音響起。
“剛纔我去入廁,聽閣裏一位年齡稍長的娘子說,盧正義與她通房多次,每到半夢半醒之際,他喊一個名字,好像是叫高什麼的,聽那位紅倌人說,那女子好像是他的長嫂。”
此話一出,現場全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時,有一個人站出來提出質疑:
“不對,李某記得盧正義現在不是家中的老大嗎?他哪裏來的長嫂?”
“他上面原本是有個兄長的。”
“你是說盧正淳?他不是沒有成婚便暴斃了嗎?不對等等,你說他嘴裏唸叨的長嫂姓什麼?高?嘶...該不會是高家那位吧?”
“李兄,慎言,慎言啊!”
這時一道沙啞的“女聲”突然響起。
“奴家想起來了,上次崔郎睡夢中,曾經喊過幾聲長孫嫂嫂。”
此話一出,人羣瞬間就炸鍋了。
“畜生啊!”
“他怎麼敢的?區區一個紈絝,也敢覬覦齊國公的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掃把...咳咳...”
“哼,他們也不怕被剋死,怎麼敢的?”
“誒,張兄此言差矣,俗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有這種想法的,都是白癡...男人只要有錢有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禾一聽着腥说淖h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與此同時,百花閣門外。
目送王振等人離開後,鄭楚兒越想越覺得發生在三樓包廂中的事,有些蹊蹺。
畢竟,那裏是天字號包廂,不僅裝飾豪華,而且隔音特別好。
正常情況下,只要關上房門,就算是裏邊吵個翻天地覆,廊道上的人,也聽不到纔對。
況且,今日三樓外的人格外的多,此時回憶起來,好像其中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難道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小冤家的手筆?]
[若是按照獲利最大,嫌疑最大的原則分析,還真有可能是他乾的。]
[可問題是,他是如何做到的?還有,主子昨日篤定,他今晚肯定會出現在百花閣,解決那些麻煩,可他爲何沒有來?]
[不對,他來不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麻煩最終解決了。而且他沒來,反而說明這件事,背後很可能是他在暗箱操作。]
[也不對啊!他們幾個在各自家族,再怎麼不受重視,那也是出身世家嫡系一脈,小冤家就算不親自出手整治他們,至少也得在這裏坐鎮,以防萬一吧?]
[坐鎮?嗯?其實不一定非得他本人到場,得力屬下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裏,鄭楚兒的腳步突然頓住,蹙眉沉思了一會兒後,她轉頭望向了身後的翠花。
“翠花,你之前說領上二樓的客人,一共有兩位?”
翠花點了點頭。
“是的娘子,除了那個儒衫男子外,還有一個小書童。”
鄭楚兒微微頷首,轉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走,咱們再去趟二樓,會一會剛纔那位張姓客人。”
[至少先試探一下,他是不是小冤家的屬下。]
[哎,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很快,鄭楚兒便再次敲開了張文遠包廂的房門。
進門後,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那個眉眼清秀的小書童。
張文遠起身,朝鄭楚兒拱了拱手,微笑道:
“鄭閣主改主意了?”
鄭楚兒搖了搖頭,緩緩道:
“奴家聽聞,客官曾篤定今夜閣裏會有大麻煩,故而過來問問,客官指的麻煩到底是什麼?”
說完,鄭楚兒用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張文遠。
“故而,奴家特意過來問問,您口中的麻煩指的是什麼?”
張文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皺眉凝望着鄭楚兒。
這一刻,直覺告訴他,對面的女子和他是同一類人。
可問題是,這女人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是朝中的勳貴?還是暗閣閣主?
很快,張文遠便恢復了以往淡然的笑容,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輕聲道:
“若是鄭閣主有瑕,咱們不妨一邊喝茶一邊聊。”
鄭楚兒眼神閃爍,稍作遲疑,點了點頭,緩步走到張文遠對面坐下。
當她的目光落到案桌上的兩個茶盞時,不由得黛眉微蹙,緩緩道:
“客官就這麼篤定奴家會去而復返?”
......
第1014章 翠花娘子,離別之際,在下想奉勸你一句。
聽到鄭楚兒的問話,張文遠苦笑着搖了搖頭,一邊爲鄭楚兒斟茶,一邊輕聲答道:
“孫子兵法有云:侄ǘ釀樱苟械谩!�
“在下只是提前做了些準備而已。”
“就比如,在下若是不能爲主子買下百花閣,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羣芳院的院主談了。”
鄭楚兒呷了一口茶,好奇道:
“若是羣芳院也拒絕售賣呢?”
張文遠攤了攤手掌,無奈道:
“若是如此,那便是在下無能。在下也只能向主子請罪了。”
鄭楚兒聞言嘴角勾了勾。
“客官還未回答奴家最開始的問題,你說的麻煩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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