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淵又用不完,剩下的還不是兒子們隨便用。
沒事跑去在裏面挑牀伴的都有。
比如某位姓李名世民的人,前些日子就派人去掖庭宮,接走了王世充兒子王玄應的遺孀韋尼子。
只不過這種事情李元吉不好親自出面,派府上其他人去,誰知道那個傢伙是忠是奸,會不會給他選一批奸人回來。
所以只能請齊王妃出馬。
齊王妃跟齊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會選一批奸人來害他。
雖然歷史上她被李世民強佔了,但她到死都是齊王妃。
就在李元吉趕往寢殿的時候,宮內宮外,正因爲他發生着不小的震動。
……
甘露殿。
李淵一邊安慰着哭的快活不成的酆王李元亨,一邊聽着劉俊在彙報在武德殿正殿的見聞。
在聽到劉俊說,他前腳剛走,李元吉後腳就自囚於武德殿,並且將刑期定爲陳善意的心情的時候,李淵又羞又氣。
李淵沒把陳善意當人看,但李元吉把陳善意當人看了。
李元吉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李淵,恩情跟身份無關。
李元吉也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李淵,李淵有點忘恩負義。
人家陳善意對李家有大恩,李淵不能因爲人家出身底,就當沒看見。
可以說李元吉是給李淵上了一課。
“去,命中書舍人擬詔,冊立陳氏善意爲慈義夫人!”
李淵下令。
李淵可不願意在兒子面前丟臉,兒子給他上了一課,那他立馬就將這一課記在了心裏。
不過李淵還是不在乎陳善意。
只是給了陳善意一個慈義夫人名號,地位到底如何,李淵並沒有交代。
劉俊是李淵的心腹,知道李淵的心思,所以他很清楚該怎麼向中書舍人傳話。
劉俊離開了甘露殿後。
酆王李元亨就抱着李淵的腿一個勁的哀嚎,“父親,父親,孩兒沒飯喫了……”
李淵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下旨削了尹阿鼠的官,又下令讓尹德妃禁足,還削了李元亨封戶,尹德妃就讓李元亨到他面前鬧。
李元亨才三歲,還不明事理,他知道封地是什麼東西?
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封戶被削了,收入就減少了,能喫的也就少了?
明顯是尹德妃教的。
“行了行了,別吵了。”
李淵抱起李元亨,無奈的說。
李元亨纔不管李淵說什麼,趴在李淵懷裏又是哭又是鬧。
李淵瞧着李元亨可憐的小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行了行了,你別哭了,我再給你加回來。”
李元亨聽到了‘加回來’三個字,跟母妃交代的似乎差不多,瞬間就不哭了。
李淵明知道李元亨這麼做是尹德妃教唆的,可是看在李元亨可憐的小模樣上,就原諒了尹德妃。
李淵這邊擺平了李元亨,可是東宮的李建成就沒那麼容易擺平李思行了。
李思行正在府上研究一卷李世民從洛陽呋貋淼那八宀貢叛芯苛艘欢↑c,謝叔方就找上了門,傳達了李元吉的命令。
李思行對李元吉不太感冒,但他終究是齊王府的屬官,齊王有令,他不得不從。
當即,他就拿上了自己研究的藏書,趕往了東宮。
到了東宮,稟明瞭來意,東宮就知道他來者不善。
李建成當即派遣了魏徵去應付他。
魏徵一露面,李思行立馬上前施禮,“李思行見過魏洗馬。”
魏徵嚇了一跳,一邊避開李思行施禮,一邊趕忙向李思行施禮,“下官見過李驃騎。”
魏徵哭着臉,道:“李驃騎這是做什麼。論年紀,下官比您小一輪,論官爵,下官也比您低。您向下官施禮,下官哪裏受得起啊。”
魏徵和李思行的身形很相似,都很消瘦,都留着山羊鬚。
兩個人的脾氣也都很怪,都很倔。
只是魏徵倔的剛直,李思行倔的怪。
魏徵對上李思行,也不好拿他剛直的派頭,因爲李思行會損死他。
這不,剛一見面,李思行就給了魏徵一個下馬威。
李思行聽到魏徵的話,微微直起身,笑着道:“我聽聞我效力的齊王府,如今已經歸入到了東宮門下。你貴爲東宮洗馬,我這個東宮下屬的屬官,見了你,自然得施禮。”
魏徵忙道:“這話從何說起?”
第十章 齊王妃
“從何說起?齊王府的副典軍薛寶不是已經跑到東宮聽用了嗎?副典軍那可是齊王府帳內府的親官,除了我家殿下外,也只有聖人能調用,其他人想調用,得拿到聖人明旨纔行。
如今聖人並沒有下達明旨,薛寶卻跑到了東宮聽用,難道不是東宮收納了齊王府?”
李思行淡淡的笑着說,語氣不緊不慢,魏徵聽着卻很刺耳。
魏徵陪着笑臉,道:“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素來交好,互相借調屬官,也是常有之事,何來東宮收納齊王府一說。”
李思行點着頭道:“太子殿下和我家殿下素來交好不假,互相借調屬官,也確實是常有之事。但往日裏借調,太子殿下總會知會我家殿下一聲,這一次卻不聲不響。
知道的知道太子殿下和我家殿下兄弟情深,不知道的還以爲太子殿下沒把我家殿下放在眼裏呢。”
這話,帶刺兒。
不僅聽着刺耳,扎到人了也真見血。
魏徵可不敢應,“李驃騎說笑了,太子殿下素來跟齊王殿下兄弟情深。此次借調薛護軍,並沒有知會齊王殿下,確實是疏忽了。
太子殿下已經決定,不日會親自登門向齊王殿下賠罪。”
李思行點了點頭,追問道:“不日是何日?若是今日,那我轉頭就走。”
魏徵一臉尷尬,肯定不是今日啊。
太子剛從齊王府撈完人,然後立馬跑到齊王府去,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過幾日……”
魏徵推辭。
李思行幽幽的道:“過幾日的話,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魏徵躬身一禮,“願聽李驃騎教誨。”
魏徵的態度很好,即便是明知道李思行是上門來找茬的,也恭恭敬敬的對待着李思行。
沒別的,就是不給李思行撒潑的藉口。
李思行擺擺手,道:“教誨不敢當,太子殿下身爲儲君,調用百官倒也無需向他人解釋。但薛寶再怎麼說也是齊王府屬官,而且還是掌兵事的屬官。
太子殿下借調走了薛寶,他麾下的兵馬要是出了亂子,那可就麻煩了。”
魏徵臉色微微一變,道:“薛護軍只是副典軍,上面不是還有典軍嗎?有典軍約束應該出不了什麼亂子。”
李思行笑眯眯的問,“那要是出了刺客呢?”
魏徵瞳孔一縮,乾笑着道:“王府的侍從兵,皆是精挑細選的忠心耿直之人,怎麼會有刺客存在。”
李思行笑問,“魏洗馬不知道里面的輕重?”
魏徵拱拱手道:“王府的侍從兵若是出現了刺客,那王府上下的屬官、侍從兵皆會被聖人清算。
想來齊王殿下不會爲了一個薛寶,拿一府從屬的性命去賭。”
李思行點着頭,道:“魏洗馬說的在理,我也是齊王府屬官,聖人若要清算,我也難逃責罰,我自然不會看着我家殿下拿一府從屬的性命去賭。
但我家殿下的性子你應該瞭解,他若動了肝火,未必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來。”
魏徵笑着道:“齊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兄弟情深,肯定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即便是做出了出格的事情,鬧到了聖人那裏,誰也討不到好。”
李思行微微眯起眼,“如此說來,太子殿下是不願意交出薛寶?”
魏徵笑而不語。
李思行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太子殿下不願意交出薛寶,我又不能強搶。但帶不回薛寶,我家殿下又會責罰。
我只能辛苦一趟,去找聖人決斷。
順便告訴聖人,我家殿下爲了此事,已經決定召見親事府五校了。”
李思行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就往東宮外走。
魏徵是嚇了一跳。
親事府五校,也就是親王親事府的五位校尉,每人掌兩百兵馬。
齊王是馬背上的王爺,五校皆是滿編,也就是一千人。
一千人在宮裏鬧起來,那可就是兵變啊。
那可不得了。
“李驃騎稍等。”
魏徵急匆匆追上李思行,擋在魏徵面前。
李思行皮笑肉不笑的道:“怎麼,這東宮進得,出不得?”
魏徵躬身道:“不敢……”
魏徵仰頭看着李思行,苦笑着道:“李驃騎這又是何必呢。你我都清楚,齊王殿下不可能在宮內動兵,你又何必用這話嚇唬下官呢?”
李思行淡淡的道:“我家殿下會不會在宮裏動兵,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聖人知道了此事以後會怎麼看。”
魏徵臉色又是一變。
李世民坐大,不僅威脅到了李建成,也威脅到了李淵。
李淵的神經如今繃得緊緊的。
宮內有任何動兵的苗頭,都會吸引李淵注意。
李淵一但知道李元吉有動兵的苗頭,即便是不信,也會深挖其根源。
挖出薛寶以後,薛寶必死無疑。
李建成還得交出一個人去,讓李元吉殺了泄憤。
李淵對兒子們愛護有加,對百官們可不會心慈手軟。
能用幾個官員的腦袋去平息兩個兒子之間的矛盾,李淵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李驃騎何至於此?”
魏徵沉聲問。
李思行沉默了一下,道:“你我各爲其主,你不爲難我的話,我也不會爲難你。此事是太子殿下有錯在先,他若是先找聖人請了旨,再借調薛寶,那麼誰也挑不出錯。
可他沒有,我家殿下偏偏又非常在意此事,爲了避免被責罰,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非交出薛寶不可?”
魏徵追問。
李思行點了點頭,沒說話。
魏徵咬牙道:“可薛寶回到齊王府,必死無疑。”
李思行面色一冷,“與我何干?薛寶摻和了不該摻和的事情,被抓住了,那是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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