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心中一嘆。
李世民這是讓他去坐牢啊。
李秀寧那是一個胸中有韜略的奇女子,在葦澤關內坐了四年的牢,恐怕早就坐膩了,胸中的韜略也快湧出來了。
他去將李秀寧換出來,李秀寧要是不折騰到滿意爲止,絕對不會回葦澤關。
他很有可能會在葦澤關內待很長一段時間。
“坐牢就坐牢吧。”
李元吉心中感嘆。
只要能將突厥人牢牢的擋在大唐境外,坐幾個月的牢就坐幾個月的牢吧。
誰讓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中,他的能耐最小呢。
“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下去準備吧。明日天亮以後,我們啓程趕往葦澤關。”
李元吉看了屈突通一眼,對羅士信吩咐。
屈突通和羅士信齊齊躬身應允。
李元吉這話是給羅士信說的,也是給屈突通說的。
給屈突通傳遞的意思就是,差事我接下了,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屈突通和羅士信在躬身應允後,退出了房內。
李元吉開始思量起了此次葦澤關一行,能做點什麼。
……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
羅士信就披甲持刃的帶着一胁壳群蛟诹死钤块T外。
蘇定方也點齊了兵馬,在洺水城內的校場上整裝待發。
李元吉洗漱過後,穿戴整齊,纔出了廂房,簡單的跟羅士信打過一聲招呼以後,就前往了校場。
到了校場以後,就看到了三千多兵馬匯聚在一起,正靜靜的等着他。
李元吉略微皺了一下眉,詢問站在隊首的蘇定方,“你招納的人還沒有到齊?”
他麾下的兵馬在經歷了洺水城一戰以後,剩下了兩千多人。
蘇定方招納的降兵降將有三千六百多人,加在一起快六千人了,如今只有三千多人,肯定是蘇定方招納的降兵降將還沒到齊。
齊王府的侍衛,左二統軍府的將士,以及沒剩下幾個的陝州兵馬,是不可能缺席的。
所以缺席的只能是新招納的降兵降將。
蘇定方聽到李元吉問話,趕忙解釋,“人已經到齊了,只是他們還沒有經過統軍府的簡拔,所以臣沒有給他們發放兵刃和皮甲,也沒有讓他們入城。”
李元吉眉頭一展,一臉恍然,“那就帶着他們一起上路吧。路上閒暇的時候,在考校他們的武藝。”
蘇定方鄭重的點頭。
李元吉也沒有再說廢話,當即下令全軍開拔。
三千多人跟着他浩浩蕩蕩的出了洺水城。
到了城外,隊伍又變成了六千多人。
一路沿着洺水城,往北走去。
屈突通這一次沒有跟着大軍同行,所以李元吉將行軍的事情交給了羅士信。
有羅士信操心着行軍的事情,他又做起的甩手掌櫃。
從洺州到葦澤關,要先入邢州,過青山,再沿着太行山一路北上,最後就會抵達葦澤關。
出了洺州,入了邢州以後,李元吉就看到了什麼叫做亂世。
盜匪叢生,強人橫行,百姓們過的苦不堪言。
邢州雖然被收復了,可邢州新任的官員,在邢州境內根本就沒有什麼話語權。
邢州的秩序,全是一些世家大戶在維持。
脫離了世家大戶能影響到的地方,那就是盜匪們肆虐的樂園。
李元吉也不知道自己繳了多少匪,總之出邢州的時候,新招納的降兵降將們已經徹底的融入了齊王府,已經有了一支兵馬所擁有的雛形。
咚图Z食的馬車少了十數輛,取而代之的是十數輛馬車的金銀珠寶、刀槍劍戟。
刀槍劍戟現在倒是能用上,但是那些金銀珠寶,李元吉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丟在邢州,只會便宜了那些世家大戶,帶在身邊又有些累贅。
“我第一次覺得,金銀珠寶也是一種累贅。”
太行山腳下。
李元吉眼看着蘇定方帶人將一羣馬匪斬首以後,一臉古怪的對羅士信說。
羅士信跟李元吉一起蹲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聽到李元吉這話,有些好笑的道:“大戰一起,金銀珠寶皆是浮雲。唯有糧食,唯有刀槍,才能保命的根本。
眼下邢州雖然重新被收服,但尚未安定,依然處在混亂當中,所以金銀珠寶毫無用處。
唯有糧食和刀槍纔是根本。”
羅士信跟李元吉從洺水城走到了太行山,也逐漸的瞭解了一些李元吉的性子,知道了李元吉有所改變,性子也隨和了不少,所以閒暇的時候,喜歡跟李元吉聊兩句。
李元吉贊同的點點頭,隨手將手裏的一顆巴掌大的牙雕塞進了羅士信懷裏。
羅士信有點哭笑不得,但卻沒有阻止。
李元吉這不是在收買他,純粹是日常行爲。
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李元吉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在那些‘仝E’中尋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拿在手裏把玩,把玩夠了,就會隨手塞進身邊最近的那個人懷裏。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有點受寵若驚,時間長了,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了,看李元吉的目光多了一些熱切,有盜匪出沒的時候,一大堆人圍在李元吉身邊。
雖說李元吉的行爲有點敗家,可人家那家業,敗得起。
別說是隨手塞幾個稀奇古怪的東西給身邊的人了,就算是整車整車的往出塞,人家的家業也敗不完。
李元吉近些日子把玩的東西中,唯一沒有塞出去的是一隻通體透亮的杯子。
李元吉在找到那個杯子的時候,找到了工匠,跟工匠嘀咕了很久。
工匠近些日子神出鬼沒的。
“還有多久抵達葦澤關?”
李元吉詢問。
羅士信大致算了算時間,道:“還得兩日。”
李元吉四處張望了一下,道:“此地還算平坦,就在此地紮營,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在趕路。”
左二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近些日子又是趕路,又是剿匪的,累得夠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羅士信也知道齊王府左二左三統軍府的將士們不容易,當即點頭應了一聲,吩咐將士們安營紮寨。
將士們在太行山腳下美美的歇息了一夜後,繼續趕路。
往後兩日,一行人居然沒有遇到一個盜匪。
看得出李秀寧人雖然在葦澤關,但是觸角已經遍佈到了葦澤關方圓數百里。
不然一行人不可能遇不到盜匪。
……
兩日後,葦澤關口。
李元吉跨坐在馬背上欣賞了一番葦澤關的風景。
葦澤關臨水而建,一邊是水,一邊是綿延到看不到頭的城牆。
關口就建在城牆的一側,關側有飛泉流下。
在羅士信和蘇定方不解的眼神中,李元吉悄無聲息的拿出了一個純金打造的圓筒,緩緩拉長,拿着圓筒往葦澤關的方向看。
羅士信和蘇定方有點好奇李元吉手裏的圓筒是什麼東西,但李元吉沒有跟他們分享的意思,他們只能在心裏猜測那個圓筒的用途。
李元吉拿着圓筒,盯着葦澤關的方向看了許久以後,緩緩收起了圓筒。
通過圓筒,他看到,葦澤關的關城上,有一道紅影,似乎也在看向他。
李元吉看到那一道紅影的時候,就猜到了她是誰。
前身小時候調皮搗蛋的時候,沒少被她給教訓。
前身對她有那麼一絲絲的怵。
“殿下?”
羅士信和蘇定方見李元吉已經到了葦澤關前,卻躊躇不前,蘇定方忍不住開口呼喚。
“入關!”
第八十六章 當然是爲了爭那個位置了
李元吉一聲令下,六千將士浩浩蕩蕩的衝到了葦澤關關口。
到了關口下,李元吉仰頭一看,發現關口上的那一道紅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健壯,身着甲冑的壯漢。
壯漢在李元吉一行到了以後,站在關口上遙遙向李元吉一禮,不等李元吉搭話,匆匆下了關口。
沒過多久以後,葦澤關的關門緩緩開啓。
壯漢小跑着趕到李元吉身前,躬身道:“臣檢校幷州總管、葦澤關右一統軍李仲文參見殿下。”
李仲文的檢校幷州總管是虛職,不是實職。
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待在葦澤關。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淡然笑道:“我阿姊呢?”
李仲文笑着道:“三娘子已經備好了酒宴,正在關城內的宅子裏等您。”
李秀寧深受麾下的一袑⑿鄞鳎员击庀碌囊恍將校們稱之爲‘三娘子’。
葦澤關附近的州縣中,不少受過李秀寧恩惠的百姓,也稱呼李秀寧爲‘三娘子’。
在其他人眼裏,這麼稱呼李秀寧有點不符合規矩。
但是在他們眼裏,這是他們對李秀寧表達愛戴和敬意的一種方式。
有御史曾經因此事彈劾過李仲文等人。
李仲文等人對御史的彈劾表示‘嗯,我們知道錯了,但我們就是不改’。
御史們也拿他們沒脾氣。
李淵也犯不着拿這種事情去處理李仲文等人。
羅士信在李元吉和李仲文說話的時候,頻頻探出頭,似乎有話要說。
李元吉見此,又笑着問李仲文,“張士貴和安元壽到了嗎?”
羅士信探頭探腦的,肯定是惦記自己的絳州兵馬。
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光桿司令了,手裏沒有兵馬,心裏不踏實。
李仲文拱手道:“張將軍和安校尉昨日就已經抵達葦澤關,三娘子讓他們駐紮在了關內的一處大營。
如今張將軍和安校尉正陪着三娘子等着殿下呢。”
羅士信聽到這話,明顯的鬆了一口,沒有再探頭探腦。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吩咐李仲文前面帶路。
李仲文一路上引領着李元吉一行入了葦澤關的關城。
葦澤關關城內的地方並不大,大多數的建築建在半山腰上,所有道路有點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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