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蘇定方譏諷的道:“尉遲敬德,敵人的首級滿甬道都是,莫非被你看見了,都是你的?”
尉遲恭被激怒了,大喊道:“好僮樱美难揽冢 �
尉遲恭沒心思跟蘇定方打口水仗,再次催動戰馬,衝上了蘇定方。
蘇定方也不慣着尉遲恭,輪着馬槊橫掃了出去。
兩個人的馬槊在空中一碰,震的嗡嗡作響。
蘇定方後退了兩步,才穩住陣型。
“尉遲敬德,你是殺到了周文舉近前,但周文舉近前尚有三百盾兵守衛。我有機會自上而下一舉拿下週文舉,爲何不拿?”
蘇定方也有些惱了,衝着尉遲恭怒喝。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尉遲恭是率領着兵馬殺到了周文舉的近前,但他需要多久才能拿下週文舉的三百盾兵,誰也不知道。
周文舉會不會藉着這三百盾兵反殺,誰也說不準。
即便是尉遲恭佔據絕對的優勢,勝券在握,他要拿下週文舉的三百盾兵,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蘇定方佔據着有利的位置,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週文舉,爲什麼不出手?!
尉遲恭沒有搭理蘇定方,催動戰馬再次殺向蘇定方。
蘇定方端起馬槊,迎了上去,跟尉遲恭纏鬥在了一起。
李元吉在一旁聽完了蘇定方的話,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蘇定方並沒有拿他頂缸的意思,蘇定方也不是存心搶尉遲恭的人頭。
杖缣K定方最初所說的那樣,戰場上殺敵斬將,爭的就是一個先手。
你付出了再大的代價,拿不下敵人的腦袋,也是白搭。
別人付出了一丁點,就拿下了敵人的腦袋,那也是別人的功勞。
蘇定方只要不是在尉遲恭快要擒下週文舉的那一刻,從尉遲恭眼皮子底下搶走了人頭,那蘇定方就沒有錯。
戰場上廝殺,別人不可能等你。
你一時半會兒拿不下敵人,難道要讓其他的將士等着你?
可能嗎?
“尉遲恭,鬧夠了沒有?”
李元吉瞭解了其中的詳情以後,沉沉的開口。
尉遲恭充耳不聞,繼續跟蘇定方鏖戰。
李元吉臉色一沉。
尉遲恭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有點傲過頭了。
傲過頭了就不是傲了,而是跋扈。
吳黑闥和牛進達見李元吉臉色不對,趕忙衝着尉遲恭大喊。
“尉遲兄,速速罷手。”
尉遲恭依舊充耳不聞。
在尉遲恭眼裏,李元吉就是他的手下敗將,手下敗將可沒資格命令他。
尉遲恭可不是那種你是王爺,我就必須聽你命令行事的那種人。
歷史上,李世民宴請他和一型诺臅r候,他因爲座次的問題,跟人發飆,李道宗好心解釋了幾句,他竟然勃然大怒,毆打李道宗,李道宗猝不及防之下,一隻眼睛幾乎被打瞎了。
李元吉見吳黑闥和牛進達勸解了一番後,尉遲恭依舊我行我素,當即冷着臉對身邊的侍衛吩咐,“去牽一匹馬來,我去會會尉遲將軍!”
侍衛應允一聲,趕忙去牽馬。
吳黑闥和牛進達見李元吉也動了肝火,心中大叫不好。
“速速去請叔寶!”
吳黑闥急忙對牛進達說道。
牛進達重重的點頭,從部曲手裏牽過了一匹馬,翻身跨坐在馬背上,衝進了甬道。
李元吉下場了,那他們就不能幹看着了。
尉遲恭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傷到了李元吉,那可就麻煩了。
他們臨行前,李世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照顧好李元吉的安危,李元吉要是傷到了,他們就沒辦法跟李世民交差了。
李元吉他們勸不動,尉遲恭脾氣上來了,也不會給他們面子。
他們只能請秦瓊出面震懾一下尉遲恭了。
在他們派人去請秦瓊的時候,李元吉已經翻身上馬,拎起了馬槊。
李元吉對場中的蘇定方吩咐道:“蘇定方退後!”
蘇定方聽到李元吉的聲音很冷,猜測李元吉八成是動了肝火,當即沒有任何猶豫,退出了戰場。
尉遲恭見李元吉要親自下場,勒馬而立,放過了蘇定方。
“這僮邮堑钕碌娜耍康钕乱獱戇@僮訐窝俊�
尉遲恭瞥了一眼剛剛離場的蘇定方,盯着李元吉質問。
李元吉冷冷的盯着尉遲恭,道:“談不上撐腰,只是看不慣你欺負人,也看不慣你目中無人。”
尉遲恭‘嘿’笑着道:“殿下可不是我的對手……”
說着,尉遲恭還將馬槊插在了身側的地上,似乎在提醒李元吉,別忘了昔日三次奪槊之恥。
李元吉要是非要跟他做一場的話,那就別怪他再削一次李元吉的面子。
“是不是對手,試過就知道了。”
李元吉冷淡的說了一句,又提醒道:“我勸你還是撿起馬槊爲好,免得輸了,出去跟人說我欺負你。”
尉遲恭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長的道:“對付殿下,可用不上馬槊。”
李元吉眉頭一揚,“夠猖狂。”
話音一落,李元吉就拎着馬槊衝了出去。
今天說什麼也得給尉遲恭一個教訓,免得尉遲恭目中無人。
尉遲恭見李元吉拎着馬槊衝了過來,當即也催動戰馬衝向了李元吉。
“尉遲恭爾敢?!”
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循聲望去,就看到羅士信一臉怒容,騎着一匹快馬飛奔了過來。
羅士信不久之前得到消息,說是李元吉到了洺水城外的甬道處,趕忙騎着馬過來。
此次洺水城一戰,若不是李元吉鼎力相助,他和他的部曲肯定得全交代在這裏。
李元吉對他和他的部曲有救命之恩,他得知李元吉的行蹤,自然得第一時間趕到李元吉面前拜謝。
可他纔剛剛到甬道口,就看到了尉遲恭要對李元吉行兇。
李元吉對他有大恩,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尉遲恭對李元吉行兇呢?
所以隔着老遠就出聲制止尉遲恭。
但尉遲恭和李元吉已經催動了戰馬衝向了對方,兩個人又卯足了勁,根本沒辦法停下。
第七十七章 一槊又見一槊
李元吉拎着馬槊衝到尉遲恭眼前。
尉遲恭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元吉嘿笑了一聲,猛然探出手,抓向了李元吉手裏的馬槊。
前身在尉遲恭手裏喫了三次虧,李元吉豈會步前身後塵。
李元吉猛然揚槊,槊刃對上了尉遲恭的手。
尉遲恭被迫避讓。
李元吉跟尉遲恭擦肩而過。
羅士信藉着這個空擋,衝着尉遲恭怒吼,“尉遲恭!還不速速罷手!”
別人怕尉遲恭,他可不怕。
他要是跟尉遲恭對上了,尉遲恭得繞着他走。
不是他比尉遲恭厲害,而是他比尉遲恭狠,他敢玩命,尉遲恭不敢。
尉遲恭在調轉馬頭的空擋,衝着羅士信喊了一句,“此戰是殿下掀起的,殿下不發話,我可不敢罷手。”
說完就主動催馬衝向了李元吉。
他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鬥,好去應付羅士信。
李元吉也有儘快結束這場戰鬥的心思,所以沒有再留手。
在尉遲恭催動戰馬衝向他的時候,他沒有動,而是雙手握住了馬槊的一端。
尉遲恭見此,樂了。
這不是白送嘛。
尉遲恭衝到李元吉近前,毫不猶豫的抓向馬槊。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用上了五成力氣,猛的掄起了馬槊。
“嘭!”
一聲悶響。
“噗!”
尉遲恭飛了出去,跌落到了兩丈以外,吐出了一口血。
尉遲恭胯下的戰馬也倒在了地上,脖子一耷拉,死在了當場。
羅士信、蘇定方、吳黑闥同時瞪大了眼,呼吸都停住了。
他們要是沒看錯的話,尉遲恭的戰馬在倒地的時候,被馬槊擊中的地方,似乎只剩下皮了。
李元吉收起馬槊,高喝,“蘇定方!”
蘇定方回神,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李元吉,大聲的喊道:“臣在!”
李元吉伸手,“將崔元遜的腦袋給我!”
蘇定方趕忙將腰間的崔元遜腦袋摘下來,跑到李元吉面前,遞給了李元吉。
李元吉拿到了崔元遜的腦袋,又吩咐侍衛們拿來了周文舉的腦袋,跨馬走到尉遲恭身邊,在尉遲恭呆滯的目光中,丟下了兩顆腦袋,冷冷的道:“我麾下的人雖然沒什麼能耐,但也明白什麼是忠、什麼是義,還不會爲了兩顆腦袋,對自己的兄弟刀兵相向,更不會爲了兩顆腦袋,忤逆王令。”
說完了這話,李元吉丟下了崔元遜和周文舉的腦袋,調轉馬頭就準備離開。
這一波,他不僅賺回了面子,也賺回了裏子。
兩顆腦袋而已,沒了再問李世民要就是了。
李世民還欠他一大波軍功呢。
他將兩顆腦袋扔給尉遲恭,就是在藉此告訴所有人,我李元吉手底下的人雖然地位不高,但卻清清楚楚的知道什麼叫做忠義。
他們不會爲了兩顆腦袋,對自己的同袍刀兵相向,也不會爲了兩顆腦袋,違揹我的命令。
“殿……殿下……”
羅士信和吳黑闥在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了。
羅士信急忙跑向李元吉。
吳黑闥則跑去看尉遲恭。
李元吉勒馬駐足,看向羅士信道:“我這一次來洺水城,就是爲了救你,看你無礙,我就放心了。”
羅士信噗通一下就跪到了李元吉馬前,眼眶一紅,道:“殿下大恩,臣銘記於心,臣一定會……”
李元吉不等羅士信把話說完,就抬手打斷了羅士信的話,“我此次趕來救你,可不是爲了讓你報答我。我們在洛陽城相處了一個月,也算是有點交情了,明知道你有危險,卻不出手相救的話,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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