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而有情有義的,幾乎沒有一個成爲合格的掌權者。
所以以判斷一個掌權者是否合格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的話,確實幼稚。
不過,李元吉並不在意李世民會有這種看法,甚至都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去搭理李世民的反應。
“好小子,看在你還有些擔當的份上,王叔就答應你這一次的請求。”
李元吉走上前,揉搓着李承乾的小腦袋瓜子笑着說。
李承乾以前腦袋被揉搓的時候,會非常的牴觸,今日卻一反常態,不僅任由他揉搓,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可見這種誇獎和這種認可李承乾十分的喜歡。
“好了,去玩吧。”
李元吉揉搓了一會兒李承乾的腦袋以後,拍拍李承乾的肩頭示意李承乾去玩,然後看向李世民道:“找個地方聊聊?”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你破天荒的跑來找我,肯定沒好事!”
李元吉笑着沒說話。
李世民又哼了一聲,邁步往一側的一個亭子走去。
李元吉跟了上去。
到了亭子內,坐定以後,李元吉開門見山的道:“近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些事,有些猜不透,所以過來找你參詳一二。”
李世民愣了一下,呵呵一笑道:“你這是有求於我?”
李元吉笑道:“我這是幫你贖罪!”
李世民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再也不得瑟,再也不吭聲了。
李元吉自顧自的把蘇定方傳回來的信上的一切,以及他在代州做的所有佈置給李世民講了一遍,讓李世民瞭解清楚了其中的詳情,然後才問道:“你說,大賀氏爲什麼會突然背叛突厥,跟梁師都攪合在一起呢?
他們難道真的覺得梁師都能打敗頡利嗎?”
李世民沉吟着在思考。
說起了正事,他就沒有那一副哼哼唧唧的樣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認真。
“西突厥、高句麗、百濟、新羅,在梁師都和大賀氏去攻打突厥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動向?”
李世民在沉吟了許久以後,突然開口問。
李元吉愣了愣道:“你是說西突厥、高句麗、百濟、新羅很有可能參雜在其中?”
李世民點點頭道:“以梁師都和大賀氏的兵力,根本不敢跟突厥叫囂,所以他們必然是得到了其他的助力,纔敢背叛突厥,揮兵定襄。”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高句麗、百濟、新羅應該不可能,他們要是有所動作的話,突地稽和踏實力部應該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
至於西突厥的話,倒是有可能。
只是西突厥和梁師都,以及大賀氏是怎麼聯繫上的呢?”
西突厥如今真的是關起門來,準確的說是關起往東的門來妄自尊大。
統葉護已經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根本不願意跟任何東邊的勢力交流。
即便是遣使,也是三五年纔會派遣那麼一回。
實力比他弱小的,統治的疆域比他遠的,在遣使方面都比他積極。
所以他幾乎不可能主動去跟梁師都聯繫,梁師都想要主動去找他的話,很難。
李世民一臉鄙夷的道:“誰告訴你高句麗、百濟、新羅不可能?你又拿什麼確定突地稽和踏實力部會對你忠心耿耿,遇到了任何問題都會告訴你?
突地稽難道就不會因爲利益叛出大唐?
踏實力部難道就不能是統葉護放出來的魚餌?目的就是爲了東侵做準備?”
李元吉又愣了愣。
如果他是一個純正的唐人的話,一定會被李世民的這番話給說的羞愧難當。
因爲任何一個純正的唐人聽到李世民這番話,都會認爲李世民說的是對的。
可他不是純正的唐人啊,他讀過歷史啊。
他知道統葉護是個什麼鳥樣子,也知道高句麗、百濟、新羅是個什麼鳥樣子,更知道突地稽是個什麼樣的人。
目前的局勢中,跟歷史上有所出入的,就是踏實力部。
歷史上踏實力部雖然叛出了西突厥,但沒投降大唐。
而以統葉護在西域的所作所爲看,以及歷史上踏實力部投了突厥以後的表現看,踏實力不是統葉護魚餌的可能性極低。
踏實力部更不可能在燕州還沒徹底站穩腳跟的情況下,以統葉護的名義將梁師都、大賀氏、高句麗、新羅、百濟這些勢力串聯起來,去對付突厥。
畢竟,這些勢力的實力都在踏實力部之上,在見不到統葉護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被踏實力部葉護三言兩語的忽悠在一起去對付突厥呢?
所以,李世民所說的這些根本不會發生。
“突地稽就算是叛出了大唐,也不可能跟梁師都合作,踏實力部就算是統葉護放出來的魚餌,也不可能讓梁師都、大賀氏、高句麗、百濟、新羅這些勢力聯合起來。”
李元吉篤定的說着。
因爲這是事實。
這些勢力所熟知的大唐都沒辦法讓他們聯合起來去對付突厥,一個踏實力部怎麼可能做到。
突地稽將梁師都多年積累的錢糧洗劫一空,差點連梁師都的老婆孩子都擄走了,即便是叛出了大唐也不可能跟梁師都合作。
而且,突地稽身邊最大的兩股勢力是大唐和突厥。
突地稽叛出了大唐,肯定會直奔突厥而去。
他腦子抽了纔會去找梁師都合作。
有大哥不找去找小弟?
跟梁師都平起平坐不好,非要去給梁師都當小弟?
他賤嗎?
李世民被這話懟的啞口無言,憤怒的瞪起了眼。
李元吉卻像是沒看到李世民憤怒的神情一樣,繼續道:“你再想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第七百九十九章 李淵的謩�
“既然突地稽、踏實力部、高句麗、新羅、百濟都排除在外了,那剩下的就只有西突厥咯。”
李世民肚子裏有氣,說話就不怎麼中聽。
李元吉也沒計較,而是反問道:“如果不是西突厥呢?”
李世民想都沒想就譏諷道:“其他的都被你排除在外了,不是西突厥還能有誰?”
李元吉再次反問道:“如果是西突厥的話,那爲何時至今日西突厥也沒有任何動靜呢?”
李世民愣了一下。
李元吉繼續道:“雖然我們對西突厥的瞭解不多,但我們也知道西突厥的統葉護可汗是一個相當自負,且相當自大的人。
如果梁師都跟他有染,在梁師都攻打突厥的時候,他會藏着掖着什麼也不做嗎?”
自負且自大的人,做起事來都喜歡直來直去,遮遮掩掩,藏頭露尾,不是他們的風格。
倒不是說他們沒腦子,不懂得遮掩,不懂得藏頭露尾。
而是他們眼裏容不下旁人,認爲自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所以不屑於遮遮掩掩、藏頭露尾。
統葉護無疑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他在西域的所作所爲,足矣證明他在對付任何敵人的時候,都不會遮遮掩掩,更不會將其放在眼裏。
也正是因爲如此,梁師都如果跟他有染,並且得到了他的支持,他不可能安安靜靜的,他一定會率領大批人馬趁機殺進突厥,跟梁師都、大賀氏一起,一東一西,兩面夾擊,狠狠的教育頡利一番。
所以說統葉護跟梁師都有染,根本說不通,因爲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跟他的性格完全不否。
李世民又不是什麼蠢人,在聽完了這番話以後,也明白自己剛纔有些上頭了,說話沒經過腦子,當即哼哼了兩聲,嘴硬的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們能懷疑的都被你排除完了,你說還能有誰?”
李元吉白了李世民一眼,懶得跟李世民廢話。
他就是不知道還能有誰,所以纔過來問李世民的。
如果他知道的話,他還過來幹嘛?
聽李世民陰陽怪氣的說話嗎?
李世民又不是什麼絕色佳人,陰陽怪氣的說話又不好聽。
“我還是那句話,你再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李元吉丟下了這話,也沒有再在承慶殿多待,在陪着李承乾、李泰、李麗質一起共敘了一會兒叔侄情以後,就施施然的離開了。
目前所掌握的線索有限,即便是請出了李世民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
那就只能再查,再多查一些線索了。
希望線索再多一些的時候,能分析出一些頭緒。
反正,目前交戰的是突厥、梁師都、大賀氏,而不是大唐。
這三方勢力不是大唐的敵人,就是大唐潛在的敵人。
他們之間消耗的越大,對大唐就越有利。
所以也不用急着弄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貓膩。
只要他們三方勢力不合成一股,成爲大唐的對手,那麼這一場戰事無論怎麼發展,對大唐都是有利的。
不過,即便是已經做好了慢慢去查的準備,李元吉在出了承慶殿以後,還是去了一趟兩儀殿,找李淵也問了問。
在文治武功上的天賦,以及成就,李淵雖然不如李世民。
但李世民如今還沒有到達巔峯期,還很稚嫩,各個方面的經驗也沒有李淵多。
所以,有時候他分析不出來的東西,也許李淵能給點什麼線索。
畢竟,李淵如今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政客、以及成熟的皇帝了,並且還處在政客的巔峯期,他所能看到的,所能想到的,絕對比現在的李世民要多。
李元吉趕到兩儀殿的時候,還沒有進殿門,就聽到李淵在罵人。
罵的是張亮。
“蠢貨!廢物!朕好不容易爲他秩淼臋C會,他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葬送了。早知如此,朕當初就應該另選賢能了。”
李淵從一生下來就是世家豪門的繼承人,接受的各種教育都是最優秀的,雖然在聲色上放縱了一些,但是在禮儀和德行上,還算是有些操守的。
所以很少會罵人蠢貨、廢物,即便是被朝臣氣急了,也會保持一定的理智,讓李神通、張平高等一邪资痔兹退R人,很少會親自下場。
即便是親自下場,也不會氣急敗壞的去罵人蠢貨、廢物。
因爲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手裏的權柄,除了兒子們以外,其他能把他氣到氣急敗壞程度的人,他都不需要去罵,直接讓人砍腦袋就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此刻氣急敗壞的罵一個人,就顯得他心裏真的很憤怒,也很失望。
“這是誰惹到我父親大人了?”
李元吉雖然隱隱約約的聽到李淵喊張亮的名字了,但假裝沒聽到,進入殿內以後,調笑着說。
李淵正在氣頭上,所以說話很不好聽,吹鬍子瞪眼的喝道:“父親就父親,大人就大人,豈能混在一起稱呼?”
在大唐,父親是老子的稱呼,大人也是老子的稱呼。
所以叫人父親大人,就等於是疊疊了。
雖然不噁心,但聽着很彆扭,也很失禮。
李元吉沒有在意這個,而是走到了殿中的下首位,一腳踹開了已經醉死過去的裴寂,大大咧咧的坐下,笑着繼續問道:“所以是誰惹到您了?”
李淵對李元吉踹了裴寂一腳的行爲很不滿,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後道:“他已經被你折騰的一無所有了,你還欺負他?”
李元吉笑眯眯的在裴寂的脖頸處打量了一二道:“父親這是要護着他咯?”
李淵瞪大了眼珠子喝斥道:“你這個逆子!”
李元吉笑而不語,只是目光不斷的在裴寂脖頸處打量,在考慮從哪兒下手合適。
裴寂這麼老,在他的脖頸上輕輕的捏一下,就一下,他應該就會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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