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還要搭上自己的健康去扮演?
那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嗎?
如果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就認可這種祭祀方式,並且十分在乎在祀在戎的說法,他都想換一個祭祀方式。
比如說給祖宗、給諸天鬼神獻個花圈什麼的。
李元吉在心中嘀咕。
楊妙言拽着他的衣服,一邊整理着,一邊嗔嗔的說着,“你如今肩負着重任,這種事情你是逃不掉的,逃過了第一次,也逃不過第二次,逃過了第二次,也逃不過第三次。
終有一日,你還是得面對。
你還不如趁着現在去適應適應它呢。”
理是這麼理,可如果有機會偷懶的話,誰願意受這份罪呢?
李元吉在心中自問。
楊妙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幽幽的說道:“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只能抱着承德去了。畢竟,父親已經下旨了,你不去,就只能由你的嫡長子頂上。”
這話可以說是絕殺。
李元吉一瞬間就沒脾氣了。
讓李承德那個還沒有滿一歲的小傢伙去參加這種折騰人的祭祀,那李承德非得命隕當場不可。
當爹的又豈能爲了偷懶,讓兒子拿命去幫自己填補空缺呢。
所以即便是不情願,聽到這話,李元吉也就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楊妙言見丈夫被自己說服了,笑嘻嘻的爲丈夫整理起了着裝,在整理完,陪着丈夫排練了一會兒後,又着急忙慌的去讓將作監的人重新準備臉子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葫蘆頭的由來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五,儺戲大祭已經經歷了四次彩排。
所有的參祭人員都被折騰的不輕,但大家依然一絲不苟的完成每一次彩排。
李綱、裴矩等一欣铣迹幢闶窃诓逝诺倪^程中暈過去了,依然讓人抬着他們走完所有的流程。
可見儺戲大祭在他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這一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似李綱、裴矩等一欣铣紓儯荚谟妹刈o這句話。
李元吉雖然有所觸動,對參加儺戲大祭沒有那麼牴觸了,但是該偷懶的時候還是會偷懶,昔日那個爲他、李承乾、李承業等幾個小傢伙提供了庇護的城門樓子,成了他偷懶的絕佳場所。
在頂風冒雪的又走完了一次流程以後,李元吉臉子不摘,衣服不換,就躲進了城門樓子。
值守的老門官已經習慣了他在城門樓子內偷懶,不僅沒有栈陶恐的施禮,反而十分自然的拿出了他珍藏的一些好東西跟李元吉分享。
“這是……大腸?”
在隨手翻開了老門官遞上來的牛皮紙包以後,李元吉看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東西。
老門官聽到這話一愣,趕忙要湊上前將大腸拿走。
大腸這個東西在大唐的食用率極低,可以說幾乎沒幾個人會喫這個東西。
也正是因爲如此,絕大多數的屠夫在宰了牛羊豬等牲畜以後,都會將這個東西連同其他內臟一起掩埋。
將這種絕大多數人都不喫,並且棄之如履的骯髒之物拿給貴人喫,那是要掉腦袋的。
“不用拿走,我想嚐嚐。”
李元吉阻止了老門官的舉動,然後在老門官忐忑的神情中捻起大腸疑問道:“你怎麼會喫這個東西呢?據我所知,大唐上下可沒人喜歡喫這個東西。”
老門官遲疑了一下,結巴着道:“臣的侄兒開了一間湯餅鋪子,生意不好,所以憂慮成疾,到長安杏廬內去問缘臅r候,碰到了孫神仙。
蒙孫神仙指點,以大腸爲引,輔以草藥,創出了一種新的湯餅,在長安城內賣的還不錯。
昨日來看臣的時候,給臣帶了一些大腸,府上的其他人都覺得這是骯髒之物,不肯喫,所以臣就帶進宮來準備一個人喫。
沒想到拿錯了,將它拿給了您,還望您恕罪。”
雖說老門官以前是李淵的馬前卒,有李淵罩着,在大唐也算是一號人物,即便是面對國公國侯,也能討幾分面子。
可是在面對李元吉的時候,還是心驚膽顫的。
沒辦法,但凡是經歷過之前的玄武門政變,又或者瞭解過之前的玄武門政變的,就沒有不怕李元吉的。
李元吉在聽完了老門官的話以後,一臉的錯愕。
聽老門官的意思,喫大腸這件事是孫思邈指點的,並且將其混入了湯餅之中,跟湯餅一起食用。
這不就是早期的葫蘆頭泡饃嘛?
要是再來點黃花、木耳、粉絲,估計就跟後世的葫蘆頭泡饃沒區別了。
可依照後世流傳的葫蘆頭泡饃的由來看,跟着也完全對不上啊?
老門官不敢騙他,那麼騙他的就只能是後世的那些爲葫蘆頭泡饃編撰由來的人。
雖然跟真相有所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主要人物孫思邈沒變,剩下的就是一些不怎麼重要的旁支末節了。
沒必要去在乎。
想着這,李元吉捻着大腸咬了一口,口感很不錯,處理的也很乾淨,沒有異味,但是味道嘛,就有點差強人意。
除了鹽味以外,沒有其他的味道。
“這東西還是要滷着纔好喫啊。”
李元吉喫了一口,就對大腸失去了興趣,隨口感慨了一句後,就開始喫其他的。
大腸這個東西,清水加鹽煮的,真的沒啥味道。
這東西最適合滷、爆炒,或者做葫蘆頭。
老門官栈陶恐的伺候之餘,聽到‘滷’字,有些愣神,在簡單的過了一下腦子後,試探性的問道:“您以前喫過這東西?”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言。
老門官獻上來的肉中,不僅有大腸,還有豬心、豬肝、羊心等物。
這是以往他見不到的,也是以往老門官沒有獻上來過的。
看來老門官沒有說謊,他確實是拿錯了,將本來給自己喫的東西,獻給了他。
老門官的注意力還在大腸上,在聽到了李元吉的話以後,下意識的又道:“可是滷的?”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嚼着一片豬肝道:“還有爆炒的……”
老門官很想問一句,怎麼做,在哪兒能學到做法,但是話到了嘴邊並沒有說出口。
他問的已經夠多了,再問下去就是得寸進尺了。
而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在李元吉面前得寸進尺。
別看李元吉喫了他幾次東西,表現的也很隨和,就真以爲自己想問什麼就能問什麼了。
兩個人之間的身份,以及地位,有着天壤之別。
任何一次的逾越都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李元吉見老門官不再問東問西了,也就沒有再跟老門官說什麼,而是專心的烤着火,喫起了東西。
酒足飯飽以後,一個伺候在李淵身邊的謁者出現在了城門樓子內。
在躬身施禮過後,低聲道:“殿下,聖人差臣來傳話,說張亮之子已經學有所成了,不日就會返回滎陽,開設蒙學。”
李元吉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李淵將開設蒙學的事情接過去以後,說過會在年關的時候動手,如今這是要動手了嗎?
“我父親還說了什麼?”
李元吉盯着謁者問。
謁者緩緩的搖了搖頭。
李元吉沒有再追問,示意謁者可以下去了。
在謁者走後,李元吉陷入了沉思。
李淵已經動手了,那麼滎陽鄭氏的反撲也就快了。
在滎陽鄭氏反撲之前,必須得做一些準備纔行。
雖說李淵已經全盤接手了此事,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不然很容易讓所有的謩澑吨T東流。
滎陽鄭氏雖說在李建成的事情上喫了大虧,將朝堂上的重要人物全搭了進去,但人家終究還是頂尖的世家豪門,底蘊十分深厚,跟其他的世家豪門關係也非常複雜。
所以對付起來必須全力以赴纔行。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李元吉丟下這話,匆匆下了城門樓子。
在新搭建的高臺邊上,找到了正在偷懶的李神通。
李神通在此次儺戲大祭中扮演的是五帝中的黑帝,戴的臉子十分誇張,所以很好找。
“王叔……”
李元吉輕忽。
正在假寐中的李神通一個激靈,睜開眼‘嗯’了一聲。
李元吉示意李神通找個地方坐下說話。
李神通看了看遠處的一根剛立起的柱子。
兩個人走到柱子下,李元吉疑問道:“王叔近些日子有沒有見過我父親?”
言外之意,李淵近期又沒有召見過他。
李神通狐疑的搖搖頭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元吉一聽這話,就知道李淵近期沒找過李神通,也沒有跟李神通商量過對付滎陽鄭氏的事情。
當即也沒有深談的意思了,隨口敷衍道:“我父親最近神神祕祕的,不知道在做什麼,我以爲他會告訴你呢。”
李神通瞬間一個激靈,驚愕的瞪大眼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元吉擺擺手安撫道:“王叔不必緊張,不是什麼緊要的大事。”
李神通吞了口唾沫道:“但願吧……”
以李淵的身份,無論做什麼都不需要遮遮掩掩。
如果開始遮掩了,那就說明李淵做的事情很大,大到沒邊了。
而這種事,他能想到的就那麼一兩件。
其中一件就是從兒子手裏重新奪回權柄,重新執掌大唐的大權。
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也不是朝野上下所有人希望看到的。
因爲,大唐已經經歷了一次宮闈政變了,在政變過後,大唐的皇帝逐漸的交出了權柄,大唐的太子也成了一個吉祥物,大唐最厲害的親王成了庶民,還有嫡皇孫喪生,還有數位國公、數位國伯慘死在宮中。
再來一次的話,結局恐怕會更慘烈,更血腥,這不是朝野上下的所有人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對這種事情非常敏感,只要有那麼一點兒苗頭,他就會警惕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
見李神通似乎被嚇到了,李元吉哭笑不得的解釋。
李神通將信將疑的道:“是真的就好……”
說完這話,李神通頓了一下道:“所以你特地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打聽一下,你父親到底在做什麼?”
不等李元吉開口,李神通又趕忙補充了一句,“有些話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我可以幫你打探,但你父親不讓我說的話,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
這是被李淵嚇怕了,不敢做任何忤逆李淵的事。
李元吉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在朝堂上威風凜凜的李神通,怕李淵居然怕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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