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685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王叔,我大唐被突厥勒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李道立作爲皇族中人,被當成了代表,推舉出來幫大家提問。

  李神通目光在李道立,以及李道立身後的一腥松砩蠏吡艘蝗Γ瑳]好氣的擺着手喊道:“去去去,我大唐什麼時候被突厥勒索了?

  小小的突厥也有膽子勒索我大唐?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大唐剛剛在慶州將突厥人打的狼狽鼠竄,還抓回了突厥的小可汗,以及突厥的可賀敦。

  要說勒索,那也是我大唐勒索突厥!”

  腥寺牭竭@話,反應不一。

  有人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李神通的話,並且跟身邊的人交流道:“我就說嘛,我大唐怎麼可能被突厥勒索?突厥以前還算是強敵,可是自從慶州一敗以後,已經沒資格跟我大唐爲敵了。

  他們別說來我大唐勒索了,就算是衝我大唐呲一呲牙,都得看我大唐的臉色。”

  “那突厥使臣帶回去的那些鐵鍋、布匹等物,你怎麼解釋?”

  “這……”

  “……”

  有人心中仍有疑慮,作爲代表的李道立就幫忙問了出來。

  李神通惡狠狠的瞪了李道立一眼,蠻橫的道:“突厥的可賀敦被我們藏起來了,是不是還保持着清白之身誰知道?

  人家現在拿這個說事,我們是不是得給人家一點賞賜?

  難道你們去教坊司快活的時候,不給錢?”

  腥寺牭竭@番話,齊齊一愣。

  然後神情都變得猥瑣了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那這個賞賜必須得給,而且還得多給一些。”

  “這些東西我也拿的出來,不知道這突厥的可賀敦……”

  “行了,別胡說八道了,突厥的可賀敦也是你能惦記的?我大唐上下,有資格惦記突厥可賀敦的有幾人?”

  “你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你什麼也沒聽見!”

  “明白明白!”

  “……”

  在腥蒜嵉淖h論聲中,這件事就算是這麼過去了。

  即便是有人心存疑慮,面對李神通這個軍方第一人給出的官方回答,也只能選擇相信。

  很多事情,一旦沾上了花邊新聞,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本來是大家都很氣憤的一件事,結果變成了花邊新聞,大唐還是佔便宜的一方以後,大家就豁達的選擇了放棄追究這件事了。

  然後興高采烈的呼朋喚友,開始分享起這個花邊新聞了。

  所以不到三天,這件事就被長安城內的所有人知曉了。

  所有人從最開始的議論紛紛,變成了猜測誰纔是突厥可賀敦,也就是義成公主的入幕之賓。

  有人覺得是李淵,也有人覺得是李元吉,還有人大言不慚的說是李世民。

  總之,說誰的都有,而且各有各的‘證據’。

  並且,這些入幕之賓的人選,都是皇族中人,因爲其他人沒這個資格。

  先不說義成在突厥的地位了,就說義成在大唐的地位,也不是什麼人說見就能見的,更不是誰都能跟她傳緋聞了。

  因爲前隋雖然倒下了,可身爲前隋宗室一支的弘農楊氏,依然春秋鼎盛。

  有楊氏這麼個頂尖的世家豪門撐着,又有雍王妃這麼一個極具權勢的靠山庇佑。

  義成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這件事在男人們中間傳的時候,還只是個花邊新聞,傳到女人們中間以後,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楊妙言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承慶殿中請出了自己的堂姊,又從族中請來了幾個寡居在孃家的婦人,一起在武德殿內晃盪。

  並且,楊妙言會時不時的湊到李元吉身邊,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阿郎,你是不是喜歡熟婦?”

  武德殿正殿內。

  李元吉剛品了以後楊妙言送上來的花茶,還沒來得及放下茶杯,就聽到楊妙言來了這麼一句。

  當即,嘴裏的花茶一口氣全噴出來了。

  不等搭話,楊妙言又自問自答的道:“難怪你對寢宮的那些小姑娘們不上心。”

  “咳咳咳……”

  李元吉劇烈的咳嗽着,一直到將嗆住的那個勁給咳過去了,才驚愕的盯着楊妙言道:“這話你聽誰說的?”

第七百八十一章 李神通爲的是那般?

  楊妙言一邊幫李元吉撫摸着後背,一邊理直氣壯的道:“長安城裏的人都這麼說。”

  李元吉剛要辯解,就聽楊妙言繼續道:“你要是真的喜歡熟婦,你就跟我說,我幫你安排。你要是隻喜歡我楊氏的熟婦,你也可以跟我說,我也可以幫你安排。

  萬萬不可沾染我義成姑姑,她在突厥待了數十年,前後又侍奉過好幾位突厥可汗,誰知道乾不乾淨。”

  楊妙言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認真,似乎她就是這麼想的。

  李元吉愣愣的盯着楊妙言,完全不知道說啥好了。

  有這麼說自己姑姑的嗎?

  雖說不是親的,甚至隔了百八十畝遠,但那也是你姑姑啊,是你長輩。

  而且……

  而且……我真的不喜歡熟婦啊!!

  “悄悄告訴你,我已經將我幾個寡居的姑姑叫來長安了,還去承慶殿內請來了我阿姊。你喜歡熟婦也好,喜歡姊妹也好,我都可以滿足你。”

  楊妙言在認真的說完話以後,又眨巴着眼,一臉笑嘻嘻的繼續說道。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不能再讓楊妙言說下去了。

  再讓楊妙言說下去,天知道她會說出什麼鬼話。

  所以不等楊妙言再次開口,李元吉就毫不猶豫的道:“我什麼也不好,我就好你們幾個,你就別聽風就是雨了。

  你要是再這樣,往後一年我都在王阮那兒睡。”

  這話對楊妙言還是有一定殺傷力的。

  因爲楊妙言不在乎寢宮裏的其他人,唯獨對王阮保持着一份警惕。

  雖說王阮在家世背景等各個方面都不如她,但她總能從王阮身上感覺到一絲絲的威脅。

  而這一絲威脅的來源,就是王阮的那個堂弟。

  她堂弟和王阮的堂弟皆在羅士信手底下學藝,可她堂弟和王阮的堂弟完全沒有可比性。

  她堂弟在文采上比王阮的堂弟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可是在武藝上、膽識上、交友上,以及其他的方方面面,差了不止王阮的堂弟一星半點。

  她敢肯定,只要王阮能夠生出兒子,只要王阮的堂弟能順利的長大,一定能成爲王阮母子的一大助力。

  而她的那兩位堂弟,或許會襄助一下她和她兒子,但絕對不會把全部的心力投入到她和她兒子身上,因爲她那兩位堂弟還有楊氏要照顧。

  在她和楊氏之間做選擇的話,她的那兩位堂弟肯定會把更多的心力投入到楊氏內。

  所以,一旦王阮有了兒子,並且得到了堂弟的襄助,一定會在雍王府內佔據一席之地。

  雖說王阮的兒子不可能跟她兒子爭王位,可雍王府所擁有的,可不僅僅只有王位。

  所以即便是王阮現在還沒生出兒子,她還是對王阮保持着一絲警惕。

  雖然不多,但只要有,就足以讓她提防起來。

  果然,楊妙言聽到這話以後,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了,而是笑吟吟地問了一句,“阿郎說的是真的,真的不喜歡熟婦?阿郎可不要騙我,我不會介意的。”

  李元吉白了楊妙言一眼道:“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所以我說的都是實話。”

  看看楊妙言選的熟婦都是一些什麼人,就知道楊妙言說的是真心話了。

  畢竟,這些人都姓楊,跟楊妙言同出一族,即便是上位了,也只會幫楊妙言固寵,而不是跟楊妙言爭寵。

  歷史上這麼幹的人不少,比如娥皇女英、比如趙氏姊妹、比如武氏姊妹、比如周氏姊妹等等。

  在這種事上,古人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也沒有任何的道德可言。

  所以楊妙言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違心話。

  而李元吉自然也不會說違心話。

  因爲沒必要。

  至於那些新遴選的采女,他就更沒有興趣了,那些采女最大的也不超過十五,作爲一個受過高等教育,並且有道德底線的人,實在是也沒辦法沖人家下手。

  也就是純正的古人才能婚俗不禁,沖人家小好幾輪的小姑娘下手。

  比如某些姓李名淵、姓李名世民的人。

  還有一些歷史上的大詩人也是這般,七老八十的還給人家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寫情詩,還弄到詩集裏四處傳揚,甚至傳到了後世。

  簡直是不知羞恥。

  “阿郎真是這麼想的?那我就讓人將她們送回去了?以後阿郎要是反悔了,可就沒機會了。”

  楊妙言一副誘人犯罪的樣子說着。

  李元吉翻着白眼,不耐煩的道:“趕緊送!趕緊送!”

  楊妙言突然嘻嘻一笑道:“看來傳言不是真的,是他們在誣衊阿郎,我這就讓人去幫阿郎澄清。”

  李元吉沒好氣的瞪着楊妙言道:“澄清什麼啊?怎麼澄清啊?這件事不僅我牽扯在裏面,父親也牽扯在裏面。我要是澄清了,那豈不是把父親裝進去了。

  這是一個兒子應該做的嗎?”

  在這個以孝爲尊的時代,老子犯了錯,兒子不僅不能揭發,還得掩飾,不然就是不孝。

  所以這件事根本不能出去澄清,一旦澄清了,那就是把李淵裝進去了,一些崇孝的人會出來說三道四的。

  有個什麼天災人禍的,也會聯繫起來說,說是你不孝惹的禍。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混淆視聽的事情,又沒有真正的發生過,所以澄不澄清都無傷大雅,實在是沒必要去計較。

  楊妙言聽到這話,恍然大悟道:“也對,我們身爲人子,不能陷父親於不義,那就這麼着了?任由他們去傳?”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

  楊妙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把胖兒子‘墩’到案几上以後,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李元吉瞧着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兒子,犯賤的伸出手,揪了一下兒子的小雀雀。

  然後在兒子咯咯咯的笑聲中,將兒子抱了起來。

  揪小孩子小雀雀這種事情,是很多成年人都有的惡習。

  也不知道這種事有什麼好玩的,爲什麼那麼多人喜歡玩。

  在陪着兒子玩了一會後,就把兒子交給了專門伺候的女官,然後忙起了正事。

  馬上要入冬了,許多事情都要儘快解決。

  不然大雪封路以後,想解決都不一定能解決的了了。

  許敬宗已經將天下間所有的醫署統計完了,也跟太醫院、以及各道醫署裏的醫正見過面了。

  雖然絕大多數醫署的醫正不贊成將官方的醫署杏廬化,但是在許敬宗的各種軟硬兼施下,絕大多數醫署的醫正最後都贊成了。

  剩下的一些頑固分子,可以忽略不計。

  因爲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大事,都是在少數服從多數中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