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67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秦瓊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頭應下了此事。

  若非李元吉及時帶人出現,他要拿下高雅賢,還得費一番周折,還得搭進去不少將士們的性命。

  李元吉算是幫了他一把,李元吉的要求也不算過分,所以他沒有拒絕。

  當即,李元吉吩咐麾下的從校瑢ⅠR匹和俘虜們一併移交給了秦瓊。

  之所以將馬匹全部交給秦瓊,是因爲他剛纔率軍趕往此處的路上,發現路上的積雪已經積的很厚了,馬匹在雪地上跑,不僅累,而且跑的還沒有之前快。

  等到積雪再厚一些的時候,馬匹恐怕很難在大道上馳騁。

  將馬匹帶去高墳的話,有可能幫不到他,還會成爲他的累贅。

  移交完了馬匹和俘虜,屈突通率領着步卒們姍姍來遲。

  李元吉對屈突通擺了擺手,示意屈突通帶着兵馬繼續趕路。

  屈突通在路過秦瓊的時候,低聲的跟秦瓊說了一句,“殿下推測,羅士信可能有性命之憂,所以帶我們去高墳埋伏,必要的時候殺出去,給羅士信創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速速派人將此事上報到帥帳。”

  秦瓊雙眼一下就瞪直了。

  李元吉是瘋了吧?

  千里迢迢跑去高墳救羅士信?

  羅士信就算有危險,也不該是你去救啊!

  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別說徵平劉黑闥了,就算是砍了突厥可汗的腦袋拿回去,聖人也不會饒過我們。

  秦瓊很想拽住屈突通質問一番,質問屈突通爲何不勸勸李元吉。

  可屈突通根本沒在他身邊多停留,他根本沒有機會。

  ……

  出了列人營,侍衛們向李元吉稟報,說蘇定方受了重傷。

  李元吉立馬吩咐屈突通先帶着人趕往高墳,他帶着十多個侍衛,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爲蘇定方治療傷口。

  隨軍的大夫在幫蘇定方處理傷口的時候,蘇定方只是皺着眉頭,哼都沒哼一聲。

  李元吉忍不住誇讚,“真是一條漢子!”

  蘇定方捱了秦瓊一槊,傷口可不湥砩线�有數道被秦瓊馬槊抽出來的紫痕,以及劃出來的血痕。

  李元吉看着都覺得疼,蘇定方卻表現的跟沒事的人似的。

  高雅賢被捆的像是個蠶蛹,丟在了一旁,看到李元吉一臉欣賞的盯着蘇定方,一邊聳動,一邊嗚嗚嗚的叫喊。

  李元吉盯着隨軍的大夫爲蘇定方處理好傷口後,吩咐人拿開了高雅賢口中的醋布。

  高雅賢大喝道:“李逆,你是看上了我定方孩兒對不對?”

  李元吉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點頭。

  高雅賢譏諷的道:“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我們是不可能爲你效力的,你還是速速殺了我們吧。”

  李元吉沒有搭理高雅賢,而是看向了剛剛包紮好傷口的蘇定方,笑着問道:“你也是這麼認爲的?”

  蘇定方心思相當複雜,他原以爲他這一次死定了,沒想到不僅沒死,反倒是被李元吉給看中了。

  追不追隨李元吉,他心裏也沒有定數。

  追隨李元吉吧,李元吉不會殺他,但是他義父一旦脫離了控制,必然會想辦法自殺。

  他義父受過竇建德大恩,絕對不可能爲竇建德的仇人效力。

  不追隨李元吉吧,他和他義父很有可能立馬被李元吉處死。

  左右他義父都會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並沒有想過拋棄他義父獨活。

  李元吉見蘇定方不說話,也沒有逼問,臉色的笑意也沒減,又看向了高雅賢道:“他對你倒是忠心,難怪你篤定的說,你們不會爲我效力。”

  高雅賢自信的一笑,臉色譏諷之色更濃。

  李元吉笑着問道:“那你對竇建德是否也是忠心耿耿呢?”

第六十九章 李元吉給的太多,蘇定方扛不住啊!

  高雅賢聽到李元吉的話,神情一肅,高喝道:“我對竇公自然是忠心耿耿!”

  李元吉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了不少,盯着高雅賢疑問道:“你既然對竇建德忠心耿耿,那你爲何會成爲劉黑闥麾下的犬馬呢?”

  高雅賢被懟的有些語塞,見李元吉眼中多了一絲戲謔,立馬咬着牙道:“我之所以會追隨劉黑闥,也是爲了藉助劉黑闥之手,爲竇公報仇!”

  高雅賢如今的生死全在李元吉一念之間,他一心求死,也不怕跟李元吉說實話。

  李元吉緩緩的點着頭,笑着道:“那你這輩子恐怕沒機會了。”

  高雅賢惡狠狠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瞥了蘇定方一眼,對高雅賢吩咐道:“你幫我說服他,讓他以後忠心耿耿的追隨於我。”

  高雅賢明顯的一愣,看傻子一樣的看向李元吉,你沒得失心瘋吧?

  蘇定方也愣愣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就像是沒看到他們的目光一般,淡然的笑着道:“我離開長安城的時候,有人告訴我,一旦我遇到了竇建德舊部,若是要害我,可以跟她說,她會打你們屁股。”

  “呵呵……”

  高雅賢嘲諷的一笑,他確定了,李元吉就是得了失心瘋。

  蘇定方也覺得李元吉有點不正常。

  竇建德都死了,誰還能做竇建德的主?

  李元吉笑眯眯的看着高雅賢,“她的名字叫竇婠,現在就在我府上。”

  高雅賢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片刻以後又化作了驚恐。

  “你!你無恥!居然用一個孩子威脅我!”

  李元吉沒有再搭理高雅賢,揹負雙手離開了避風的地方。

  高雅賢聲嘶力竭的破口大罵。

  李元吉出了避風的地方以後,沒有逗留,帶着人去追屈突通了。

  他又沒有受虐的心思,沒理由留在避風的地方,聽高雅賢罵他。

  用一個小孩子做籌碼,逼迫高雅賢俯首,確實有點下作。

  對於凌敬等一行乃佳}雜的殖级裕@種事情他們雖然會覺得不恥,但勉強能夠接受。

  畢竟,他們玩的就是陰帧㈥栔一類的東西。

  他們做慣了初一,就不能計較別人在他們身上做十五。

  對於高雅賢等一行乃悸晕渭円稽c的武將而言,這種事情就難以接受了。

  不過,他要的是蘇定方,又不是高雅賢,所以只要高雅賢能說服蘇定方忠心耿耿的追隨他,高雅賢會怎麼想他,會有多痛恨他,他不在乎。

  高雅賢對蘇定方只有知遇之恩,又沒有什麼救命之恩。

  高雅賢一旦勸蘇定方投了他,這份知遇之恩也就淡了。

  他再將蘇定方捧高一些,將高雅賢壓低一些,時間久了,高雅賢在蘇定方心裏就沒多少位置了。

  高雅賢對他的態度,也影響不到蘇定方。

  李元吉帶着人一路追出去了三里地,追上了屈突通一行。

  在快要臨近高墳的時候,高雅賢和蘇定方追了上來。

  高雅賢就像是一個鬥敗的公雞,垂着頭帶着蘇定方跪在他眼前。

  “高雅賢願降……”

  “蘇定方願降……”

  “……”

  高雅賢心裏即便是再不願意爲李唐效力,爲了竇婠,也只能屈服在李元吉的膝下。

  竇婠是竇建德最小的女兒,也是竇建德最寵愛的女兒。

  高雅賢在竇建德麾下的時候,沒少讓竇婠騎在他脖子上拔他的鬍子。

  無論是看在他和竇建德的主僕情分上,還是看在他和竇婠的叔侄情分上,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竇婠在李元吉府上受苦。

  李元吉要是因爲他虐待竇婠,又或者將竇婠許配給一個很糟糕的男人,那他到了九泉之下,也沒有顏面去見竇建德。

  李元吉沒有搭理高雅賢,反而走到了蘇定方面前,扶起了蘇定方,笑着道:“你會不會覺得我拿一個稚子威脅高雅賢,逼你追隨我,很不齒?”

  蘇定方雙手抱拳,立在李元吉身前,低下頭沒有言語。

  李元吉一臉感慨的道:“我其實沒有威脅高雅賢,因爲竇婠確實說過這話。”

  李元吉沒有撒謊,也沒有誘導過竇婠,這話是竇婠主動說的。

  高雅賢、蘇定方非要怪的話,只能怪凌敬。

  都是凌敬私底下見竇婠的時候,給竇婠灌輸一些‘如何在宮裏討生活、如何明哲保身、如何做一個有用的人,讓齊王府不輕易捨棄她’之類的話。

  他在陪着妻兒們玩耍的時候,跟竇婠也混熟了。

  竇婠在他面前也沒有那麼拘謹了。

  所以在他出徵的時候,壯着膽子偷偷跟他說過這話。

  他當時只是覺得好笑,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蘇定方聽到李元吉的話,將信將疑。

  高雅賢則嗤之以鼻。

  蘇定方覺得,李元吉既然將他收入門下,那就不太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因爲他跟着李元吉回到了長安城以後,肯定能見到竇婠,可以跟竇婠當面求證。

  李元吉在這種事情上騙他的話,肯定會影響他對李元吉的印象。

  李元吉除非是不想用他,不然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影響他對李元吉印象的事情。

  高雅賢覺得,李元吉就是哄傻子玩呢。

  甭管李元吉現在說的是真是假,等他們跟着李元吉回長安城的時候,都會變成真的。

  因爲竇婠在李元吉府上,李元吉讓她說什麼,她還不是得說什麼?

  李元吉也不管蘇定方信不信,又繼續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個,就是不希望你對我心存芥蒂。”

  蘇定方彎下腰,低着頭,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的道:“不敢……”

  李元吉伸手拍向蘇定方肩頭,蘇定方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抗拒。

  李元吉並沒有在意,指了指正在趕路的左二統軍府將士們,笑着道:“他們以後就是你要統領的兵馬,你不瞧瞧?”

  蘇定方既然投到了李元吉的麾下,自然在意李元吉如何用他,也在意李元吉會給他分派怎麼樣的兵馬。

  李元吉要是跟劉黑闥一樣,給他一些流民草寇組成的雜軍,那就說明李元吉並不看重他,亦或者不信任他,他也沒必要爲李元吉出死力。

  蘇定方抬起頭,順着李元吉的手指看了過去,就看到了兩千鐵甲。

  蘇定方不敢相信的看向李元吉,以爲李元吉指錯了。

  李元吉笑呵呵的道:“往後,你就是他們的副統軍,至於統軍嘛,就得看你的功勞了。”

  “咕嘟……”

  蘇定方見李元吉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想是指錯了,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

  “鐵甲卒?!”

  蘇定方不敢相信的問。

  李元吉哈哈一笑,“自然是鐵甲卒,那些穿皮甲的,可不是我府上的兵馬,我可沒辦法任命你去給他們充任將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