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人家看似不懂事,不懂規矩,實際上是在藏拙。
人家是大唐有名的神通,四歲就能識詩文,對宮裏的所有規矩,早就爛熟於心,也比李承業、李絮、李令更懂事,更成熟。
只是人家爲了跟李承業三個人混在一起,故意隱而不顯罷了。
“人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就是明證啊。”
望着四個小傢伙離去的背影,李元吉搖着頭感慨了一下,然後趕往了武德殿正殿。
正殿內,楊妙言正帶着王阮,以及兩個新羅夫人在奶孩子,旁邊還有一袑m人伺候着,場面看着很壯觀。
李承德趴在母親懷裏,貪婪的汲取着營養,看的李元吉都有些餓了。
相比起來,王阮懷裏的小不點,以及兩個新羅女子懷裏的小不點,就沒那麼精神了。
李承煜都開始吐奶泡了,他的母親還在奶他。
李元吉快速上前,一把將他奪了過來,再輕輕的拍了幾下他的後背,讓他緩過勁以後,纔沒好氣的瞪着新羅夫人道:“你沒看到他都已經喫飽了嗎?”
新羅夫人傻不愣登的道:“可是姐姐還在喂……”
李元吉一瞬間不知道說啥好了,這種事情是可以跟風,可以敬從的嗎?
“這個孩子以後就由你來養。”
李元吉在擦拭乾淨了李承煜嘴角的嘔吐物以後,將他塞到了楊妙言懷裏道。
楊妙言抱着李承煜,一臉拒絕的道:“我可不做那奪人孩子的惡婦。”
李元吉找了個地方坐下,沒好氣的道:“這孩子再讓他母親養下去,我怕活不到明年。”
楊妙言瞥了一眼王阮道:“那就交給王妹妹養,由王妹妹養的話,也不用擔惡婦的名聲。”
在大唐的勳貴圈子裏,一家的妾室將孩子主動送到主母膝下,那叫懂規矩。但是主母在妾室沒主動將孩子送到膝下的時候,強奪孩子,那就是惡婦。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可不同的方式帶來的名聲卻截然相反。
王阮聽到楊妙言這話,滿臉的爲難,渾身透着拒絕的味道。
可楊妙言是王妃,是府上的主母,楊妙言的話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所以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知道王阮這是還想再生一胎,生一個兒子,所以不想養李承煜。
畢竟,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再養一個同樣大的孩子的話,就沒有精力再生一個了。
她第一胎是個女孩,雖然能帶給她一些榮華富貴,但還不足以讓她傍身,所以她說什麼也要生第二個。
“她只是府上的夫人,教訓起人來可沒你長氣,養不好承煜的。”
李元吉見不得王阮楚楚可憐的目光,忍不住幫王阮說了一句。
楊妙言哼哼着,一語就點破了王阮的心思,“我看她啊,就是想再生一個,而且還想生兒子。”
王阮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
李元吉好笑的道:“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王阮就算是生十個八個的兒子,也是庶子,庶子是沒有資格繼承雍王府的一切的,根本不會對楊妙言的兒子形成任何威脅。
楊妙言繼續哼哼着道:“是沒關係,可我就要受苦了。我又得養兩個孩子,又得管這一大家子,得累死不可。”
李元吉笑着安撫道:“能者多勞嘛。誰讓府上就你這麼一位能管家的能人呢?”
這話楊妙言愛聽,當即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了養李承煜的事,還當場給新羅夫人定起了規矩,讓其每天早中晚到寢宮裏報到,爲李承煜提供營養。
新羅夫人本來還挺不樂意的,但是當楊妙言吩咐人拿來了一些珠寶玉石,讓她隨便挑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樂意了,甚至對兒子被奪也沒有任何意見,還在挑選了幾件喜歡的珠寶玉石以後,傻乎乎的問楊妙言,要不要她再生一個給楊妙言送過來,讓楊妙言給她更多的珠寶玉石。
楊妙言被她給氣樂了,大方的又爲她添了兩塊寶石。
李元吉被她給蠢哭了,實在不願意跟她多待,怕待下去沾染上了她的蠢氣,提前回了寢宮。
楊妙言一直到明月初升的時候纔回到寢宮。
回到寢宮以後就將孩子交給了宮裏的嬤嬤,自己爬上了牀榻。
……
往後的數日。
沒發生什麼大事。
李元吉就一直往返在武德殿和太極殿之間。
白天的時候在太極殿內處理政務,入夜的時候回到武德殿就寢。
五年策中的各項國策,以及臨時加的推廣水稻的國策和整頓醫署的國策,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一直到九月初九的時候,突厥人到了長安,還帶來了大量的金銀。
第七百四十七章 嚇都能把你嚇死
太極殿。
李元吉高坐在御座上,聽完李綱說明了突厥使節團的來意以後,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說,突厥人帶來了等重的黃金,想要換回他們的可賀敦義成?”
李綱端坐在下手,同樣一臉不可思議的點點頭。
李元吉盯着李綱疑問道:“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李綱沉吟着道:“大概是想借此挽回一些顏面吧。”
畢竟,在此前的戰事中,突厥不僅大敗而歸,還被俘虜了小可汗,擄走了可賀敦。
突厥可以說是顏面盡失。
如果能用黃金換回可賀敦的話,勉強能挽回一些顏面。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這麼說,突利和蕭氏他們是放棄了?”
尤其是突利。
那可是突厥的小可汗,前任突厥可汗的兒子啊。
說不要就不要了?
頡利能答應,蘇尼失、以及其他跟前任突厥可汗較好的大酋們能答應嗎?
李綱思量着道:“應該是如此……”
李元吉點點頭道:“這麼說,頡利應該是已經整合了突利麾下的所有部族,已經徹底的消弱了突利對突厥的影響,所以突利回不回去,都影響不了他對突厥的統治?”
李綱撫摸着長鬚搖搖頭道:“頡利應該只是整合了突利麾下所有的部族,徹底的消除突利對突厥的所有影響,談何容易。”
突利不僅是突厥的小可汗,也是前任突厥可汗的兒子。
而前任突厥可汗又是一位雄主。
頡利即便是能消除突利個人對突厥的影響,也消除不了前任突厥可汗對突厥的影響。
所以頡利想要徹底消除突利對突厥的影響,沒那麼容易。
李元吉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那你說,突厥要換回義成,是單純的想挽回一些顏面,還是有別的想法?”
雖說義成這個可賀敦在突厥有一定的影響力,但以突厥的政體結構,義成這個可賀敦的影響力很有限。
畢竟,突厥是一個由多部族聯合成立的國家,部族的族人才是權力的根本。
沒有族人做支撐的突厥貴族,就只是個貴族而已,做不了任何事,也影響不了任何人。
對突厥來說可有可無,更不值得突厥花費重金去贖買。
義成以前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做靠山,所以在突厥的話語權和影響力都很大,可如今這個靠山以後倒塌了,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支撐她在突厥擁有話語權和影響力了。
所以突厥花費重金贖買她回去,如今僅僅是爲了挽回一些顏面的話,明顯有些得不償失。
“殿下是說,這裏面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李綱下意識的揪住了鬍鬚疑問。
李元吉點點頭道:“如果我是頡利,我的可賀敦被別國所掠,我一定不會花費重金去贖買她。因爲這個可賀敦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幫不到我,也不再年輕。
我會在突厥各個大族中重新挑選可賀敦。
這樣一來,既能讓我得到一個堅實的盟友,也能加深我對突厥的控制。”
李綱怔了怔,點着頭道:“仔細想想的話,還真是如此……”
畢竟,一個已經失去了所有依靠,給不了突厥任何幫助,還人老珠黃的可賀敦,那有一個背後有龐大的族羣,能給到突厥很大幫助,還年輕貌美的可賀敦香?
只要頡利沒有蠢到極點,肯定知道怎麼選。
“那你說突厥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李元吉盯着李綱再問。
李綱一下子被問住了,揪着鬍鬚沉默了半天以後,遲疑着道:“會不會是楊正道跟頡利做了什麼交易?”
眼下,在突厥內部,能影響到頡利,並且讓頡利做出這種決定的,似乎就只有楊政道。
李元吉微微搖頭道:“楊政道逃到突厥已經六七年了,他身上所有的東西恐怕都被頡利榨的差不多了。我不認爲他還有足夠的籌碼能促使頡利做出這種決定。”
李綱若有所思的反問道:“那殿下覺得突厥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呢?”
李元吉一瞬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啊,我的宰相!
“看來殿下也不知道,那不如把突厥使節招來一問?”
李綱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的笑着問。
李元吉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就只能把突厥使節叫來問一問了。
反正猜不透,那就只能在突厥使節身上尋找破綻了。
“傳令給鴻臚寺,命突厥使節一個時辰後覲見。”
李綱當即向守在殿門口的小宦官下令。
小宦官躬身應允了一聲,快速的離開了太極殿。
……
一個時辰以後。
李綱招來了裴矩、蕭瑀、陳叔達、王圭、魏徵、凌敬、馬周等人一起到了太極殿,準備一起從突厥使節身上找破綻。
李元吉也命人招來了李神通、李孝恭、李道立、李靖、安興貴、李世勣、史萬寶、蘇定方、謝叔方、羅士信、秦瓊、程咬金等人作陪。
趙成雍得到消息以後,特地換了一身鋥光發亮的甲冑,站在店門口守門。
自從宇文寶晉升爲了縣公,成爲了千牛衛中舉足輕重的將軍以後,就沒辦法再做侍衛統領了,所以李元吉將趙成雍調到了雍王府,充任侍衛統領,並且將其麾下的燕雲騎一同編入了雍王衛。
雍王衛如今的數量和規模已經快要趕上太子六率了,不僅兵多,而且將廣。
這是李淵在此前大戰期間,出來主持大局的時候乾的好事,並且還將其安置在了武德殿以東的武漕東門,如今已經有人開始稱其爲武漕兵了。
名字聽着很拉跨,但實力相當強勁。
一旦宮裏出現了什麼風吹草動,他們立馬能反應過來,並且能做到以一敵百。
因爲他們駐紮的地方就在太極宮武庫的邊上,他們隨時隨地能拉出一大堆強勁的軍械。
像是強弩,在皇城上都是三五個垛口才配備一個,弩槍也僅有一箱,一隊共用一個。
他們就奢侈了,他們可以做到人手一個,並且還配備着戰車。
同等數量的兵馬對上他們,會被他們輕而易舉的碾死在地上。
更多數量的兵馬對上他們,在宮裏這種發揮不出太多兵力優勢的地方,也會被他們輕鬆碾壓。
可以說,李淵在沒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雍王衛打造成了一個怪物。
也就是這個怪物是隸屬於雍王府,並且忠侦队和醺模蝗焕钤缇蛯⑺麄兘o拆散了。
“呼……”
李元吉穩坐在太極殿的御座上,望着坐下豪華的陣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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