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秀寧長出了一口氣道:“那就好,那我這就去給父親寫信。”
說着,李秀寧就急匆匆的跑去給李淵寫信了。
明顯是怕李元吉真的把李建成和李世民掛起來。
她才制止了三個兄弟自相殘殺,她可不希望這件事再起波瀾。
李秀寧一走,李元吉不由自主的就開始幻想起了兒子和女兒們,一時間也沒心情管理其他的事情了。
還好,劉弘基、蘇定方、李神符、李孝恭,以及坐鎮懷安的李神通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
所以他即便是什麼也不做,大唐的征程依然沒有停止。
一月二十三,慶州外的敵情終於明朗了,蘇尼失真的是頡利的好侄子,也是一個沒有野心的好臣子,他居然沒有趁機向頡利發難,而是在跟蘇定方大戰一場後,就護送着頡利逃往了定襄。
定襄其實是頡利賜給楊政道立國的都城。
在楊政道逃到了突厥,想要藉助突厥的力量復國的時候,頡利就想效仿處羅,扶持楊政道,所以就將定襄,以及定襄附近的一大片疆域賜給了楊政道做立國的資本。
結果楊政道在定襄築好城,並且築好皇宮以後,頡利看着皇宮遠比他的金狼帳富麗堂皇,比他的金狼帳好了不止一百倍,於是就非常無恥的將定襄給佔了。
充作了突厥的王城。
而頡利在佔了定襄以後,也沒有給楊政道劃新的地方。
估計是怕楊政道對他佔據定襄的事懷恨在心,怕楊政道站穩腳跟以後背叛他。
一月二十五,劉弘基攻破了蕭關外的長城,佔領了長城上的各個軍事要塞,成功了收復了蕭關外,長城以南所有的疆域。
一月二十七,李神符攻破了綏州外的長城,佔領了長城以南所有的疆域。
二月初一,蘇定方在慶州外的長城上捉到了被頡利丟下的突利,收復了長城以南所有的疆域。
同一時間,李孝恭收復石州至葦澤關一線長城以南所有疆域的消息也傳到了懷安。
並且李孝恭攻下長城的時間,比劉弘基、李神符、蘇定方都早,在一月二十四號就拿下了石州外長城以南的疆域。
只是因爲石州距離懷安比較遠,所以消息一直到二月初一才傳到。
自此,大唐收復了長城以南所有的疆域。
有了長城做屏障,大唐終於不用再被突厥人欺負了,往後緩過勁了,還能去欺負突厥人。
只不過,身爲大唐掌權者的李元吉,對這些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在這段時間內,他除了收消息以外,就是想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偶爾還會動手給兒子和女兒做一些玩耍的東西。
當李元吉舉着一個十分漂亮的小熊出現在懷安縣衙後堂的時候,李秀寧徹底惱了。
“你說讓我去馳援蘇定方,如今戰事都結束了,也沒見你下命令,你耍我?”
李秀寧一把從李元吉手裏奪過了漂亮的小熊,憤怒的質問。
李元吉從李秀寧手裏奪回了小熊,將李秀寧捏皺了的毛髮重新捋了捋,這才道:“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李秀寧氣的七竅生煙的道:“你這段時間都躲在縣衙後堂搗鼓這些喪志的東西了,你怎麼可能知道?!”
李元吉撫摸着小熊柔順的皮毛,覺得小熊應該再燻一下,這樣才能放在小孩子的房間,於是乎一邊往後堂的房間走,一邊道:“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我已經下令讓劉弘基、殷開山,以及神符王叔鎮守長城,防止突厥人來犯了。
並且讓蘇定方、羅士信等人押解着俘虜準備班師回朝了。
已經出來小半年了,也該回去了。”
“突利呢?突利怎麼處置?”
李秀寧氣咻咻的質問。
李元吉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帶回去了,難道給頡利送回去啊?他既然已經被頡利給拋棄了,那就說明頡利已經將他麾下的部族消化的差不多了,即便我們放他回去,他也制衡不了頡利。
讓他去燕州,他又容易奪取踏實力部葉護的大權,帶着那些歸降的突厥人叛出我大唐。
所以只能將他帶回長安,並且看押起來,等萬邦來朝的時候,可以讓他出來給那些番邦的使臣倒一倒酒,也好震懾他們一二。”
李秀寧徹底爆發了,“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對了,時至今日還沒有李靖他們的消息,我必須得去問問,不然不能這麼輕易的班師回朝。”
李元吉見李秀寧的火氣徹底湧上天靈蓋了,趕忙一拍腦門,找了個藉口快速的往縣衙後堂外逃去。
“李三胡!你給我等着!”
等到李元吉跑出縣衙後堂的時候,背後響起了李秀寧暴跳如雷的吶喊。
三胡兩個字都喊出來了,看來李秀寧是真怒了。
惹不起只能躲一躲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鴻臚寺的職責
李元吉在外面一躲就是五天,一直躲到李秀寧不再糾纏了,才返回了縣衙。
這個時候,蘇定方已經押解着突利,以及他此次追在頡利和蘇尼失後面撿到的三千多突厥人,一萬多頭牛羊,以及兩三千受傷的戰馬回來了。
李元吉第一時間趕到懷安城北門口迎接。
雖然蘇定方此次出征,只是跟蘇尼失大戰了一場,剩下的時間全部追着頡利和蘇尼失跑,但此次收復慶州外長城以南的疆域意義重大,再加上蘇定方還擒獲了突厥的一位可汗,所以場面還是要搞一下的。
李元吉帶着李建成、李世民、李神通、李德良等人趕到懷安城北門口的時候,蘇定方麾下的前軍已經抵達了懷安城,並且驅趕着一大堆受傷的戰馬。
這些戰馬是頡利和蘇尼失在逃跑的路上丟掉的,由於大多都是馬蹄受了傷,已經沒辦法用了,所以趕回來只能喫肉。
李元吉下令讓前軍的校尉將這些馬交給長孫順德,由長孫順德看着去處置。
此次唐突之戰,大唐的靈、慶、延、綏、石等各州都遭到的不同的損傷,突厥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是善後的工作卻得有大唐來完成。
長孫順德已經將俘虜的突厥人,編成了農奴,發給了還存活着的百姓,除此之外,又將剩下的俘虜編成了奴兵,負責在大唐新收復的土地上開荒,目前已經動工了。
據長孫順德統計,已經開墾出了三萬畝的荒田,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數目還會增多。
長孫順德的目標是,在今歲歲末之前,將大唐新收復的土地全部開墾完,並且種上糧食。
這是一個非常宏大的目標,因爲此次大唐新收復的土地有五州之多,算上李孝恭他們奪取的代州等地的話,有六州半之多。
一年之內要將這些地方開墾完,並且全部種上糧食,所消耗的勞力要達到百萬之巨。
此次俘虜的突厥人只有十一萬,其中一萬還被派去了燕州跟突地稽作伴。
所以說剩下的人要完成上百萬人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等到這些突厥人完成這些工作量以後,還能有多少活着,只有天知道。
此外,在突厥人開荒期間,所需要耗費的糧食也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繳獲的牛羊,以及大唐百姓種出的糧食,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喫,所以蘇定方撿到的這些傷馬,剛好可以成爲他們的口糧。
有兩三千匹馬做口糧,至少能保證一萬突厥人一個半月的所需。
這一個半月時間,足以讓他們開墾出三十萬畝良田。
三十萬畝良田,能爲大唐供應的糧食應該在六十萬石左右。
這是一筆無本的買賣,長孫順德做起來還不習慣,但是加上蔡允恭以後,就習慣了。
“臣蘇定方不負殿下厚愛,終將慶州外長城以南的所有疆域奪回來了,並且俘虜了突厥的突利可汗,還請殿下驗看!”
在長孫順德將兩三千匹馬帶下去以後沒多久,蘇定方領着長達七八里地的隊伍趕到了懷安城。
蘇定方第一時間帶着一胁壳莸乖诹死钤R前。
部曲們還押解着一個人,一個相當年輕的突厥人,收拾的很乾淨,甚至還燻過香,隔着一丈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薰香味。
李元吉認真的在突利身上打量了一圈,有些疑惑的道:“你就是突利?”
突利沒有說話,只是梗着脖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如此無禮的舉動卻沒有招來任何人的喝斥,因爲從身份上講,突利是草原上的一個王,突厥的小可汗,身懷王室血脈。
即便是落魄了,被俘虜了,也該被禮待。
這就是中原的禮儀。
不輕辱其他王室或者皇室中人。
不過,李元吉一直覺得這很虛僞,因爲歷朝歷代在立國以前,對於前朝的皇室或者王室中人,採取的都是趕盡殺絕的態度。
對自己人尚且如此,對外人卻要講禮儀,這不是虛僞是什麼?
“你父親始畢可汗也是草原上的一代雄主,還爲你留下了偌大的家業,你混來混去混到一個階下囚的地步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擺架子?”
李元吉冷哼了一聲,對一側的李建成道:“大哥,去給他漲漲教訓。”
王不可輕辱,那是針對百姓和貴族的,同爲王室中人,或者高一等的皇室中人,就可以羞辱。
讓李建成去教一教突利規矩,剛剛好。
其實這件事由李世民去做最好,只是李世民有李世民的傲骨,他是說什麼也不會去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階下囚的,所以只能由李建成去。
李建成聽到這話,一陣的呲牙咧嘴。
他雖說已經失去了權柄,可他仍舊是大唐的太子,讓他去教訓一個手無寸鐵的階下囚,實在是有失身份,也有失大唐大國的風度。
李神通看出了李建成爲難,也知道讓李建成去教訓突利意味着什麼,所以快速的給李道立使了一個眼色。
李道立會意,主動請纓道:“四哥,還是讓我去吧。教訓這種人還用不到大哥出馬。”
說着,李道立策馬而出,直接衝到了突利邊上,在突利驚愕的眼神中,狠狠的賞了突利兩鞭子。
突利又氣又怒的衝着李元吉大喊,“你們中原人不是一直說你們中原是禮儀之邦嗎?怎麼能這麼對我?
還有,楊政道跟我說過,在你們中原,王不可輕辱。
我可是草原上的王,突厥的可汗!”
李元吉都沒搭理突利。
李道立見此,嘿嘿的譏笑道:“你一個階下囚,還想讓我們怎麼對待?再說了,在我們中原確實有王不可輕辱的說法。
但我也是王,我有資格辱沒你。”
突利難以置信的盯着李道立,“你也是王?”
李道立哈哈笑道:“不止我是,我叔父也是,我幾位兄長也是,所以在這裏能辱沒你的人很多。你要是不想在大唐過苦日子,天天被人欺辱,我建議你收斂收斂你身上的傲氣,學一學怎麼做一個合格的階下囚。”
突利咬了咬牙,垂着頭思量了起來。
似乎在思量自己要不要低下頭顱,放下屬於狼王的那份驕傲。
在內心掙扎了許久以後,突利終於妥協了,向現實低頭了。
只見他像是被抽取了骨頭的軟腳蝦一樣,躬着身子,謙卑的用顫抖的聲音低聲道:“外王突利,見過大唐的各位王。”
李道立聽着直搖頭,直言回去以後一定要讓鴻臚寺的人好好的教一教突利規矩。
鴻臚寺看似是一個外交衙門,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外交衙門,除了日常外交意外,鴻臚寺的人還負責跟各藩屬聯絡感情,教各藩屬使臣禮儀,維護跟使臣之間的感情,通過使臣離間藩屬等諸多腥恕�
其中以教各藩屬使臣禮儀最爲血腥,以通過使臣離間藩屬最爲殘酷。
通過使臣離間藩屬有多殘酷,就不用多說了。
教各藩屬使臣禮儀的事情,是一個非常耗時、耗力、耗工夫的活。
熟悉中原文化的使臣不用教,不熟悉中原文化的使臣跟蠻子大多沒什麼區別,所以要教會他們禮儀,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對付一些被俘的藩屬的王室中人,可以直接上特殊手段。
而這些手段,堪比滿清十大酷刑,甚至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殘酷。
所以李道立堅信,連向大唐親王、郡王們見禮這種事都不會的突利,去鴻臚寺內滾一圈以後,絕對會變成一個聽話又合格的突厥可汗。
不過,李元吉只是想殺一殺突利的傲氣,並沒有想過現在就將突利培訓成一條聽話的狗,所以沒采納李道立的建議,而是在突利低頭以後,滿意的點着頭道:“知道低頭就好,我這個人,最看不慣在我面前仰着脖子的人。”
說到這裏,李元吉直接擺擺手,讓宇文寶帶突利先下去。
至於如何處置突利,要不要利用突利,或者扶持突利,那也是會長安城以後才能決定的事情。
現在不適合下決斷。
因爲經歷了此次戰事,大唐的兵馬、糧草,消耗非常大,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北征,所以隨後要好好的休養生息。
突利又被頡利奪了權柄,還被頡利給拋棄了。
等到頡利返回草原以後,勢必會剷除一切跟突利有關的人。
所以這這個時候扶持突利,並不會起太大的作用,說不定還會造成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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