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蘇定方追頡利追出慶州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從延州繞道過來的蘇尼失,雙方在慶州外大戰了一場。
蘇尼失此人用兵很謹慎,遠比頡利和突利都謹慎。
如今戰況和戰局都不明,也不知道蘇尼失在出了延州以後有沒有調遣援兵,所以不好派李秀寧去冒險。
畢竟,蘇尼失所統御的地方,距離延州也不算太遠。
他如果在逃出延州的那會兒向治下再次調兵的話,援兵這會兒也已經抵達慶州了。
“殿下,代州那邊傳來消息,河間王殿下將征討李藝的事情交給了李世勣和柴駙馬,親自領兵去收復石州以外的疆域了。”
李元吉回到縣衙後堂,宇文寶匆匆趕來稟報。
李元吉疑問道:“你是說我堂兄他們到現在還沒拿下李藝?”
說到最後,李元吉皺起了眉頭。
按道理說,李孝恭此次出征,率領了一大批大唐的精銳,麾下的兵馬有十數萬之多,征討一個李藝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如今已經過去數月了,還是沒能拿下李藝,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宇文寶拱手道:“據柴駙馬傳來的文書稱,李藝自從在易州和莫州同時敗給了李世勣和他以後,就採取了龜縮的戰術,將所有的兵馬全部調回了幽州,並且令幽州每一縣的兵馬嚴守幽州各地,以及各處要道。
他們想要拿下李藝,就只能一縣一縣的攻過去,不能取巧。”
李元吉皺着眉頭道:“就沒有臨陣倒戈,或者投降的嗎?”
宇文寶緩緩搖了搖頭道:“據河間王、柴駙馬和李世勣的文書看,除了在易州和莫州交戰的時候,有人臨陣倒戈和投降外,其他的地方都沒人臨陣倒戈和投降。”
李元吉眉頭一下皺的更緊了,“除了易州和莫州,那就剩下幽州了。如此說來,李藝已經將幽州經營成鐵板一塊了。”
宇文寶認真的思量了一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二哥給他們定下的期限早就過了,你說我該不該下令訓斥他們?”
李元吉盯着宇文寶問。
宇文寶緊緊的閉着嘴,一句話也不說。
事關一位郡王,三位國公,他沒資格插話。
爲什麼說是三位國公呢,因爲李世勣和他爹李蓋都是國公,是一體的。
“你派個人去幽州好好看看,看清楚,看明白了,再將看到的一切稟報給我,到時候再做定奪。”
李元吉從宇文寶身上沒得到答案,也沒指望宇文寶能給自己一個答案,就決定先派人去看一看再說,看看李孝恭、李世勣、柴紹是不是真的出工沒出力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再訓斥也不遲。
如果李孝恭、李世勣、柴紹出工又出力,並且還出死力了,那麼即便是沒在規定的時間內拿下李藝,也不好訓斥。
畢竟,李藝成名已久,麾下的兵馬又是參與過許多戰事的老卒,不好打也在情理之中。
“臣遵命。”
宇文寶躬身一禮,退出了縣衙後堂。
就在宇文寶走後不久,李秀寧又纏上來了,李元吉剛想找個藉口糊弄一下李秀寧,就聽李秀寧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兒子和女兒的消息?”
李元吉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他率軍出征的時候,王阮和那兩個新羅女子就快到月份了,爲了避免影響心神,做出錯誤的決定,又或者着急想結束戰事回去看孩子,以至於釀成大禍,所以他刻意的不去關注此事,準備等到戰事全部結束了再問。
沒想到李秀寧主動提起來了。
聽李秀寧的意思,王阮和兩個新羅女子,不僅誕下了男孩,還誕下了女孩。
就是不知道是誰誕下的男孩,誰誕下的女孩,孩子又乖不乖。
“我還以爲你不在乎他們呢,原來你很緊張他們啊?”
李秀寧瞧着李元吉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了,戲謔的道。
李元吉尷尬的道:“不……不知王夫人和那兩位新羅夫人可好?”
既然已經誕下孩子了,那就可以稱夫人了,也不算高看了她們。
李秀寧似笑非笑的踱步走到李元吉面前,“你就不想知道三個孩子好不好?”
李元吉乾笑道:“孩子有阿姊和父親照看,肯定很好,不用問。”
李秀寧不相信的笑問道:“是這樣嗎?”
李元吉強裝鎮定的點了一下頭。
李秀寧笑眯眯的道:“我怎麼覺得你更在乎孩子的好壞,只是不敢問,所以先問王阮和那兩個新羅女子的好壞。”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阿姊肯定是看錯了。”
李秀寧笑嘻嘻的道:“明明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爲什麼還會緊張新出生的孩子呢?他們又不是嫡出,又繼承不了你的一切。”
你知道個屁啊。
這三個纔是親生的,前面那三個是繼承的。
雖然在血緣上沒什麼差別,但是在靈魂上有大不同。
李元吉暗中在心裏腹誹。
前世今生,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他心裏真的很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好了,不戲弄你了,只要你讓我率軍去馳援蘇定方,我就告訴你三個孩子的近況,以及你三位夫人的近況。”
李秀寧也沒有太爲難李元吉,在稍微戲弄了一下李元吉以後,就選擇了放過李元吉。
李元吉一時間陷入了猶豫。
他迫切的想知道三個孩子,以及王阮她們的近況,可又不想讓李秀寧去冒險。
李秀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驚訝的道:“你居然猶豫了?在你心裏,他們六個居然比我這個當阿姊的還重要?”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沒好氣的道:“阿姊啊,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玩夠了沒有啊?”
李秀寧居然像是少女一樣,俏皮的道:“沒有……”
李元吉無奈的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直說吧。不過你想去馳援蘇定方的事情,我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的。”
李秀寧聽到這話,頓時生起了氣,“元吉,別人都是有了妻子忘了娘,你倒好,是有了孩子忘了阿姊,你可真行。”
李元吉叫屈道:“我可沒有,我不讓你去馳援蘇定方,也是爲了你的安危着想。你要是實在想跟突厥人較量一二,那我調你去綏州,讓你去馳援神符王叔。”
第七百一十章 單于沒逃得了?!
李秀寧翻了個白眼,“神符王叔從出綏州到現在,連一個突厥人也沒遇到,倒是遇到了不少兔子,你讓我跟他一起去抓兔子啊。”
李元吉陪着笑臉道:“這說明王叔邭夂茫愀潘隙鼙WC你的安全。”
李秀寧沒好氣的道:“我要是在乎自己的安全,我跑到這裏來做什麼,我待在長安城難道不是更安全嗎?”
說到此處,李秀寧圍着李元吉轉了一圈道:“你說說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父親雖然不許我上戰場,但也會交給我一個關口讓我鎮守,大哥和世民恨不得讓我幫他們豁出命去。
唯有你,嚴防死守着不讓我上戰場,害怕我有什麼危險。”
李元吉無奈道:“阿姊,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你忘了當初你去東南道的時候,是誰幫你爭取的。”
李秀寧瞪起眼道:“我當然沒忘,可我也沒忘,等我率軍趕到東南道的時候,東南道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道:“這是蘇定方、李靖、任瑰他們的問題,跟我可沒半點關係。”
雖說他在中間謩澚艘粋�,可具體做主的還是蘇定方、李靖、任瑰他們,所以這個鍋他可不背。
“我不管,反正我人都帶出來了,你不能讓我就這麼帶回去。你必須讓我帶着他們去戰場上走一遭纔行。”
李秀寧開始耍起賴來了。
李元吉實在拿李秀寧沒脾氣,有些無語的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等到慶州外的戰局明朗了以後,我就讓你去馳援蘇定方。”
李秀寧瞬間露出了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還是你疼阿姊!”
李元吉又好氣又好笑的道:“誰讓你是我阿姊呢。”
說着,李元吉乾咳了一聲詢問道:“不知……”
李秀寧會心一笑,擺着手道:“好了,你不用問了,我告訴你。王阮給你生了個閨女,父親很開心,當即冊封她爲樂平縣主。”
樂平在太原府治下,在大唐的龍興之地,王阮只是一個夫人,她生出來的女兒被李淵冊封到了大唐的龍興之地,足可見李淵對這個孫女很疼愛。
李元吉意外的道:“會不會太厚重了?”
李秀寧笑着道:“父親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的小手就在父親鬍鬚上亂晃,逗的父親很開心,所以父親就破格將樂平封給了她。”
李元吉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麼一個故事,當即也開心的笑道:“看來是個有福的。”
李秀寧笑着點頭道:“不止是她有福,另外兩個小傢伙也很有福,生在了同一天,由於是一子一女,父親當場就爲他們取名爲李煜和李漁。
有父親賜名,等到他們稍長一些了,封賞也少不了。
他們不用因爲他們的母親出身卑微而受苦了。”
李元吉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趕忙追問道:“那個魚?”
李秀寧不明所以的道:“煜耀的煜!漁夫的漁!”
李元吉這下更笑不出來了。
李淵啊李淵,我費心費力的保你李唐的江山,保你兒子們不自相殘殺,保你閨女不死,你讓我兒子做李後主,你是怎麼想的啊。
你是嫌大唐隨後馬上要步入昌盛了,心裏不痛快,所以想讓大唐儘快亡國。
“不行!”
“什麼不行?”
“李煜這個名字不行!”
李元吉堅定的道。
說什麼也不能讓兒子跟李後主同名,即便是能得到兩個漂亮的姐妹花也不行。
李秀寧奇怪的道:“這可是父親御賜的名字,已經載入了宗室的玉蝶,你說不行就不行了?”
李元吉更加堅定的道:“我說不行就不行!”
李秀寧微微皺眉道:“你不至於爲了個名字,跟父親起衝突吧?你應該知道,父親從登基的那一刻,就口含天憲了。
他所賜的一切,不容更改。
不然會影響他的威信。
你要是爲了個名字跟父親起衝突,父親一定會跟你翻臉的。”
李元吉認真的道:“那我就先把大哥和我二哥掛起來,再把我自己掛起來。”
到時候李淵不就範也不行。
就李淵那個兒子奴的性格,到時候別說改名字了,就是指着孫子說是孫女,他也幹得出來。
李秀寧驚愕的道:“要不要鬧的這麼大,就因爲一個名字?”
李元吉堅定的點頭。
李秀寧認認真真的思量道:“難道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寓意?李煜,李煜,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再說了,煜是照耀的意思。
父親是希望你的兒子長大以後能像是太陽一樣照耀大唐。
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名字啊。
怎麼你就不喜歡呢?”
李元吉沒辦法跟李秀寧解釋‘李煜’這個名字到底意味着什麼,尤其是放在了李唐宗室,意味着什麼。
所以就固執的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歡,父親如果非要用魚字音爲我兒子起名的話,那就用瑜好了。似那周公瑾一樣,做一個美玉一般的人也挺好的。”
李秀寧總覺得李元吉在藏着掖着,但又找不到證據戳破李元吉的心思,所以就只能聽之任之了,“那我回頭跟父親說說,你可千萬不要跟父親起衝突,更不許亂來。”
李秀寧說到最後,端起了姐姐的架子,警告了起來。
李元吉直言道:“只要你能讓父親給我兒子改個名字,我就不亂來。”
當然了,叫李承鸞或者李承獎也不行,這兩個名字也不吉利。
會被伯父咔嚓咔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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