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這是在獎勵李元吉御下有方,也是在提醒謝叔方,別忘了是誰提攜的你。
劉俊特地跟李元吉報喜,李元吉不能不賞。
在身上摸索了一圈以後,發現自己身上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
李元吉立馬吩咐身邊的侍衛去拿。
十個金餅子放在劉俊手裏以後,劉俊臉色的笑容就更燦爛了,話也變得多了不少。
“不瞞殿下,此次您府上的謝叔方獻上元衣,解了將士們在冬日裏征戰所要飽受的嚴寒之苦。大家喜出望外,特地在元日飲宴的時候,拿給了羣臣看。
羣臣們交口稱讚,大家一高興,就親自賜名爲元衣。”
李元吉恍然大悟,鬧了半天,大唐版羽絨服,就這麼變成元衣的啊。
也對,目前爲止也只有李淵能隨便給東西起名字。
“如此說來,謝叔方敬獻元衣,倒是趕上了個好時候。”
李元吉感慨。
元日,就是元朔日,也就是大年初一。
新年新氣象,謝叔方恰逢其會的獻上新衣,李淵肯定高興。
羣臣們也樂的捧一捧此事,博李淵開心。
李淵一開心,賞賜豐厚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沒李淵不敢封的爵,也沒李淵不敢賞的職位。
在李淵手裏,王爵、公爵,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出撒。
區區一個侯爵,還不值一提。
李元吉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歷史上就是在今年,李世民擊潰了劉黑闥以後,李淵一高興,一口氣封了十幾個王。
李道宗就在此列。
劉俊樂呵呵的道:“確實趕上了個好時候。”
第五十六章 何人如此驍勇?
李元吉點着頭笑了笑。
劉俊卻覺得李元吉並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又趕忙道:“殿下不知道,在殿下率軍開拔以後沒多久,吳王殿下就差人將李子通押送到了長安。
沒過多久,趙郡王又差人快馬加鞭送回了數十份降書。
其中份量最高的就是嶺南總管馮盎的降書。
馮盎統御着大半個交州,他的態度,就代表了交州所有人的態度。
他降了我大唐,就代表着交州降了我大唐。
交州降了我大唐,我大唐自此在江水以南,再無敵手。
大家的心情相當愉悅,謝侯在這個時候獻上元衣,大家自然不吝賞賜。”
李元吉明顯的一愣。
李孝恭已經徵平交州了嗎?
李孝恭猛的有點過分啊。
李元吉記得沒錯的話,李孝恭是去年年初的時候,受命在夔州大造戰艦、練習水軍,征討江水以南。
李孝恭僅僅用了一年,就完成了大造戰艦、練習水軍,徵平大半個江水以南的任務。
李元吉覺得,他騎着馬跑的話,一年時間也未必能跑完大半個江水以南。
李孝恭豈止是猛的有點過分,簡直是猛的喪心病狂。
李元吉一邊腹誹李孝恭,一邊詢問,“父親是如何封賞馮盎的?”
馮盎是漢家苗裔,即便是身處在百族匯聚的交州,依然心懷漢室。
他在佔據了大半個交州以後,已經有資格稱霸了,有人勸他效法秦漢時期的趙佗,在交州稱霸,但他沒有。
他在李唐的招降檄文到了以後,果斷降了李唐,沒有絲毫猶豫。
依照歷史上的記載,他在降了李唐以後,對李唐一直忠心耿耿,沒有反覆。
在忠於國家、忠於民族方面,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表率。
李元吉對他,有一些敬意。
劉俊意外的看了李元吉一眼,他沒料到李元吉居然會在意馮盎。
按理說,兩個人一個在長安,一個在嶺南,應該沒什麼交際的。
“大家任馮盎爲高州總管,封吳國公,勳上柱國。”
劉俊猜不透李元吉爲何會在意馮盎,但還是如實作答。
李元吉沉吟着點點頭,依照李淵以往的封賞標準,此次封賞馮盎,明顯有些輕了。
馮盎可是足足帶了一個大州,以及數萬兵馬降了李唐。
以李淵以往封賞標準,怎麼說也得給馮盎封一個王。
可李淵沒有。
李元吉覺得,李淵要麼是信不過馮盎,要麼就是不重視馮盎。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李淵也信不過杜伏威,但還是給杜伏威封了王。
李淵要是單純的信不過馮盎的話,也不會吝嗇一個王。
所以李淵應該是不重視馮盎。
大唐上下應該也沒幾個人重視馮盎。
畢竟馮盎所在的地方是嶺南,在大唐許多人眼裏,那就是一個毒瘴叢生、毒蟲遍佈、猛獸成羣的蠻荒之地。
不過,李淵沒給馮盎封王,對馮盎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因爲李淵封的異姓王,基本上都沒好下場。
“謝叔方確實趕上了一個好時候啊。”
李元吉在得知了馮盎的封賞以後,話鋒一轉,又說回了謝叔方。
謝叔方確實好邭猓诶顪Y最高興的時候,在最合適的日子,向李淵獻上了元衣。
劉俊有點摸不準李元吉的腦回路,他跟李元吉說謝叔方的時候,李元吉在問馮盎,他跟李元吉說馮盎的時候,李元吉又說起了謝叔方。
劉俊勉強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李元吉的話。
李元吉看向劉俊笑道:“我父親派你到洛陽,不單單是讓你宣旨吧?”
如果只是宣讀一份封侯的旨意,還不用着劉俊這位內侍省少監出馬,內侍省又不少負責宣旨的謁者,禮部也有不少宣旨的‘天官’。
劉俊讚歎道:“殿下果然是慧眼如炬。”
李元吉白了劉俊一眼。
這種事情還需要慧眼?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
劉俊笑着向李元吉拱拱手道:“殿下既然問起,那臣就說了。臣此次出京,除了向謝侯宣旨外,還要陪同押送李子通的人,往東南道一行。”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杜伏威大敗李子通,爲李淵除了一個大害,又幫李淵盡克江東、淮南等地,李淵肯定得有所表示。
無外乎就是賞賜一些錢財、美人,再給杜伏威手底下的文臣猛士封賞一番。
讓劉俊出馬,八成還會說一些肉麻的親近話。
比如‘伏威待我如山,我必待伏威如嶽’等云云。
“那你可就沒辦法在洛陽城多留了,我還想請你嘗一嘗洛陽林苑裏的猛獸呢。”
李元吉一臉遺憾的說。
說出來的話卻毫無找狻�
知道人家時間緊、任務重,根本不可能在洛陽城逗留,非說要請人家喫飯,那不就是不想請嗎?
劉俊有些好笑的道:“待臣返回洛陽,一定陪着殿下嘗一嘗洛陽林苑裏的猛獸。”
李元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跟劉俊說,等劉俊從東南道返回的時候,洛陽城皇家林苑裏的猛獸,大概就剩下一些劉俊沒有的東西了。
劉俊見李元吉欲言又止,哭笑不得的道:“殿下要是不便,那就當臣沒說。”
李元吉聽到這話,也有些哭笑不得。
劉俊明顯是誤會了。
“些許猛獸而已,待你返回洛陽,我一定請你飽餐一頓。”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說。
他一個親王,還會在乎一頓猛獸大餐?
真要是在乎了,傳揚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劉俊見李元吉不像是在說謊,也不像是被他逼的下不來臺,故意逞強,就躬身笑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李元吉大方的擺擺手,表示這種小事不用謝。
劉俊又笑着對李元吉道:“不知道殿下方不方便陪臣遊覽一下洛陽宮的花苑?”
李元吉愣了一下。
劉俊這是有私密話要跟他說?
不然爲何找這麼一個蹩腳的藉口,邀請他獨行呢。
現在數九寒天的,洛陽宮的花苑裏,一片枯黃,有什麼好看的?
“劉少監既然有如此雅興,那我就陪你到洛陽宮花苑一行。”
李元吉笑着道。
劉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元吉屏退了左右,領着劉俊前往了洛陽宮花苑。
到了花苑,找了一處歇腳的廊亭。
李元吉依着廊亭邊的扶手坐下,笑吟吟的道:“此處無人,劉少監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劉俊緊緊的盯着李元吉的面孔,笑着道:“在小除日封衙的當天,有人私底下向大家上了一份奏疏……”
小除日就是小年夜。
大唐上下的衙門,會在這一天封衙,進入‘年假’的假期。
“嗯……然後呢?”
李元吉眨眨眼問。
劉俊接着道:“奏疏上說,殿下過了元日,就是弱冠之齡,依照慣例該到封地上去就藩了……”
劉俊說到此處,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而是緊緊的盯着李元吉的面孔,在觀察李元吉的反應。
李元吉一臉呆滯,腦子有點懵。
哪位勇士上的奏疏,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請務必讓我去就藩,我去了封地以後,一定會貫徹落實‘懶、散、慢’的態度,堅定不移的做好喫喝玩樂的工作。
“殿……殿下?”
劉俊見李元吉一臉呆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李元吉微微回神,“啊?”
劉俊趕忙道:“殿下不想說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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