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523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一瞬間,他就想到了此前李元吉一直針對的趙州李氏。

  如果說李元吉這麼安排跟趙州李氏無關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信。

  不過,趙州李氏的死活跟他又沒什麼關係,李元吉既然不害怕捅五姓七望這個馬蜂窩,他也不會害怕。

  畢竟,他一旦造了大唐的反,那就是大唐的反伲筇扑櫦暗奈逍掌咄刹挥妙櫦啊�

  畢竟,五姓七望再厲害,也只能在他事成了以後才能威脅到他,他要是事敗了,五姓七望拿什麼威脅他?

  而他這一次去做這件事的初衷,就是奔着事敗去的,五姓七望又怎麼可以威脅到他。

  所以這件事只是在他腦海裏停留了一瞬,就被他甩出了腦海。

  相比起這件事,他更想知道李元吉有沒有在趙州做出一些佈置。

  如果什麼佈置都沒有的話,那他和他手底下的那些反僬嬉墙遄炮w州的錢糧坐大了,那到時候可就不妙了。

  他要是變成了另一個劉黑闥的話,那李元吉想保他都難。

  畢竟,傷及的無辜太多了的話,朝野上下的官員一定會拼死力薦拿他的腦袋向全天下的人謝罪。

  當朝野上下所有人都要他死的時候,李元吉即便是再想保他,也不得不順應民意。

  “臣想知道,殿下爲何一定要讓臣去趙州?殿下是不是在趙州做了什麼佈置?”

  殷開山再次躬身,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李元吉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道:“我已經將羅士信、蘇定方、李靖,以及河北道上下絕大多數兵馬派往了趙州。

  你在趙州站穩腳跟以後,他們會一起出手討伐你。

  你在此期間需要用各種理由,各種藉口,將軍中那些不服你的,以及心懷叵測的人剷除乾淨。

  等到你徹底將所有的兵馬掌控了以後,就向李靖三人投铡�

  我會提醒他們,讓他們不要爲難你的。”

  殷開山一臉震驚的盯着李元吉,李元吉的話他聽的是心驚肉跳。

  他原以爲李元吉是想借此良機剷除趙州李氏,可現在聽完了李元吉的全盤謩潱蝗话l現李元吉的想法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元吉這不僅僅是要一石二鳥,還要三鳥、四鳥。

  他帶着反偃チ粟w州的話,爲了儘快籌措出錢糧,肯定會將趙州上下禍禍一遍的,趙州李氏作爲趙州最大的豪門,肯定會被他們重點針對的。

  隨後李靖等人討伐他們的時候,恐怕也會拿趙州李氏所在的地方做戰場。

  幾場大戰下來,趙州李氏恐怕要從五姓七望中除名。

  屆時,他軍中那些不服他的,以及心懷叵測的,恐怕也被他清理乾淨了。

  到時候一投眨褪且恢щS時都能拉出來跟強敵對戰的隊伍。

  到時候,突厥人恐怕也就來了。

  到時候,他和李靖等人合兵一處,立馬就能組建出一支抵抗突厥人的中堅力量。

第五百七十八章 兄長,你也不想嫂嫂有事吧?

  再加上朝廷派遣的大軍的話,抵抗突厥人的兵力會達到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上,到時候突厥人恐怕會爽到極點。

  他已經聽說了,李孝恭已經開始召集舊部,準備應對突厥人的入侵了。

  黃君漢等人也被點了將。

  這些在大唐的功勞簿上戰功赫赫的傢伙們一起出手,所率領的兵馬肯定不少。

  這一次應對突厥人入侵的戰事,很有可能會從以往的防禦戰變成一場殲滅戰。

  只要能打贏的話,那大唐就會徹底的奠定地上霸主的地位。

  到時候周遭的四鄰見到了大唐,只會瑟瑟發抖,絕對不敢呲牙。

  到時候,身爲大唐實際掌控者的李元吉,將會徹底奠定自己掌權者的身份。

  畢竟,李建成、李世民能打仗,他也能打,李建成和李世民奈何不了的突厥,被他給打殘了。

  他力壓李建成和李世民成爲大唐的掌權者,又有誰能說個不字?!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所有內情的話,殷開山甚至都會懷疑李元吉是不是要他假借造反之名去弑�

  畢竟,讓他領着所有反偃脍w州的這一手,實在是太妙了。

  用一石二鳥已經不足以形容了,簡直就是一石驚起叢林鳥,一枚棋盤活了所有危局。

  李元吉不知道殷開山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腦海裏已經腦補出了一場驚天的大謩潱娨箝_山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不說話,笑吟吟的問道:“怎麼樣,這樣不會太爲難你吧?”

  殷開山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搖頭。

  “臣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殿下交代的一切。”

  李元吉見殷開山態度、語氣,比之前堅定了不少,滿意的點了一下頭。

  “那就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跟府上的人好好交代一番,速速趕去都畿道吧。”

  殷開山鄭重的躬身一禮,剛要開口,就聽李元吉又道:“你走了以後,我會以你心懷叵測、逃離長安城爲由,封了你的勳國公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叮囑下面的人,讓他們不要傷害你府上任何人的,反而會好喫好喝的伺候着。”

  殷開山也清楚李元吉這麼做是爲了避免他的家眷嘴上沒把門,走漏了消息,所以毫不猶豫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略微思量了一下,發現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了,就擺擺手示意殷開山可以走了。

  殷開山並沒有動,而是遲疑着道:“您要不要派個人跟着臣?”

  李元吉明顯一愣。

  見過出徵前問掌權者要美人、要錢、要官爵的,還真沒見過出徵前問掌權者要枷鎖的。

  這種人要是放到了宋朝,那些掌門下省事的平章事們恐怕做夢也會笑醒吧。

  “你是覺得我信不過你,還是你信不過你自己?”

  李元吉盯着殷開山疑問。

  殷開山一臉尷尬的道:“臣總覺得,這麼大的事情,殿下要是不派一個人盯着,臣心裏不踏實。”

  李元吉瞪起了眼,沒好氣的道:“殷嶠!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欠我一個大人情,這些你一輩子都還不完!”

  殷開山一愣,瞬間明白了李元吉話裏的意思。

  李元吉這是在告訴他,有這些恩情在,他相信他不會背叛他。

  他真要是背叛了,那就豬狗不如了。

  所以他趕忙躬身道:“臣明白了,臣馬上回府去準備。”

  李元吉嫌棄的擺擺手,殷開山再次躬身一禮,匆匆的離開了昭德殿。

  在殷開山的身影徹底消失以後,李元吉癱坐在軟榻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當掌權者好是好,可沒有朋友啊。

  看着以前在自己面前還能泰然自若的說上兩句的人,一個個都變得謹小慎微了起來,實在是有些不痛快。

  去找李建成和李世民發泄發泄。

  一念至此,李元吉對着殿外招呼,“來人吶,準備王駕,去安禮門!”

  其實他更想威風凜凜的喊一句‘擺駕’,只是考量到李綱等人知道了這種事以後,鐵定來他面前嘮叨,所以他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殿外的宦官和侍衛們着急忙慌的準備下,一刻鐘以後,李元吉抱着一疊文書,坐上了王攆,趕往了安禮門。

  路徑朱明門的時候,派人去叫來了凌敬,一起趕往了安禮門。

  到安禮門城樓下的時候,就看到了常何在裝望夫崖。

  那一抹化不去的哀愁看的人心疼……呸呸呸,誰會心疼常何一個大老粗。

  “殿下?!”

  看到了李元吉的王攆,常何瞬間喜笑顏開,匆匆的跑下了城樓。

  自從李元吉將他拋到了安禮門不管以後,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整天不是擔心被李元吉給卸磨殺驢了,就是擔心被李淵找藉口給收拾了。

  如今看到李元吉重新出現,他的所有擔心自然也就沒了。

  常何跑到了王攆前以後,痛痛快快的施了一禮道:“臣常何參見殿下!”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淡然道:“我大哥二哥可好?”

  常何快速起身,咧嘴笑道:“能喫能睡,好得很。”

  李元吉將信將疑的揚起眉頭,真的假的?

  李建成權柄都被罷光了,宮裏的屬官也被裁撤乾淨了,兒子也死光了,老婆隨時都有可能遭弟弟的毒手,他怎麼可能喫得下睡得着呢?

  李世民一下子被削成了庶民,天策府和修文館也被裁撤了,兒子和老婆也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他又怎麼可能喫得下睡得着呢?

  他們是心大呢,還是覺得弟弟是什麼正人君子,不會對他們的老婆動什麼邪念?!

  鄭觀音啊!鄭觀音啊!

  那可是大唐第一美人啊,也許只有六味地黃丸年輕貌美的時候才能與她媲美。

  如今六味地黃丸已經老了,已經沒人能跟她媲美了。

  說她是大唐第一美人也毫不爲過。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是一個梨花帶雨的僞未亡人。

  殺傷力更強啊!

  李建成是怎麼放心得下的?!

  真以爲弟弟不會動邪念?!

  李元吉覺得李建成有點瞧不起人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對常何吩咐道:“那以後他們的飯食就統統減半!”

  爲什麼是他們?

  爲什麼還帶上了李世民?

  因爲長孫也不差好不好!

  雖說模樣沒有鄭觀音那麼出校彩请y得的大美人。

  而且也是僞未亡人,殺傷力也大。

  “啊?”

  常何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懵了。

  李元吉冷哼了一聲道:“我長嫂爲了悼念我那幾個侄兒,每日裏在東宮以淚洗面,茶飯不思,更別提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了,他倒好,喫得好睡得香,他還有良心嗎?!”

  說到此處,李元吉覺得僅僅是飯量減半還不足以懲罰李建成和李世民,所以又加了一條,“每晚更聲響起的時候,再將他們叫起來解手。”

  常何愕然的瞪起眼道:“這……這……這合適嗎?”

  殺人不過頭點地。

  人家已經敗了,還這麼折騰人家,那還不如殺了人家算了。

  李元吉瞪了常何一眼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既然沒良心,那我就幫他們長長良心。”

  常何也不好插嘴皇家的家事,就只能恭敬的應允了一聲。

  交代完常何以後,李元吉直接命人抬着王攆上了安禮門。

  雖然王攆很大,但登城的階梯依然能容下。

  在王攆落到城門樓子前的時候,李元吉清楚的看到了正在城門樓子裏對弈的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臉耷拉了下來。

  李元吉很清楚,在他們眼中,自己的這種行爲就是示威,這會讓他們很不痛快的。

  但他們不痛快就對了。

  李元吉就是要讓他們不痛快。

  “大哥,二哥,好興致啊,居然在此對弈。”

  李元吉邁步下了王攆,抱着文書進了城門樓子,笑嘻嘻的問了一句。

  李建成和李世民故作專心致志的在對弈,沒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