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521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元吉白了宇文寶一眼,恨鐵不成鋼的道:“我不厚愛你能成嗎?你非要待在我身邊,非要在這長安城裏當一個坐地獸,以後去戰場上秩」诘氖虑榫蜎]你的份了,你想要加官進爵的話只能熬資歷了。

  我要是不提拔你的話,你這侯爵之位估計傳到下一代就變成伯了。”

  宇文寶剛剛正經了起來,聽到這話以後又故態萌發了,撓着頭嘿嘿笑道:“殿下,您也知道,臣不在意這些的,只要能待在您身邊,別說是侯變成伯了,就是當一個殿前衛,臣也願意。”

  李元吉沒好氣的罵道:“沒出息!”

  宇文寶撓着頭,咧嘴笑着沒說話。

  李元吉又瞪了宇文寶一眼,才帶着宇文寶進了昭德殿。

  到了殿內以後,先吩咐宇文寶自己找個地方安置自己,然後大馬金刀的坐在殿中的案几之後,開始翻閱起了李綱等人呈上來的文書。

  在翻閱了兩份文書以後,纔開口對宇文寶道:“我本來想直接任命你爲千牛宮衛大將軍的,但李綱等人覺得你資歷不夠、官爵也不夠,所以只能降一等任命你爲千牛宮衛左將軍,大將軍之位給了謝叔方。

  不過,謝叔方我另有任用,所以千牛宮衛還是你說了算。”

  宇文寶聽到這話,不滿的哼了一聲道:“李綱等一欣掀シ蚓椭朗箟摹!�

  李元吉瞪了宇文寶一眼道:“人家那不是使壞,人家那是真知灼見。你要是再去戰場上多混兩年,多積攢一些功勞,我要任用你的話,也沒人說三道四。

  歸根結底,還是你自己根基不足,所以我想破格提拔你也難。”

  宇文寶一想到去戰場上混功勞的話,就要離開李元吉身邊,頓時甕聲甕氣的喊了一句,“臣覺得千牛宮衛左將軍也挺好的……”

  李元吉惡狠狠的瞪了宇文寶一眼,又罵了一句沒出息。

  這人跟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像是朝野上下的其他武臣,生怕沒仗打呢,生怕突然間一下就天下太平了,他們沒地方撈功勞去了,生怕一下子就被鳥盡弓藏了。

  宇文寶倒好,天下還沒太平了,就先自己將自己給鳥盡弓藏了。

  李元吉都不知道說這貨啥好了。

  “殿下,臣去了千牛宮衛以後,除了幫您看門,還要幫您做什麼?”

  宇文寶見李元吉罵完自己就不說話了,訕訕的主動發問。

  李元吉瞥着宇文寶道:“你總算說了句我願意聽的話。”

  宇文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元吉繼續道:“你去了千牛宮衛以後,記得儘快將裏面的人換成咱們的人。然後給我盯死我大哥和我二哥,不許他們向外傳遞隻字片語。”

  宇文寶神色一正,拱手道:“殿下您就放心吧,臣絕對日夜不歇的幫您盯着太子和秦王,絕對不會讓他們向外傳遞出一個字的。”

  宇文寶在這方面的人品還是很堅挺的,他說要日夜不歇的盯着李建成和李世民,就一定會日夜不歇的盯着李建成和李世民。

  所以將這件事交給宇文寶去做,李元吉很放心。

  李元吉點點頭道:“除此之外,我還要你去招撫我二哥手底下的人。”

  宇文寶愣了一下,面露難色道:“這個……就有點難辦了啊。”

  宇文寶只是愣,又不是傻。

  他知道招撫李世民麾下的那些忠臣良將有多困難。

  尤其是那些良將,那幾乎都是跟着李世民從沙場上滾了好幾圈的人,有着過命的交情,對李世民的忠心也相當堅挺。

  他們在宮中政變以後之所以沒有任何動作,是因爲李世民還活着。

  如果李世民死了,那他們中間肯定會有人聚集起一斜R,在長安城內鬧出動靜來。

  能不能成事,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他們只會瘋狂的爲李世民復仇。

  所以要招撫他們,簡直是難如登天。

  宇文寶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是李元吉被人俘虜了的話,人家還來招攬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砍掉來使的腦袋,然後想盡辦法去救李元吉。

  至於說背叛李元吉以後會得到更多的榮華富貴,他想都不會想。

  忠者@兩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可以用命去維護的。

  所以宇文寶覺得,讓他去招撫李世民手底下那些死忠黨的話,人家不僅會拒絕,還會砍了他腦袋。

  “有什麼難辦的?我讓你去招撫我二哥手底下那些文臣而已,又不是武將,你不要跟他們講理就是了啊。”

  李元吉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他既然決定了讓宇文寶去代替權旭的工作,自然做了一定的考量。

  又怎麼可能讓宇文寶爲難呢?

  又怎麼可能讓宇文寶無功而返呢?

  在吸取了權旭失敗的教訓以後,他對招撫李世民的人的事情,做了一個新的調整。

  那就是讓不喜歡講理的二愣子去對付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文臣。

  讓喜歡講理,而且非常又耐心的嘴炮去對付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武將。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讓宇文寶去對付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文臣的話,肯定能將他們折騰的欲仙欲死,到時候他們不服都不行,只要他們心中還有牽掛,他們就一定會低頭。

  至於極個別的死硬分子,那就只能另想他發了。

  不過,當絕大多數人被招撫了以後,剩下的死硬分子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畢竟,在無兵可調,也不會掌兵的情況下,僅憑嘴炮是不會對現在的朝局造成太大的威脅的。

  而且,一兩張嘴也說不過朝堂上的數百張嘴。

  至於讓嘴炮去對付李世民手底下的武將,雖然也容易發生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狀況,但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武將,如今都是沒牙的老虎,就像是帶上了緊箍咒的孫悟空,面對唐僧的碎碎念,只能捂着腦袋說別唸了別唸了,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被折磨久了,有七八成會屈服。

  剩下的,那就只能送他們去跟李建成作伴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要你帶人造我的反!

  爲什麼要送他們去跟李建成作伴呢?

  因爲李建成跟他們有仇,會瘋狂的折磨他們。

  在精神和肉體雙重摺磨下,他們只剩下的兩條路可走,要麼屈服,要麼自縊。

  嘴炮的人選,李元吉已經有了,就是不知道人家答不答應。

  “您讓臣去招撫秦王麾下的那些文臣?”

  宇文寶有些發懵的撓了撓腦袋。

  他一個正經讀書人眼中的文盲,跟那些文臣實在沒有共同語言啊。

  這讓他跟那些文臣說什麼啊?!

  李元吉點點頭道:“不錯,讓你去招撫那些文臣。”

  宇文寶遲疑道:“可臣不知道該怎麼做……”

  李元吉淡然道:“你不需要刻意的去跟他們聊什麼,也不用去說服他們,你只需要用你喜歡的辦法逼他們屈服就行。”

  宇文寶愣愣的道:“用臣自己喜歡的辦法?”

  李元吉緩緩點頭。

  宇文寶一下子樂了,樂呵呵的道:“那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熟悉的辦法,那就是皮鞭蘸芥末水,啪啪啪啪的。

  “速速去做吧!”

  李元吉見宇文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沒有再跟宇文寶廢話,擺擺手示意宇文寶可以去做事了。

  宇文寶猛的一下站起身,鄭重的一禮,然後哈哈大笑着出了昭德殿。

  可以預料的是,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宇文寶將會成爲李世民手底下那些文臣的噩夢。

  畢竟,對於一個有文化的斯文人來說,沒文化的粗人能折騰的你精神崩潰。

  在宇文寶走後,李元吉開始安心處理起了政務。

  相較於河北道的政務,大唐整體的政務明顯更多,也更繁雜。

  文書表面的東西倒是一眼就能看明白,但文書背後的東西卻需要很長時間去推測。

  所以處理了一個下午,李元吉也處理出了一半的文書。

  就這李綱幾個人還一個勁的派人催,一個勁的問好了嘛,好了嘛,下面的人還等着回話呢。

  氣的李元吉想罵娘,想打人。

  如果不是李綱幾個老倌不抗揍的話,他早都衝到三省去將李綱幾個人打一頓了。

  什麼都要本王處理,要你們這幫大臣有何用?!!

  在處理文書處理的腦子開始犯迷糊的時候,李元吉終於認識到了嘉靖的厲害了。

  一個幾十年不上朝,整日裏打坐、練氣、服丹的傢伙,還能將朝政玩弄於股掌之間,簡直就是個神才。

  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厲害。

  如果他能像是嘉靖一樣舒舒服服的當掌權者就好了。

  當然了,被宮女勒脖子的事情就不要了。

  就在李元吉放下筆,揉着太陽穴,開始考量如何降低自己的工作數量,以及工作難度的時候。

  守在門口的謁者匆匆跑進了殿內,躬身道:“殿下,勳國公求見!”

  李元吉愣了一下,“殷開山?”

  謁者垂着頭沒有說話。

  李元吉嘀咕了一句,“他來找我做什麼?”

  不過,李元吉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考慮太多,當即對謁者吩咐道:“請他進來!”

  謁者躬身應允了一聲,沒過多久以後就帶着一臉疲相的殷開山出現在了殿內。

  “臣殷嶠參見齊王殿下……”

  殷開山走到了殿中,一板一眼的施了一禮。

  李元吉上下打量了一番殷開山,疑問道:“你來找我是有話要說?”

  殷開山點點頭,沉聲道:“臣此次前來是想問一下薛記室等人的去向。”

  李元吉愣了一下,隨手翻開了案几上的一份文書,淡淡的道:“我還以爲你找我有什麼要事呢,原來是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殷開山趕忙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聽聞薛記室等人被宇文將軍捉拿到宮裏以後,就不見了蹤影。

  薛府、於府、韓府的人都人心惶惶,特地求到了臣頭上,所以臣特地來找殿下求教。”

  李元吉合上了文書,用文書的一角點着案几道:“他們是怕我殺了薛收等人嗎?”

  殷開山躬着身沒說話。

  李元吉嘲諷的笑道:“看來是了……”

  殷開山依舊沒有說話。

  李元吉忍不住問道:“我在你們眼裏是那麼嗜殺的人嗎?”

  殷開山欲言又止,還是沒有說話。

  李元吉緩緩坐起身,冷漠的道:“我要是告訴你我已經以址醋飳⑺麄兿陋z了,你又待如何?”

  殷開山猛然仰起頭,面露驚容道:“殿下,薛記室等人對我大唐忠心耿耿,怎麼會址茨兀康钕乱欢ㄊ桥e了。”

  李元吉撇撇嘴道:“對我大唐忠心耿耿?我看是對我二哥忠心耿耿吧?”

  殷開山神情一僵,沒有說話。

  這話他無力反駁,因爲薛收等人忠心的確實是李世民。

  如果薛收等人忠心的是大唐的話,也不會在大唐內亂之際,挾裹着衛王李泰逃出長安。

  李元吉冷哼了一聲道:“殷嶠,我們也算是熟人了,還有點交情。忠心之類的話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說了。

  因爲你我都清楚,我們這些人的屁股都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