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495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淵瞪着眼睛怒吼道:“亂臣僮樱巳说脙赫D之!番邦蠻夷,理應盡數誅絕!”

  在這一刻,李淵殺氣騰騰,殺心通天。

  然而,並沒有卵用。

  因爲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大唐如今根本沒有餘力去清剿李世民手底下的那些人,更沒有餘力去面對李世民手底下那些人所帶來的叛亂,更加沒有餘力在清剿李世民手底下那些人的時候,去面對突厥人的入侵。

  所以李淵純粹是在說大話,純粹是在幹吼,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亂臣僮樱_實人人得兒誅之,番邦蠻夷,膽敢冒犯我大唐,也理應盡數誅絕,可誰去做呢?”

  李元吉盯着李淵質問,“父親準備派誰去清剿陝東道和都畿道即將冒出來的不臣,又準備派誰去抵擋突厥人的入侵?”

  李淵一下子就被問住了,兇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喝道:“你這是在漲偃酥練猓瑴缱约和L!”

  李元吉認真的道:“我也不想這樣,可父親現在能調動出足夠的人馬去做這兩件事嗎?又能調派出合適的統帥去做這兩件事嗎?

  如果能,那就請父親儘快下手,我也可以當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番話。”

  李淵徹底被懟的說不出話了,只能衝李元吉一個勁的瞪眼。

  李世民在這個時候緩緩開口了,“父親放心,四弟放心,我縱然是再不堪,也不會授意手底下的人做出有損我大唐利益的事情。”

  李元吉呵呵一笑。

  這話聽聽就得了,根本沒辦法當真,誰當真誰就是二傻子。

  如果有機會有長安城外的佈置奪取皇位,又或者反敗爲勝的話,李世民會猶豫嗎?

  根本不會!

  李世民會因爲會損害到大唐的利益而罷手嗎?

  也不會!

  對於一個把皇位看的比兄弟的性命還重要的人來說,只要有爭取到皇位的機會,他一丁點都不會錯過。

  李淵惡狠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顯然也不相信李世民的鬼話。

  李建成很天真的道:“元吉,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我承認世民在陝東道和都畿道有些能量,但世民想借此威脅到我大唐,根本不可能。”

  李元吉白了李建成一眼,懶得搭理他。

  這貨到現在還沒了解清楚形勢。

  “父親可冷靜下來了?”

  李元吉盯着李淵問。

  李淵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回話,但他的狀態已經冷靜下來了。

  李元吉繼續道:“父親既然冷靜下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商議商議我大哥和二哥的事情怎麼解決吧。”

  說到此處,李元吉微微挺起了腰板,擲地有聲的道:“在開始商議之前,我必須提醒父親、大哥、二哥、阿姊,今天我們必須商量出一個結果。

  如果商量不出結果,誰也別想離開這裏。”

  李淵又惱了,“你這個逆子要囚禁朕?!”

  李元吉盯着李淵認真的道:“我不是想囚禁父親,我是希望父親和大哥、二哥、阿姊真的能拿出一個解決我大哥和二哥矛盾的辦法來。

  不然,等我大哥二哥離開了這裏,恐怕又得再興刀兵。

  到時候我就沒那個能耐將我們一家人再次聚在一起了。

  到時候父親再想見我們的話,恐怕會見到幾具屍體。

  相信父親也不願意看到那種場面吧?”

  李淵惱怒的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他確實不願意看到那種場面。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那種場面永遠也不會出現。

第五百四十四章 四龍會(中)

  李元吉好不容易湊成的這一場家庭會議,確實是一個解決李建成和李世民矛盾的機會。

  只是……到底應該怎麼解決啊?!!

  李淵現在腦袋裏一團糨糊,根本想不到辦法解決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矛盾,不然他也不會無能狂怒……無能狂怒……

  “那就……議吧……”

  李建成難得的發現了城門樓子內最蠢的就是自己,所以在李淵陷入沉默以後,試探了問了一句。

  他想盡快把這件事應付過去,然後跳出樊唬猩纤男母箓儯钍烂窈屠钤憧傎~。

  只可惜,他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在場的幾個人。

  李世民在繞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後,緩緩開口道:“我覺得沒什麼好議的,我此番一敗塗地,已經不奢望能被父親饒恕了。

  我只希望父親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領兵北上,戴罪立功。

  至於其他的,我不參與,你們只管商量。

  到時候告訴我一個結果就行,我一定遵從。”

  李淵聽到這話,冷冷的笑道:“你還想領兵,你想得美!”

  李世民有點尷尬的道:“那父親覺得應該如何?”

  李淵惡狠狠的道:“先宰了你,再宰了那幫子逆臣!”

  李世民的神情更尷尬了,沒有再說話。

  李元吉眼看着李淵又繞進死衚衕了,趕緊給李秀寧遞了個眼神。

  李秀寧會意,面色凝重的開口道:“既然大哥容不下二弟和四弟,二弟也容不下大哥和四弟,那不如就罷免了大哥太子之位,罷免了二弟秦王之位,收繳了大哥和二弟所有的權柄,一併交給四弟好了。”

  說到此處,李秀寧前所未有的認真道:“我相信四弟坐上太子之位以後,絕對不會傷害大哥和二弟的。”

  李元吉一下子都驚了,難以置信的瞪起眼看向了李秀寧。

  喂!三姊啊,我在信裏可不是這麼跟你說的啊!

  你怎麼能不按商量好的出牌呢?!!

  李淵、李建成、李世民聽到這話齊齊一愣。

  李淵有些錯愕的看向李秀寧。

  李建成瞪着眼珠子道:“那怎麼行?!四弟文治不如我,武功不如世民,他做太子,如何能服校俊�

  李秀寧毫不客氣的回懟道:“你屢屢弒弟就能服辛耍俊�

  李建成被懟的心口疼,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李世民看了看李秀寧,又看了看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阿姊真的覺得四弟合適?”

  李秀寧又毫不客氣的回懟道:“比你這位殺兄弒弟,在宮中欲行不軌的人要合適吧?”

  李世民也被懟的心口疼,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李淵見兩個兒子都敗了,有些意外的打量起了李秀寧,這才幾天不見啊,李秀寧的戰鬥力似乎飆升的有點離譜了。

  不僅懟的李建成沒話講,也懟的李世民喫癟了。

  這要是讓她一路懟下去,那太子之位豈不是要真的給李元吉不成?

  “關中王殿下,你怎麼就能肯定元吉上位以後,會善待兩位兄長呢?”

  李淵陰陽怪氣的問起了李秀寧,一開口就戳李秀寧的痛處。

  李秀寧神情複雜的道:“我以性命擔保!”

  李淵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的性命又豈能跟大唐相提並論。”

  李秀寧臉色難看的道:“父親真的在乎大唐?父親要是真的在乎大唐的話,又豈會縱容我大哥和二弟相爭,又豈會讓我大哥和二弟鬧到今日這步田地?”

  這下,李淵也被懟的心口疼了。

  但他沒有像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樣偃旗息鼓,而是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誰是你父親?誰又是你大哥和二弟?

  你難道忘了昔日在承慶殿內自己說過的話了嗎?”

  李秀寧臉色一瞬間變得更難看了,後槽牙也緊緊的咬在了一起。

  李淵有些不講理了,說不過人就開始翻舊賬了。

  李元吉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李秀寧被欺負,毫不猶豫的幫了一句,“雖然我不知道三姊在承慶殿內說過什麼話,但三姊就是三姊,這是血脈所賦予的,不是誰說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李元吉雖然很想問問李秀寧爲什麼不按之前商量好的出牌,但現在李秀寧被李淵欺負的說不出話了,他也只能暫時放下這個疑問,先幫李秀寧站住腳再說。

  他需要李秀寧幫他說很多話,也需要李秀寧幫他促成他心裏所要達成的目標,所以不能讓李秀寧變成一個啞巴。

  “哈哈哈哈,你這個逆子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李淵眼見李元吉不由分說的就開始幫李秀寧說話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就說你這個逆子在宮裏攪風攪雨的沒安好心,現在果然應驗了。

  你口口聲聲的說不惦記太子之位,也不在乎我屁股底下這個位置。

  可你三姊一到,處處爲你爭取這個位置。

  如今你三姊說不過我,你又幫你三姊說話。

  你還敢說你不惦記太子之位,不在乎我屁股底下這個位置?”

  李建成瞪起眼冷哼了一聲道:“你果然沒安好心!”

  李世民一副自己悟了,自己終於知道真相了的樣子,嚯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四弟你是惦記太子之位的,原來四弟你還在藏拙啊。”

  李元吉臉一下子就黑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惹火了我,我真上你們信不信?!

  到時候你們想談都沒得談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李淵、李建成、李世民根本就沒心思商量,一個個都在插科打諢走過場。

  李淵應該是想不到好辦法,所以只能繼續用和稀泥的辦法維持現狀。

  李建成和李世民是想盡快逃離這裏,然後重整旗鼓,再做一場。

  反正,三個人三種心思,沒有一種跟他和李秀寧是一樣的。

  這讓他心裏相當惱火。

  “是!我是惦記那個位置!我是在藏拙!現在我不藏了,你們準備好讓位了嗎?準備好去死了嗎?”

  李元吉猛然站起身,火氣很大的衝着李淵、李建成、李世民質問。

  李淵、李建成、李世民一下子沒聲了。

  李秀寧嚇了一跳,驚聲道:“元吉,你這是怎麼了?”

  李元吉惡聲惡氣的道:“不請他們三位一起下去,我怎麼坐穩那個位置!”

  李淵、李建成、李世民聽到這話,臉色齊齊一變。

  這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有道理到他們都想不到反駁的理由。

  是啊,李元吉想上位,想坐穩那個位置,唯有請他們一起下去。

  也只有這樣,纔不會有人以各種理由去阻撓李元吉、刁難李元吉,甚至造李元吉的反。

  只是,他們沒一個人心甘情願的下去的,也沒一個人想成全李元吉的。

  “你!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李秀寧急了。

  她倒不怕李元吉惦記那個位置,也不怕李元吉坐上那個位置,因爲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怕李元吉傷害李淵、李建成、李世民。

  李元吉沒好氣的道:“你看看他們,一點兒跟我們商量的意思也沒有,我們還在乎他們的性命幹什麼!”

  李秀寧張了張嘴,卻不好再對李元吉說什麼。

  按理說,李元吉現在想拿下那個位置很容易,只要稍微動動手,弄死在場的其他人,那個位置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