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爲你自作自受……
“你說說,爲父到底應該怎樣做,才能讓你大哥和你二哥好好相處下去?才能解決我大唐目前遇到的困境?”
李淵質問。
李元吉沉吟了一下,在心裏回答……想讓他們好好相處下去,已經不太可能了,但你要是打斷他們的腿,奪了他們所有的權柄,扶李秀寧上位,他們倒是能好好的活下去。
“你說,你們兄弟姊妹中,爲什麼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李淵忿忿的又問。
李元吉很想翻個白眼告訴李淵,這你得去問你老婆。
要不是你老婆把你兒女教育的這麼好,你也不會有這麼多煩惱。
畢竟,三子一女中如果只有一個出械牡脑挘顪Y也不用選,更不用夾在兒子們中間左右爲難。
“你不想去面對突厥人,你可以直說,何必在這裏給我裝病呢?你不去我還能逼你去不成?”
李淵的語氣一下子從憤憤變成了憤怒。
李元吉嚇的差點坐了起來。
還好他心裏素質高,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你知不知道,人在昏死過去,或者睡着了以後,呼吸是均勻的。”
李淵咬起了牙質問。
李元吉心念急轉,不明白李淵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之前真以爲你病了,現在看來你九成九是裝的,你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看看自己現在有多愚蠢?!”
李淵咬牙切齒的低吼着。
不用睜眼,李元吉也知道,李淵此刻的面孔一定是猙獰的。
只是他不明白李淵的話是什麼意思。
爲何李淵如此篤定他在裝睡,而不是真的睡過去了,又或者昏死過去了。
“嘶!嗷!”
下一刻,他腦子裏什麼想法也沒有了,因爲狗日的李淵不知道拿了個什麼,突然扎進了他的胳膊,疼的他根本沒辦法再在牀上裝下去,直接叫着坐了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李淵手裏拿着一根帶着刺頭的倒勾,正陰惻惻的衝着他冷笑着,在他身上,還沾着幾片被絲線懸着的羽毛。
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李淵爲什麼提到睡着了,或者昏死過去的人呼吸是均勻的。
狗日的李淵不當人,在他鼻孔不遠處懸了幾根羽毛,他呼吸無論出現任何變化,李淵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傢伙!這傢伙!
有這麼探病的嗎?!
有這麼對待自己親生兒子的嗎?!
“不裝了?!”
李淵陰惻惻的冷笑着質問。
李元吉強忍着打李淵一頓的衝動,尷尬的道:“父親……”
李淵再次質問,“不裝了?”
李元吉‘坦言’道:“父親,我確實早就醒了,只是沒想到父親在,所以多賴了一會兒牀。”
李淵冷笑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見我,故意躲着我。”
李元吉坦然的笑道:“父親說笑了,兒臣不是躲着父親,是真病了。”
李淵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不是真病了,我讓劉俊去找那幾個幫你赃^病的太醫好好問問,就清楚了。”
在好好問問四個字上,李淵特地加重了語氣。
李元吉欲言又止,不知道說啥好了。
他敢肯定,李淵已經找那些太醫‘好好’問過了,不然也不會用羽毛探查他的鼻息,更不會用帶刺的倒勾對付他。
李淵之所以沒挑明,是在給他留臉,也是不想將此事掀開,牽連到其他人。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幫他欺君的人,都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李淵真要計較起來,楊妙言、孫思邈,都得被拉去問斬。
欺君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全看李淵怎麼計較。
李淵要是想殺人立威,那這種事情就會大到沒邊。
李淵要是不想殺人,那這種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李淵已經給他留臉了,那他就不好再在李淵面前裝腔作勢了。
不然李淵要是惱了,開始打臉了,那他就要倒黴了。
“父親,兒臣只是小病,不用麻煩劉少監跑一趟了。”
李元吉乾笑着說。
李淵哼哼着道:“你不想麻煩劉俊,那就老實的告訴我,爲何裝病?!”
李元吉臉色一苦道:“兒臣是不想領兵出征,所以才把小病說成了大病,躺在牀上裝暈。您也知道,兒臣就那麼點能耐,對上了突厥人肯定討不到好。”
李淵冷哼道:“我大唐有的是文臣武將能幫你。”
李元吉臉色更苦了,“兒臣鎮守幷州的時候,也有的是文臣武將幫兒臣,可兒臣還不是輸了。兒臣好不容易跟着二哥在河北道、葦澤關挽回了一些顏面,要是再丟了,兒臣就沒辦法活人了。”
李淵皺起了眉頭道:“這麼說你之前在葦澤關大放異彩,是你二哥幫了你?”
李元吉趕忙道:“也不全是,主要是我三姊留下的將校和兵馬好,部署也得當,葦澤關一戰基本上都是他們在出力,兒臣就只是在邊上給他們助了助威。”
“可我看到的奏報不是這麼說的!”
李淵眉頭皺的更緊了。
李元吉尷尬的道:“這裏面的門道您會不明白?”
李淵瞪了李元吉一眼道:“他們是爲了巴結你,爲了讓我臉上有光,所以把一些功勞算到了你頭上?”
李元吉不好意思的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兒臣當時是葦澤關內官爵最高的人,他們無論打了多大的勝仗,功勞都有兒臣一份。”
李淵吹鬍子瞪眼的道:“你不以爲恥,反而以爲榮?”
李元吉乾巴巴的笑着。
李淵破口大罵道:“不學無術!”
逆子頂嘴,小聲嗶嗶,“這又不怪我,小時候你和母親的心思全在我大哥、二哥、三哥身上,又沒人管我,也沒人教我,現在嫌我不學無術了……”
“啪!”
李淵一拍大腿,猛然站起身喝道:“你不學無術還有理了?!”
“本來就是……”
逆子撇撇嘴,再次頂嘴。
“你這個逆子!!!”
李淵憤怒的咆哮了一句,氣咻咻的踹開門就走了。
不行了,待不下去了了,再待下去鐵定被逆子氣死。
第五百一十一章 李建成該動手了……
“父親走了?”
李淵剛一走,楊妙言就出現在了房內。
李元吉吐了一口濁氣,點點頭道:“走了……”
楊妙言走到牀前,一邊收拾着懸在李元吉頭頂的羽毛、絲線,一邊低聲問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你在裝病?”
李元吉活動了一下筋骨,聽着骨頭和骨頭碰撞發出的嘎巴聲,長吁短嘆的道:“他在來之前就有所懷疑了,之所以整出這個東西,就是爲了試探我。”
說着,指了指楊妙言正在收拾的羽毛、絲線。
楊妙言收拾完了羽毛、絲線,捂着嘴偷笑道:“我早就說過,你這麼做,遲早會被父親拆穿的。”
李元吉白了楊妙言一眼,沒好氣的道:“能瞞一時是一時。”
他做這種事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想瞞住李淵,而是想借此逃脫李淵的徵召。
如今被李淵拆穿了,瞞不下去了,那就不瞞了。
反正他也沒什麼損失。
楊妙言湊到李元吉身邊坐下,笑眯眯的問道:“那接下來你怎麼辦?”
李元吉捏了捏楊妙言紅潤的臉蛋,惡狠狠的道:“能怎麼辦,當然是靜觀其變咯。”
反正,他明面上有幾斤幾兩,他已經跟李淵說清楚了。
李淵要是還在意這李唐的江山,是絕對不可能派他去迎戰突厥人的。
雖然他裝病的事情被拆穿了,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隨後他也不需要做什麼了,靜觀其變即可。
他不信他不出,李淵‘求’到李世民頭上的時候,李建成還能繼續忍着。
“你捏疼我了!”
楊妙言拍開了李元吉的手,生氣的說着。
李元吉兇巴巴的道:“讓你看我笑話……”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聽到的就是楊妙言勸李淵去休息,這說明楊妙言當時已經發現他醒了,並且以這種方式在幫他解圍。
只是楊妙言勸了兩句就沒有再勸。
這說明楊妙言猜到了他會被拆穿,存心想看他笑話。
畢竟,以楊妙言的身份,即便李淵下達了旨意,她也能多說兩句。
因爲她是李淵的兒媳婦,從進李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肩負起了孝順李淵的責任。
所以她勸李淵去休息也好,向李淵行孝也罷,都是在行孝。
李淵還不好因此對她喊打喊殺,更不好因爲她所說的話跟他的旨意相違背而去斥責她。
因爲她是尊孝道而行,即便是跟聖意相違背,說出去了別人也會力挺她。
這就是尊崇孝道時代,尊崇孝道所能享受的特權。
“我沒看你笑話……”
楊妙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爲自己辯解。
李元吉瞥着楊妙言,沒好氣的道:“是是是,你沒看我笑話,你只是讓我成爲了笑話。”
楊妙言貝齒輕咬着紅脣,遲疑道:“那我……補償你一下?”
李元吉頓時來了精神,猛然坐直了身子道:“怎麼補償?”
楊妙言快速的站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以後,嬌滴滴的笑道:“今晚讓你一個人睡……”
說完話,楊妙言就咯咯咯嬌笑着,如同一陣風一般逃離了書房。
徒留下了李元吉一個人,望着空蕩蕩的書房長吁短嘆。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
李元吉正在補覺,凌敬匆匆忙忙趕到九道宮。
在李元吉迷迷糊糊中,告訴了李元吉一個消息,“殿下,今日早朝的時候,聖人下令,將您的禁足期限延長到了年底。”
李元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道:“我還以爲什麼事呢,就這事啊,不用在意。”
反正他穿越至今,不是被禁足,就是在被禁足的路上。
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
禁足期限就算被延長到明年,又或者更長,也不會影響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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