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所以即便是幽州內部的人,也不一定敢確認幽雲騎是否存在,更別提我們這些外人了?”
薛萬述點頭道:“確實是如此。也正因爲如此,纔沒有人將此事四處宣揚,外人也不得而知。”
李元吉明白薛萬述這話的意思。
幽州內部的絕大多數人都不一定能確認幽雲騎是否存在,就沒人敢將這當成一個情報,亦或者一個消息傳遞給外人。
外人也很難知曉。
就像是李元吉如果沒有通過凌敬,瞭解到有這麼一支兵馬存在的話,有人跑過來告訴他,說李藝麾下有一支三五年不露面的鐵騎,李元吉肯定不會信,說不定還會懲罰那個提供‘虛假’情況的傢伙一頓。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沒有徹底弄清楚幽雲騎是否真的存在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人敢冒着得罪李藝,又得罪買消息的人的風險,去說此事。
幽雲騎也因此,徹底的隱藏了起來。
也許李藝在創立幽雲騎之初,就想到了這一點,並且充分的將這一點利用上了。
“你覺得如果我們對上了幽雲騎,得準備多少兵馬纔有勝算?”
李元吉弄清楚了幽雲騎爲什麼潛藏的這麼徹底以後,盯着薛萬述問。
薛萬述遲疑道:“殿下也是領兵之人,應該知道面對強敵,用多少兵力去抗衡,得看是步卒還是馬卒,還得因地制宜。
如果說是在平地上對上幽雲騎的話,步卒最少得兩萬,馬卒的話也得一萬五。
如果說是在關口對上幽雲騎的話,步卒最少得五千。
如果說是在山中對上幽雲騎的話,那步卒最少也得一萬。”
說到此處,薛萬述還特地解釋道:“倒不是臣刻意的誇大幽雲騎的厲害,而是幽雲騎真厲害。沒有足夠的兵力對上的話,未必能言勝。”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人類和非人類
“臣曾經親眼目睹過幽雲騎對決契丹、韋室等八個部族的兩萬兵馬。雖然不敢說是以雷霆之勢橫掃了敵人,但也是摧枯拉朽的獲得了勝利。
戰後,兩萬多蠻夷聯兵,戰死了八千多人,受傷的過萬,幾乎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
薛萬述怕李元吉不信,還描述起了他曾經親眼見證過的幽雲騎的戰績。
如果說,僅僅是以一千二百武裝到牙齒的重裝騎兵,擊潰了兵甲都不一定齊全的八個部族的兩萬聯兵的話,那雖然厲害,但也就只是厲害而已,談不上戰鬥力有多強悍。
大唐在長安城內的任何一支經歷過大戰的兵馬,拉出去一千二百人,配備上重甲和上等戰馬,都能打出一模一樣的戰績。
可如果說,戰後一個完好無損的人也沒有,那就厲害了。
那就不是隨隨便便從長安城內的任何一支經歷過大戰的兵馬中,隨便拉出去一千二百人,就能輕易做到的了。
要知道,人是會跑的。
尤其是在沒有明確的軍令,亦或者軍令完全約束不到所有兵卒的情況下,人會跑的很快。
一旦遇到了難以力敵的強敵,就會毫不猶豫的撒丫子就跑。
所以擊潰一支兵馬容易,傷到一支兵馬中的所有人,很難。
在李元吉的印象裏,想要傷到一支兵馬中的所有人,能選的辦法極少極少。
要麼動用大量的兵馬,以鐵壁合圍之勢,將敵人不斷的壓縮,不斷的驅趕,壓縮驅趕到一起,展開大規模的絞殺。
要麼就是將敵人堵到一座城裏,跟敵人展開血戰,不死不休的那種,一直將敵人打到剩下最後一個人。
除此之外,幾乎再沒有其他辦法。
而李藝的幽雲騎,能在兵力少於敵人十幾倍的情況下,殲滅敵人八千,傷到敵人一萬二,這就說明他們強的有點變態。
在兵力少於敵人十幾倍的情況下,要達成這種戰績,必須得將戰線拉的很長很長才行。
也必須耗費大量的時間。
一支重甲騎,幾乎是不可能做到長線長時間作戰的,李藝的幽雲騎能做到這一點,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李元吉嚴重的懷疑薛萬述是不是誇大了幽雲騎的能力,因爲在他的印象裏,號稱天下第一騎的玄甲騎都不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你確定你沒有說錯,李藝麾下的幽雲騎真的能做到對陣兩萬敵人的時候,殺敵八千,傷敵一萬二?”
李元吉認真的盯着薛萬述疑問。
薛萬述趕忙道:“臣知道臣這話說出來,殿下會認爲臣這是在誇大,可這都是臣親眼目睹的事實。”
李元吉皺起眉頭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薛萬述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一人四馬,輔之以雙卒。”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說有三千六百人蔘戰,有四千八百匹上等的戰馬助戰?”
薛萬述重重的點頭。
李元吉眉頭緩緩展開,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在人類能夠理解的範疇之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輔卒不僅會幫助他們作戰,伺候他們作戰,必要的時候還會充作遊騎去驅趕敵人吧?”
“確實如此。”
薛萬述點着頭回答。
李元吉也跟着點了一下頭。
確實強,但也強的有限,估摸着比玄甲軍稍微高那麼一線,但也僅僅是一線而已,並沒有高多少。
跟玄甲軍對上了,贏的肯定是玄甲軍。
因爲玄甲軍有三千人,他們只有一千二。
兩個半打一個,敵人又僅僅是強一線,肯定能打贏。
跟府上六大統軍府對上的話,那得看……他出不出陣。
他要是出陣的話,幽雲騎再強,也得叫爸爸。
不是他已經強到可以無視人家有一千二百人了,而是有統軍府將士牽制的情況下,拳頭碰拳頭的剛正面,他砍幽雲騎就跟砍豆腐一樣。
一刀一個。
橫衝直撞的殺他三五回,幽雲騎即便是再強,也得退一退。
畢竟,幽雲騎的強,還在人類的範疇之內,而他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別說是別人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現在算不算是個人類。
“如此說來,幽雲騎確實強橫。”
李元吉違心的誇了一句幽雲騎。
薛萬述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贊同。
李元吉又笑道:“李藝偏居一隅,能弄出這麼一支強橫的兵馬,也不容易吧?恐怕他已經將他們羅氏積累了多年的財富也搭進去了吧?”
畢竟,重甲騎作爲這個時代能稱雄的兵種,造價是十分高昂的。
李世民花費了李氏的三分之二的積累,以及李氏成爲皇族以後三年時間積攢的三分之一的積累,才打造出了一支三千人的玄甲軍。
在征討王世充和竇建德之前,李世民雖然已經創建了玄甲軍,可人數基本上都維持在幾百。
這也是爲何李世民在征討王世充和竇建德之前,征討其他敵人的時候,動不動率領百騎出去叫陣的原因。
不是李世民不想率領更多,也不是李世民不想借助玄甲軍的強悍跟敵人剛正面。
而是李世民麾下根本沒有那麼多玄甲。
李世民也是在武德四年初,才正式的組建起了三千人的玄甲軍。
然後在虎牢關一戰中,憑藉着三千玄甲,一舉封神。
對,就是封神。
虎牢關一戰,對李世民而言,就是一場封神的戰役。
如果不是因爲李世民在歷史上成爲了皇帝的話,就憑虎牢關一戰,他是絕對有資格跟李靖並稱軍神的。
甚至還有可能壓李靖一頭。
就是因爲他在歷史上成了皇帝,所以人們在評價他的時候,會從文治武功兩個方面去評價他,而不是單論他的武功。
也正是因爲如此,人們對他的評價更着重於天可汗,而不是軍神。
背景深厚如李世民,在一個龐大的家族,以及一個建立了三年的國家支持下,也花費了三年多時間,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重甲騎。
李藝偏居一隅,要求又比李世民嚴格,他組建一千兩百人的重甲騎,花費的錢財肯定不少,花費的時間肯定更長。
也有可能,李藝花費的錢財跟李世民不相上下。
畢竟,李藝在挑選幽雲騎的時候,不僅僅是從軍中優中選優,還會祕密的培訓,時間還長達一年之久。
這中間看似就出了一個培訓的人,實際上背地裏的花費不會小。
所以李元吉才斷言,李藝應該將羅氏積累多年的財富都搭進去了。
薛萬述不清楚李藝花費了多少錢財,但卻知道組建一支重甲騎,尤其是祕密的組建一支重甲騎,花費肯定不小,所以遲疑着點點頭道:“應該是如此……”
“可惜啊可惜……”
李元吉搖頭感嘆。
可惜李藝腦子不靈醒,不把幽雲騎這麼強橫的兵馬留在幽州跑路用,反而送到了長安城這個絞肉場。
還送給了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將這支兵馬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的人。
李藝是在賭啊,大致也覺得自己會賺,能賺回來十支、百支幽雲騎。
可李元吉清楚,李藝註定會輸,而且會輸的連褲子也不剩。
刨去歷史上的結局不看,刨去李建成現在和李世民的實力不看,刨去諸多諸多的其他因素不看,僅僅看李建成在幽雲騎到了以後,是怎麼對待他們的,以及要把他們用在什麼地方,就知道李建成必敗無疑。
李建成讓一羣在馬背上稱雄的人,縮在函谷關內訓練,往後也只能在東宮輾轉騰挪,能訓練出個啥?
李建成讓一羣在馬背上稱雄的人,行宮變之事,行刺殺之舉,又能變出啥,刺殺出啥?
不僅操練科目不對口,用途也不對口,李建成拿啥成事啊?
鐵頭嗎?!
李建成還不如花費一些代價,把那位還沒有老去的‘六味地黃丸’弄回來,讓她去刺殺李世民。
就李世民那個曹操的愛好,肯定忍不住。
只要李世民去見‘六味地黃丸’,‘六味地黃丸’又不會被李世民的王霸之氣所懾服,有九成九的幾率能夠成事。
可惜啊,李建成正點子想不到一個,歪點子倒是層出不窮。
而且沒有一個歪點子歪的恰到好處的。
那一千二百的幽雲騎,註定要給李建成陪葬了。
着實的可惜。
“可惜什麼?”
薛萬述見李元吉一個勁的搖着頭感慨,忍不住發問。
李元吉瞥了薛萬述一眼,感嘆道:“可惜李藝眼瞎,不知道把這麼厚的厚禮送給我。他要是把這麼重的厚禮送給我的話,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告訴他一條明路呢。”
薛萬述愕然的瞪起眼,難以置信的道:“殿下是說,燕王殿下將幽雲騎送人了?!”
李元吉緩緩點頭。
雖說函谷關內只有三百幽雲騎,但隨後應該會源源不斷的送過來,一直到一千二百人聚齊。
李建成雖然想不到好點子,也想不到能成事的歪點子,但李建成有一個相當符合他身份的習慣。
那就是喜歡搞大動靜、大場面。
似乎不鬧出大動靜、大場面,不足以彰顯他的身份似的。
所以,三百幽雲騎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甚至一千二百幽雲騎齊聚,也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或許他還問李藝要了一些其他的悍卒。
“送誰了?!”
薛萬述不知不覺就站起了身,呆呆的問。
由不得薛萬述不呆,因爲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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