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如果不知道這支兵馬的來歷,那麼在這支兵馬沒有作戰的情況下,很難明確的判斷出其戰鬥力。
可李元吉剛巧知道,手底下還有跟這支兵馬一起做過戰的人,所以必須叫過來問問。
李元吉之所以敢斷定這支兵馬只是跟薛萬述等一袕挠闹葸^來的人做過戰,並不是跟薛萬述等一袕挠闹葸^來的人一個出身,是因爲薛萬述等一腥酥械拇蟛糠秩耍请S同薛萬述兄弟四個客居幽州的。
他們是薛萬述兄弟四個的兵,也是薛萬述兄弟四個的家底,是幽州的客人,不是幽州的主人,也不算是李藝的兵。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跟李藝的兵攪合在一起去的。
即便是李藝願意,薛萬述兄弟四個也不會願意。
薛萬述兄弟四個中,雖然有一個是憨憨,但剩下的三個都是精明人,怎麼可能在李藝偏居一隅的情況下,把全部的家底託付給李藝呢?
就像是尉遲恭一樣,即便是降了大唐,即便是將家底託付給了大唐,人家依然領的是自己的家底,自己的兵。
所以,函谷關內的李藝的那些兵,只可能跟薛萬述等一腥俗鲞^戰,不可能跟薛萬述等一腥耸且惑w的。
至於李藝贈送的那些悍卒,跟函谷關內的李藝的那些兵,應該也沒太大關係。
應該只是同僚,但卻分屬不同。
畢竟,李藝贈送的那些悍卒,只是尋常的悍卒,並沒有佩戴過面甲的痕跡,也沒有佩戴面甲的習慣。
反觀函谷關內的李藝的那些兵,訓練的時候都帶着面甲,可見他們平日裏面甲都不會離身。
所以肯定跟李藝贈送的那些悍卒,沒有太多直接的關係。
至於間接的,應該有吧。
畢竟,在這個時代,各家各戶幾乎都是以宗族的形式居住在一起的,各個宗族之間也經常通婚,同爲幽州出身,又一同在李藝麾下爲卒,有那麼一些人沾親帶故,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支兵馬既然配備了面甲這種只有極少數特殊兵種才能配備的裝備,又如此神神祕祕的被當成了重禮,以及一局定乾坤的力量,贈給了李建成。
想來來歷恐怕不一般,絕對不是普通的將士,也不是普通的悍卒。
李元吉對函谷關內的李藝的那些兵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繼續看起了凌敬的信。
凌敬在入了函谷關,看到那支明顯不是函谷關守軍的兵馬以後,依照他臨行前的吩咐,並沒有聲張,裝作看不見那支兵馬,也裝作沒發現那支兵馬跟函谷關的守軍有何不同。
只是帶着謝叔方趕往了宇文寶的住處。
看到了宇文寶半身不遂的躺在牀榻上,被包裹的像是個木乃伊以後,就果斷的和謝叔方一起向函谷關副將以及幾個校尉發表。
在狠狠的揍了幾個人一頓,爲宇文寶出了一口惡氣,並且得到了幾個人不再傷害宇文寶的保證,並且願意給宇文寶一些補償的承諾以後,才放過了幾個人。
然後在幾個人的試探下,表示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
幾個人爲此還各送了一份厚禮給他們。
兩尊十斤重的金佛,幾塊大的誇張的藍田寶玉。
俗是俗了點,但夠實在。
凌敬的信寫到這裏也就沒有了。
李元吉放下信,揉了揉眉心,思量起了如何應對隨後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
他派凌敬和謝叔方去函谷關,一是爲了解決宇文寶遇到的麻煩,二是爲了刺探刺探李建成藉着函谷關弑恼婕伲瑏K且準備在李建成開始弑臅r候,派人盯着。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建成居然不等徹底的掌控函谷關,不等宇文寶一個外人變成聾子、瞎子,就開始弑恕�
這樣一來的話,凌敬和謝叔方此行,等於是撞破了李建成的謩潯�
準確的說是撞破了李建成一部分謩潯�
李建成爲了封口也好,爲了平息此事,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也罷,都會來找他。
即便是礙於他們之間有矛盾,不親自過來,也會派一個有分量的人過來。
具體會是誰,李元吉也猜到了幾分。
正是因爲猜到了,所以要好好想想如何應對。
在李元吉想的入神的時候,薛萬述穿着一身青衫,帶着一身濃濃的藥味,闖進了偏殿。
李元吉還沒看到人,先聞到了略微有些刺鼻的藥味。
也是這藥味,將他從入神中拉了出來。
“臣薛萬述,參見殿下,不知道殿下相召有何要事?”
薛萬述走到了殿中,躬身一禮後,一臉疑惑的詢問。
李元吉同樣一臉的疑惑,問道:“你剛纔在做什麼,怎麼身上的藥味這麼重?”
薛萬述苦笑道:“臣剛纔在幫闞棱他們煎藥……”
李元吉請薛萬述坐下,更加疑惑的道:“煎藥不是有藥童嗎?怎麼你親自煎?”
薛萬述坐定以後,哭笑不得的道:“臣跟權旭打了一個賭,然後輸了,然後就得伺候他們三天。”
李元吉一愣道:“讓你一個統軍伺候他們,看來你和權旭打的這個賭不小。”
薛萬述苦笑着點頭。
李元吉又感慨道:“權旭能在你下了如此重注以後,贏了你,看來有點能耐。”
雖說讓薛萬述去伺候人,對薛萬述而言不痛不癢,但對薛萬述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言,伺候身份不如他的人,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權旭能讓薛萬述拿這種事情當賭注,可見他們賭的很大。
權旭能贏,並且能讓薛萬述心甘情願的伺候他們,可見權旭贏的很徹底,也很光明磊落,薛萬述也輸的心服口服。
雖說薛萬述遠沒有他二弟那麼有智慧,但也不像是他四弟那麼憨。
權旭能在智慧上贏一道薛萬述,足可見權旭還是有點東西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幽雲騎
薛萬述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雖然輸給了權旭心有不甘,但卻沒有趁機說權旭壞話,反而點着頭,一臉認真的道:“權旭確實有些能耐,文武皆不輸給臣,文比臣的二弟絲毫不差,武比臣的三弟也不差分毫。”
李元吉滿臉意外的看着薛萬述道:“你二弟薛萬淑的文采、韜略,應該算得上是你們兄弟幾個中最好的,你三弟薛萬均的武藝,應該也算得上是你們兄弟幾個中最好的。
權旭能得到你如此評價,看來不僅僅是有點東西那麼簡單了啊。”
薛萬述深以爲然的點頭道:“確實不僅僅是有點東西那麼簡單,應該說是有大才,不輸給臣兄弟幾人的大才。”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沒有繼續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而是話鋒一轉道:“你在幽州待了多年,有沒有見到過一支整日裏以面甲示人的兵馬?”
薛萬述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道:“殿下說的是幽雲騎?”
李元吉也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幽雲騎?幽雲十八騎?”
薛萬述茫然道:“什麼幽雲十八騎?”
不等李元吉回答,薛萬述又自顧自的介紹道:“幽雲騎是燕王殿下麾下的一支鐵騎,一共有一千兩百人,分六個騎陣。
對陣強敵的時候,可以組成一個千人的騎陣衝鋒,也可以分成六個騎陣從左右衝殺。
實力相當強悍。
即便是對上了上萬人的軍陣,也能從容應對。”
薛萬述說到最後,語氣變得沉重了不少。
可見他口中的幽雲騎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很有可能他親眼目睹過幽雲騎出手,又或者給幽雲騎打過配合,見證過幽雲騎強橫的實力。
不過,李元吉的關注點暫時還沒有放在這個上面,他還在糾結幽雲騎和幽雲十八騎的區別。
如果說李藝麾下有鐵騎叫幽雲十八騎,私底下還有別稱叫燕雲十八騎的話,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個世界了。
還好,李藝麾下的鐵騎叫幽雲騎,並且有一千二百人,跟幽雲十八騎和燕雲十八騎在名稱和數額上都對不上號。
“他們皆配備着面甲,也喜歡以面甲示人?”
李元吉在弄清楚了此幽雲騎不是彼幽雲騎以後,問起了幽雲騎的特點。
薛萬述點着頭,神情凝重的道:“他們確實配備着面甲,也喜歡以面甲示人。之所以會如此,也是因爲他們皆是從幽州和雲州兩地薦拔上來的,又常年的盤踞在幽州和雲州兩地。
爲了避免他們在對上了跟他們沾親帶故的人的時候不忍心下手,也爲了避免他們被仇家找上門報復,所以燕王殿下給他們配備了面甲,讓他們常年以面甲示人。”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薛萬述又道:“當然了,這只是對外的說法,對內則是爲了隱藏身份。”
李元吉愣了一下,不解的道:“那爲什麼我從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頭,我父親、我二哥,甚至大唐絕大多數人都沒聽過?”
薛萬述抿了一口茶,感慨道:“這就要從他們對內隱藏身份說起。”
薛萬述說到此處,頓了一下,臉色閃過一絲猶豫,一絲掙扎。
李元吉沒有急着追問,而是靜靜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薛萬述在猶豫掙扎了好一會兒後,看向李元吉苦笑道:“按理來說,臣曾經爲燕王殿下效過力,不應該說出這些燕王殿下下了封口令的祕密的。
不過殿下既然提到了幽雲騎,那就說明燕王殿下真的動用了幽雲騎,並且派到了會威脅到殿下,或者給殿下造成傷害的地方。
那臣就沒辦法再幫他隱瞞了。”
李元吉沉吟着沒說話。
聽薛萬述的意思,這個幽雲騎似乎跟常規的兵馬有所不同,並且輕易不會動用,所以外人很難知曉。
李藝又對知情者下了封口令,在李藝徹底失勢之前,知情者應該不願意冒着得罪李藝,被李藝派人無休止的追殺的風險,出賣李藝。
所以沒有知情者透露的話,外人根本不會知道有這麼一支兵馬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點兒風聲也沒有。
畢竟,只要是兵馬,只要是存在的,只要參加過某場戰士,那就會留下許多蛛絲馬跡。
即便是李藝下了封口令,知情者又因爲不願意得罪李藝不敢往出說,依然會被人察覺出端倪。
可李元吉搜刮空了前身的記憶,也沒有找到任何一點兒相關的消息。
李元吉確信,李淵和李世民那裏應該也沒有任何一點兒相關的消息。
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這天下居然有一支強橫的兵馬,能在李唐的治下,瞞住李唐的耳目?
李元吉不知道是該說李藝藏的比誰都深呢,還是該說李藝不愧爲大唐目前活着的唯一一個割據一地的賜姓王。
薛萬述不知道李元吉心中所想,繼續說着,“這一支兵馬,從明面上來說,其實是不存在的。因爲他們沒有固定的營地,也沒有固定的身份。
所以他們不露頭的話,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嗯?!”
李元吉錯愕的看着薛萬述。
薛萬述苦笑着道:“確實是如此,臣也是親眼看到過一次他們聚集、作戰,才確定他們真的存在。
在那以前,臣一直都以爲他們其實是不存在的,是燕王殿下編出來嚇唬人的一個謊言。”
李元吉聽着有點饒,彷彿在雲裏霧裏,不過卻沒打岔,因爲他相信,薛萬述既然開口了,就一定不會藏着掖着,一定會說清楚的。
薛萬述感慨道:“他們雖說是燕王殿下從幽州和雲州兩地薦拔的,但並不是從兩地的青壯中薦拔的,而是從兩地的兵卒中薦拔的。
每一個身家清白的幽州卒或者雲州卒,在征戰兩三載以後,只要獲得一定的功勳,且勇武過人,都有機會參與祕密薦拔,在薦拔合格以後,會有人暗中考察、教導他們一載,等他們完成了考察,接受完教導,纔算得上是幽雲騎中的一員。
不過,在他們加入幽雲騎以後,並不會被調走,而是會待在原來的兵馬當中,充任伍長、什長,甚至校尉等一系列的職位。
並且會被賦予監督上官的職權。”
李元吉聽到此處,才恍然大悟,“你是說他們平日裏就潛藏在李藝麾下的其他兵馬當中,並不會聚集到一起,也沒人知道他們是誰?”
薛萬述緩緩點頭道:“不錯,所以他們不聚集在一起,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即便是知道,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臣在幽州待了多年,也只見到過他們聚集過一次。
也就是那次,臣才確定他們是真的存在的。
也是在那次,臣被燕王殿下下了封口令。”
李元吉沉吟道:“也就是說,他們的薦拔也是祕密進行的,很有可能還有輪換制度,而他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會被聚集到一起。
很有可能三五年才用一次,很有可能八九年才用一次。
普通兵卒更替的又快,一些兵卒從入行伍到出行伍,都不一定能見到他們聚集一次,更別提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即便是有人違背了李藝的封口令,將此事宣揚出來,絕大多數人也只會將其當成流言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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