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但殷嶠豈能不在意。
若是沒有李元吉仗義執言,他的下場可就不僅僅是罰點銅,削點封戶那麼簡單了,說不定連國公的爵位也保不住。
李淵在封爵方面很大方,在削爵方面也不手軟。
而且最喜好挑高爵削。
將他從國公削成縣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柴紹就是個例子。
“這對殿下而言確實是一樁小事,但是對臣而言不亞於救命之恩啊。”
殷嶠彎着腰,一臉感激的說着。
李元吉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大大咧咧的擺擺手笑道:“我說不必放在心上就不必放在心上。
若是你們一個兩個的以後都被我救了,都是這般待我,那我二哥恐怕要恨我恨的咬牙切齒了。”
殷嶠愣了一下,然後一臉苦笑。
其他人原本是不願意跟李元吉親近,也不想跟李元吉有什麼瓜葛,可是聽到李元吉這番話以後,下意識的也笑了。
李元吉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們其他人以後有了難,我也不會袖手旁邊。
但我也不需要你們銘記我的恩德,免得我二哥誤會。
這話李元吉說在了明處,而且還是在大庭廣兄抡f出來的,那就說明李元吉這話是真心的,並不夾雜其他的蠅營狗苟。
這樣一來,其他人也就不用怕以後真的被李元吉救了以後,要捨命去報答李元吉,又或者夾在李世民和李元吉之間左右爲難了。
畢竟,在權力場上廝混,誰還不遇到個困難了。
李世民現在在李淵面前說話又沒有李元吉管用,真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李元吉願意幫他們仗義執言的話,他們也能輕輕鬆鬆度過難關,還不用想着被挾裹着報恩。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樁好事,他們自然開心。
發自肺腑的開心。
“你們剛纔到底說什麼呢,那麼開心,跟我也說說。”
李元吉輕輕鬆鬆的就打破了跟李世民麾下一腥说母糸u,快速的融入到了其中。
一腥藢钤蜎]那麼疏遠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着率先開口,“臣剛纔說開山的弓肯定是騙來的,不然屈突兄不可能把這麼好的寶弓讓給開山糟蹋。
他們都不信,所以臣想差人去請屈突兄過來說道說道。
但是開山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臣更加確定開山的弓真的是從屈突兄那裏騙來的了。
不過臣也沒有再爲難開山,只想把開山的弓借過來看看。
但開山說什麼也不樂意。
臣等就在鄙夷開山是個吝嗇鬼。”
李元吉聽完這一席話,也哈哈的笑了,“你還別說,他手裏的寶弓還真有可能是從屈突通手裏騙來的。
畢竟,他是個慣犯。
他之前跟我一起出徵,還想騙我的馬來着,結果自己弄了個卸甲風,差點一命嗚呼了。”
殷嶠聽到這話,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他當時提出跟李元吉比賽,並且以李元吉胯下的寶馬爲賭注,確實使了個心眼。
只是沒料到爲了一匹寶馬,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今又被李元吉當成笑話拿出來說,他豈能不鬧個大紅臉。
程咬金等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笑的更大聲了。
殷嶠不敢跟李元吉耍脾氣,但是對程咬金等人卻不客氣,當即紅着臉就說起了程咬金等人遇到過的丟臉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李世民的大方
弄的程咬金羞臊的好幾天都沒上朝。
還有什麼李君羨由於長得太像女人了,以至於有一次衝鋒陷陣的時候,真的被敵將當成了女人,說什麼也要抓他回去暖被窩,嚇的李君羨當場就捂屁股跑了。
反正啊,程咬金等人沒給殷嶠留臉,無情的嘲笑着殷嶠。
殷嶠也沒給他們留臉,幾乎將他們所遇到過的所有糗事,一件一件的都講出來了。
而且幾乎全是帶色的,鮮有乾淨的。
以至於程咬金等人氣的吹鬍子瞪眼,爆出了殷嶠更多的醜事。
李元吉就像是一個猹,興致勃勃的聽着這一幫子在歷史上名聲赫赫的人物們的糗事。
一些糗事聽的人真的是目瞪口呆。
不是親耳聽到,不是看到當事人氣急敗壞,李元吉都不敢相信在名人身上居然發生過幾乎沒什麼下限的糗事。
李元吉原以爲,這位莽漢的這種糗事被爆出來,會羞愧難當,會跟爆出他糗事的人拼命。
沒料到,人家唾面自乾,還一臉得意的跟其他人分享起了他從羊身上找到的樂趣。
李元吉聽完了莽漢回味無窮的講述以後,是深刻的領會到了什麼叫做禮樂促進了人類道德的進步。
若是沒有上古先賢們定下的禮樂,提到了人類的道德底線,提高了人類的道德水準,鬼知道一些喪心病狂的人類會幹出什麼讓人瞠目結舌的醜事。
“殿下到了……”
就在李元吉準備開口鄙夷一下那個不放過羊的傢伙的時候,有人在南苑獵場門口喊了一句。
一瞬間,殷嶠、程咬金等人齊齊站起身,奔向了南苑獵場門口。
李元吉瞧着殷嶠、程咬金等人對李世民如此的恭敬,如此的在意,心裏是要多喫味有多喫味。
看看人家的屬下,敬人家如同敬神。
再看看自己的屬下,好傢伙,到現在人都還沒來呢。
李元吉沒有去迎李世民,就大大咧咧的坐在暖棚內等着李世民過來。
雖說李世民是兄長,但是現在是李世民求着他,可不是他求着李世民,不用在李世民面前低三下四的。
再說了,不就是早生了幾年嘛,沒必要敬着。
大家身份差不多,又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不需要那麼客氣。
李元吉覺得,李世民肯定會很贊同自己這種想法。
畢竟,論早生幾年的問題,李世民的感觸肯定比他多。
“元吉,你已經到了啊。”
李世民在接受了自己麾下一形奈涞哪ぐ菀葬幔弥死钤呀浀搅耍瑏K且在暖棚裏歇息,就帶着一形奈淙烤蹟n了過來。
並且十分自然,十分坦然,十分順理成章的笑着招呼了起來。
完全看不出是一個遭遇過毒殺的人,也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即將要對自己的兄長下狠手的人。
李元吉起身,給了李世民一個笑臉,點着頭道:“早到了一會兒,跟你麾下的人聊了會兒,想來你不介意吧?”
李世民大氣的笑道:“你我兄弟,無需分彼此,我的人還不就是你的人。你要是覺得跟他們誰聊的投緣,只管開口,回頭我就讓他去你府上多走動走動。”
呵呵。
李元吉心頭一笑,在心裏嘀咕。
你我雖然是兄弟,但還是要分個彼此的。
不然你鐵定揮起你的鐵鋤頭,瘋狂的挖我的人,瘋狂的使喚我的人。
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惦記我麾下的陌刀卒,惦記的都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你雖然什麼也沒做,但是你兒子突然提出了要跟闞棱學刀,我就猜到了你把你兒子送到我府上的目的了。
也就是馬上要拿你許諾的好處,我不好意思拆穿你。
不然我非讓你下不來臺不可。
李元吉心裏嘀咕着,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二哥既然不介意,那以後我們就多走動走動如何?”
李世民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聽說弟妹最近爲絮兒、令兒、承業他們的學業在發愁,我府上還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文臣,讓他們去給弟妹幫幫忙?”
李元吉搖頭笑道:“絮兒、令兒等人的學業,就不用二哥操心了。不過我聽說二哥府上的府庫直閻立本最近似乎有閒暇,能不能調到九龍潭山一用。”
李世民也就是客氣客氣,沒料到李元吉是真不客氣。
當即也是愣了一下,然後狐疑的道:“閻立本丹青倒是一絕,除此之外並沒有特殊之處,你爲何會要他呢?
難道是想讓他給你繪像?”
繪像這種事情,可不是隨便繪的。
除了舉行重大宴會,繪畫羣像圖以外,只有在立生祠和死之前才能繪像。
李元吉的身份決定了他不好立生祠。
所以繪像就有點上趕着去死的意思。
李世民明顯是不想給人,所以才故意說出了這種膈應人的話。
李元吉臉有點黑的道:“是長安杏廬的丹青師畫技不過關,畫不出一些草藥的真形,孫先生又忙不過來,所以我想調閻立本過去幫幫忙。”
李世民恍然道:“原來是爲了此事,那閻立本一定義不容辭。”
給醫書中繪製草藥圖,看似是一樁不起眼的事情。
但孫思邈等人正在編撰一整套的醫學鉅著,閻立本能幫一把手,也是一樁功德。
李元吉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私心,只希望孫思邈等人編撰的醫學鉅著能夠盡善盡美,爲後人留下一筆寶貴的財富。
李世民在這件事上也不會有任何私心。
因爲這是有利於大唐,有利於大唐子子孫孫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替閻立本做主了。
他不僅想要繼承一個完整的大唐,也想將大唐發展成一個強盛的大唐。
所以一切有利於大唐的事情,他都不會阻止,還會出力幫忙。
畢竟,等他坐上了帝位,這些事都會成爲他的功績,隨同他的名字載入史冊,流芳百世,供後人膜拜。
“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就派人去給孫先生說一聲。”
李元吉見李世民答應了,當即敲定了此事。
李世民點點頭,立馬就派人去給閻立本傳話,頗有一副刻不容緩的架勢。
聊完了閻立本的事情,兄弟兩個人有說了一下寒暄客套的話。
李世民大手一揮,先讓麾下的文武自己去玩了,他留在了暖棚內,開門見山的問李元吉,“元吉,你此次請我過來狩獵,恐怕不僅僅是單純的想跟我一起狩獵吧?”
有了之前李元吉領兵去長安城爲李世民出頭的事情,有了李世民回報李元吉京杭大吆拥氖虑椤�
再加上剛纔借調閻立本的事情。
兄弟兩個人的感情就好像是直線躥升了上去,像是回到了以前沒有利益紛爭的時候。
李世民表現的是又熱情、又自然,真就像個兄長似的。
但李元吉很清楚,這都是僞裝。
想跟他親近拉關係的僞裝。
他們兄弟三個再也回不到從前那樣了,只能各懷心思的算計下去,鬥下去。
李元吉笑着點頭道:“二哥對漕咴觞N看?”
李元吉一上來並沒有提京杭大吆拥氖虑椤�
畢竟,這件事李世民只是讓許敬宗出來透露了一下口風,並沒有明晃晃的說出來,所以爲了避免一開口就落入下稱,被李世民牽着鼻子走,李元吉還是得拐彎抹角的說。
李世民聽到這話,一臉深沉的道:“漕吣耸且粐拿},也是能爲一國增添許多稅賦的財路。只不過我大唐如今剛剛一統天下,各地的官吏還沒有配備齊全,更別提去疏通漕撸遄配钸增添稅賦了。”
李元吉沉吟着點點頭。
李世民不愧是想當皇帝的人,思維都按照着皇帝的思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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