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58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靺鞨人如今的首領是突地稽,那可是大唐的死忠黨。

  李淵只要遙遙的說一句‘稽稽好好幹,拿下了高句麗就賜你姓李’,突地稽估計就會毫不猶豫的帶着所有的族人撲向高句麗,跟高句麗死磕到底。

  所以李淵要是鐵了心想收拾新羅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更不用自己動手。

  “她們是新羅人,自然不會說漢話啊。”

  楊妙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要是不眨眼的話,李元吉差點就信了她的鬼話。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不是我從父親手裏討過來的那幾個新羅女子吧?”

  李元吉沒好氣的說道。

  楊妙言湝的一笑,“就知道瞞不過你。”

  李元吉白了楊妙言一眼道:“無聊。”

  楊妙言笑着道:“你就不想知道她們是怎麼來的嗎?”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不想!”

  也沒那個興趣。

  如果真有那個興趣的話,加快點歷史的進程,提前把新羅給滅了,以他的身份,新羅上下的女子還不是隨便挑?

  讓新羅歷史上兩任大名鼎鼎的女王來暖牀也不是事。

  何必去在意幾個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新羅女子呢?

  “她們是近些日子別人送來的。”

  李元吉不想知道,但楊妙言卻不得不說,因爲她已經憋不住了。

  李元吉聽到這話,略微愣了一下。

  難怪楊妙言剛纔突然來了那麼一出,原來問題在這裏。

  “誰這麼好心,送了一羣侍婢給我們使?”

  李元吉疑問。

  楊妙言意味深長的笑道:“自然是那些聽說了阿郎最喜歡新羅女子的人。”

  李元吉一臉錯愕,狐疑的道:“怎麼會有這種風聲傳出去?”

  楊妙言好笑的道:“還不是因爲你此前在太極殿內討要那些新羅女子的時候過於霸道了。”

  李元吉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查出來是誰幹得了嗎?”

  楊妙言毫不猶豫的道:“父親跟底下的人說過,大哥也跟底下的人說過,二哥也跟底下的人說過。”

  李元吉無語了,“都什麼時候了,他們是閒的嗎?”

  楊妙言疑惑的道:“什麼都什麼時候了,你爲什麼一直在說這句話。”

  李元吉白了楊妙言一眼道:“我不信你不知道二哥差點被人毒死,我領着兵馬去長安城內鬧了一場的事情。”

  楊妙言愣了一下,點着頭道:“這個我倒是知道,可父親前天晌午的時候,特地派人過來吩咐了一句,讓我和府上的人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事,更不能隨意議論此事。

  我心裏雖然有諸多疑惑,但是有父親的吩咐在,我也不能說,也不能問,更不能議論。”

  李元吉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淵是真能洗!

  居然替李建成洗到了這個地步!

  只是你這麼幹,李世民受得了嗎?

  你是喫準了李世民不敢怒而興兵,還是不怕李世民怒而興兵?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三籌

  李元吉也不明白李淵爲何如此執着的替李建成洗。

  難道是已經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中間做出了取捨,決定堅定不移的支持李建成?

  亦或者是已經下定了決心將大唐一分爲二,所以不怕李世民大動干戈,不怕李世民跟他翻臉?

  如果是前者的話,李元吉倒不在意。

  如果是後者的話,李元吉就必須加快阻止此事的腳步。

  不過,不管如何,必須先跟楊妙言講一講現在的局勢纔行,不然不明白真相的楊妙言很容易被人忽悠。

  李淵的封口令,對於別人而言確實是禁令,但是對於齊王元妃而言,卻有商榷的餘地。

  所以楊妙言不一定要遵守李淵下達的每一道禁令。

  當即,李元吉沉吟着端正了態度,開始措詞。

  楊妙言見李元吉一下子坐的端端正正,態度嚴肅,也意識到了李元吉有重要的話要交代,立馬收起了跟李元吉聊家常的態度,豎起了耳朵準備聆聽。

  李元吉措好了詞,緩緩開口,大致將現在長安城內外的局勢給楊妙言講了一遍。

  一直從上午講到了晌午,講的很細緻。

  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亦或者是察覺不到的東西,李元吉也統統跟楊妙言講了一遍。

  甚至將一些自己推測出來的事情的各種進程,也跟楊妙言大致的講了一遍。

  只是省略了一些楊妙言不該知道的事情,以及不適合告訴楊妙言的事情。

  楊妙言聽完了李元吉的一番講述,才明白現在長安城內外的局勢到底有多險。

  準確的說是李家內部的局勢到底有多險。

  畢竟,身爲大唐的皇族,除了李家內部的兇險外,其他的兇險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沒想到,沒想到大哥真的差點毒殺了二哥,我還以爲是一場誤會呢。”

  楊妙言臉色有些發白,有些失神的說着。

  她之所以會這麼認爲,不是她的判斷不準確,而是她一直身處在九龍潭山,九龍潭山名義上又被左武衛的將士們封鎖着,閒雜人等很難進來,她很難準確的得到一些能夠讓她判斷出正確答案的信息。

  再加上李淵將此事封鎖的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此事沒有在長安城內外掀起太大的風波。

  所以她纔會誤以爲此事並沒有那麼兇險,甚至誤以爲此事只是一場誤會。

  如今聽完了李元吉的講述,明白了其中的真相以後,她才明白了這中間到底有多兇險。

  “難怪……難怪你在正月初一的時候,說什麼也要帶着一家人回到這裏。你從那個時候就感受到宮裏的兇險了吧?”

  楊妙言愣愣的失神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以後,想起了李元吉正月初一的時候說什麼也要帶着一家人回九龍潭山的事情。

  當時她還有些不理解,現在終於理解了。

  李元吉緩緩的點了點頭。

  楊妙言突然有些後怕的道:“我們要是在宮裏一直待到正月十五的話,這會兒恐怕已經陷入到麻煩當中了吧?”

  李元吉再次點頭。

  這一次李建成毒害李世民造成的動盪,之所以沒有牽連到齊王府,就是因爲府上所有人都在宮外,而且都在左武衛大軍的監視當中。

  沒有人能參與到其中,也沒有人會被拉下水。

  如果府上所有的人都在宮裏的話,那就很容易被策反,也很容易被人利用,參與到其中。

  無論是被利用,還是被策反,他都會被拉下水。

  只要他一下水,這潭水就渾了。

  這件事也就不再是單純的李建成毒害李世民了,而是兄弟三人互相鬥爭。

  以李淵的脾氣,大概會效仿此前的做法,在將李世民治好以後,再次封鎖太極宮,來一個殺人教子。

  他可不喜歡濫殺無辜,更不喜歡用殺人的方法去接受再教育。

  “阿郎之所以跟我說這麼多,是擔心我不知道內情,被人利用吧?”

  楊妙言漸漸的也品出了李元吉話裏的深意。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點頭。

  既然是同牀共枕的夫妻,有些話說開了就沒有必要藏着掖着。

  楊妙言神情一肅,道:“阿郎放心,我會小心的。”

  說到此處,稍微頓了一下,疑問道:“那近些日子突然找上門給你送禮的那些人,有沒有什麼問題?”

  李元吉大致詢問了一下都是些什麼人。

  楊妙言說出了一個名單。

  李元吉跟心裏的危險人物對了對,發現沒有對上號的,沉吟着道:“他們應該是看我領着兵在長安城內大鬧了一場,卻沒有受到絲毫懲罰,所以想跟我攀一攀關係,看看能不能借着我忠恍┖锰帯�

  也有可能是趙州李氏拋出來投石問路的石頭。

  具體是那種人,你讓人多接觸接觸就明白了。”

  封鎖趙州的事情,大概過去大半個月了。

  竇氏的人沒有受趙州李氏的委託,來幫趙州李氏說情。

  那麼說明竇氏的人很有可能拒絕了繼續幫趙州李氏。

  趙州李氏沒有了竇氏這個能跟皇族說得上話的依靠,就只能另闢蹊徑。

  以河北道的人摸查到的趙州李氏的情況看,趙州李氏有不少子弟,以及不少親戚,在朝爲官。

  想來楊妙言所說的人當中,有一些人應該是受趙州李氏的子弟,亦或者親戚的請託,前來投石問路的。

  不過,具體那個是趙州李氏請來投石問路的,李元吉沒心情甄別。

  李元吉已經決定了要滅了趙州李氏,那就不會給趙州李氏和談的餘地。

  趙州李氏無論派誰來投石問路,對李元吉而言都不重要。

  不過,禮照收。

  白給的禮物,不收白不收,收了也白收。

  反正李元吉身爲大唐皇族的重要成員之一,影響着大唐所有事情的最終解釋權。

  收禮不辦事,亦或者收禮以後不搭理人。

  對方也不敢咬他。

  “我還要接觸他們?我不能直接跟他們斷了聯繫嗎?”

  楊妙言微微皺眉。

  她很清楚她的能力在哪兒。

  她雖然聰慧,可終究年輕,她身體裏也沒有住着一個比她大很多歲的老狐狸。

  所以讓她跟那些在官場上鑽營了一輩子的老狐狸鬥心眼,她不一定能佔便宜。

  所以她想着儘量避開,少惹爲妙,免得給府上帶來什麼麻煩。

  李元吉看出了楊妙言的心思,不以爲意的笑道:“爲什麼要跟他們斷了聯繫呢?他們即便是算計了我們,也不會給我們帶來太大的麻煩。

  終究是一羣小人物而已,你反正閒着也沒事,何不拿他們練練手呢?”

  楊妙言愣了一下。

  李元吉繼續笑道:“反正啊,往後類似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你要是不趁機拿這些小人物練練手,以後對上了嫂嫂她們,對上了我父親的那些嬪妃,對上了我其他叔伯兄弟家裏的王妃、一品夫人,很容易喫虧。”

  楊妙言若有所思的思量起來。

  李元吉又道:“男人們之間的事情,你很難插得上手,也不需要你在意。但是女人們之間的事情,我很難插得上手,也很難幫得上你,你得自己學着如何去應對。

  你不要總是想着躲,因爲躲是沒用的。

  你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躲得了明日,也躲不了十五。

  所以還是要勇敢的去面對。”

  李元吉也不是非要讓楊妙言變成一個女強人,亦或者陰旨摇�

  只是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學的聰明一點,不懂得一些心眼和手段,遲早會被人算計,也會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