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332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竇氏算老幾?

  真以爲是太穆皇后的親族,就能跟李淵父子叫叫板了?

  李淵還是前隋文獻皇后的親外甥呢,也沒見李淵逼楊侑禪位的時候給自己的姨母留臉。

  “人家就是要錢不要命唄。”

  李元吉譏笑。

  李孝恭看向李元吉道:“你準備怎麼收拾竇氏?”

  李元吉沉吟着沒有急着開口。

  收拾竇氏的辦法有很多。

  最省力的就是什麼也不做,靜等着李世民壓倒了李建成以後,讓李世民去跟竇氏算總賬。

  畢竟,竇氏上下一直支持的是李建成,對李世民而言就是一個對手,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

  在李世民和李建成相爭的過程中,竇氏必然會不遺餘力的幫李建成出謩澆摺⒊鋈顺隽Γサ箅y李世民。

  李世民無論是在跟李建成爭出一個結果之前,還是爭出一個結果之後,都不可能放過竇氏。

  所以李元吉可以以逸待勞,等着李世民去幫他收拾竇氏。

  但李元吉不想讓竇氏活的太長久,也不希望看到竇氏在得罪了他以後,還能活蹦亂跳的繼續跳下去。

  所以還得自己出把力纔行。

  “你說,讓你在荊州的人給益州送過去一些兵甲如何?”

  李元吉突然開口發問。

  李孝恭一臉驚恐,“你瘋了?!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想把命搭進去。”

  往益州送兵甲的潛意詞就是誣衊竇軌意圖址础�

  竇軌身爲益州大總管,統領着益州上下所有的兵馬,他本身就具備着址吹南葲Q條件。

  只要稍微添一點火,竇軌就解釋不清楚。

  即便是解釋清楚了,也得給李淵一個滿意的交代。

  李淵無論再怎麼相信竇軌,也不可能在竇軌流露出了要址吹拿珙^以後,還讓竇軌安安穩穩的在益州大總管的位置上待下去。

  最有可能的就是將竇軌調遣回京,任命一個品階高的閒職,讓竇軌在長安城內安度晚年。

  李孝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李孝恭甚至連址吹拿珙^也沒有露出來,僅僅是因爲李淵通過‘天有二日’的謠言,對李孝恭產生了懷疑。

  李孝恭就會召回了長安,任命爲了左監門府大將軍。

  而李孝恭在荊州,以及江水以南其他地方的官職、權柄,被罷免了一個乾乾淨淨。

  所以栽贓竇軌意圖址春苋菀祝慌鷣須v不明的兵甲足夠了。

  但這種事情做不好,容易引火燒身。

  要是被李淵查到了頭上,李淵很有可能一棒子敲下來將所有人給打死。

  “我沒瘋,我覺得這是消弱竇軌權力最好的辦法,也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

  李元吉認真的對李孝恭道。

  李孝恭頭搖的像是個撥浪鼓一樣,“這種事情弄不好是會引火燒身的,是會死人的!”

  李元吉不以爲然的道:“這種事情也不用派自己人去做。你在江水以南盤桓了這麼久,就沒收攏幾支蠻人?”

  “沒!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李孝恭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開口。

  李元吉點點頭道:“那就是有咯。挑一支貪心的,不怎麼聽話的,讓他們去做就好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年初一

  李孝恭一下子就惱了,吹鬍子瞪眼的道:“我都說了沒有!”

  李元吉心頭呵呵,你都否認三連了,你敢說你沒有?

  大家都是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啊?

  都是在權力場上混的,誰還不瞭解誰了?

  碰見了那種不在大唐編制內,也不會引人注目,更不用投入太多的蠻人部落,誰不想收攏幾支留着做髒事用?

  “你別這麼看着我,我肯定沒有。”

  面對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眼神,李孝恭再次否認。

  李元吉呵呵笑道:“那我派人去查一查?”

  李孝恭臉色一變,咬起牙道:“你怎麼這麼煩人呢?”

  李元吉笑着不說話。

  李孝恭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麼一支,但是人數不多。而且他們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有多蠢,做事有多糙。

  讓他們去做這種事情,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絕對不可能成事。”

  李元吉笑眯眯的道:“那若是我們做好了此事,由我二哥的人去揭發呢?”

  李孝恭下意識的驚叫道:“你這不是送把柄給你二哥嗎?”

  話剛說出口,李孝恭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你二哥也要對付竇氏,所以他會幫我們掃清首尾?!”

  李元吉笑而不語。

  竇軌已經開始幫李建成出謩澆吡耍踔吝�差點藉着天策府兵曹參軍史的事情,將天策府許多人拉下馬。

  李世民要是不想除掉竇軌,那就怪了。

  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明顯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一旦有合適的機會,李世民一定會迅速的撲上去將竇軌給咬死。

  所以碰到這種栽贓竇軌的事情,他非但不會去揭發,還會想方設法的掃清所有的首尾,將這種事情辦的比真的還真。

  至於說是把柄,那就是個笑話。

  李建成在慶州豢養私兵,在宮裏搞刺殺,李淵也沒見到把李建成怎麼樣了。

  李元吉弄點兵甲去栽贓竇軌,即便是被揭發到李淵面前了,也就那樣。

  “你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了,那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只出人,其他的我不管。”

  李孝恭咬咬牙說道。

  這種事情他不想牽扯的太深。

  萬一李淵要追究到底,他很容易倒黴。

  李元吉笑着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孝恭不滿的抱怨道:“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李元吉哈哈一笑,“也有可能是這輩子。”

  “你們說什麼呢?”

  李神通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懷裏抱着個美嬌娘。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正是剛纔在兩儀殿正中領舞的那個舞婢。

  不僅模樣嬌嫩,身段還好,說起話來還嬌滴滴的,十分勾人。

  李神通的大手從人家領口塞進去,一動一動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說你爲老不尊,竟然跟小輩搶女人,還能說什麼。”

  李元吉十分順暢的接過李神通的話茬笑罵。

  他剛纔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這個領舞的舞婢最先是被李孝恭的弟弟李瑰給盯上的。

  現在到了李神通手上,那顯然是李神通這個老不羞從李瑰手上搶過來的。

  李神通是一點兒也不知羞,大大咧咧的道:“我算什麼爲老不尊,比起你父親,我還差得遠。”

  說着還衝殿中瞥了瞥眼。

  李元吉順勢看了過去,就看到李淵已經脫了上身的衣服,裹在腰間,正帶着他其他幾個兄弟,圍着一個年齡極小,身形也十分嬌小的少女,一邊跳着舞,一邊嘎嘎亂笑。

  像極了一羣在街上調戲良家的惡棍。

  李元吉嘴角抽搐了一下。

  都是載入史冊的人物,怎麼一個個沒有正型了。

  幾個年過半百的大男人,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找樂子,真沒品。

  大唐沒有因爲有這麼一羣皇族涼了,反倒變得越來越繁榮昌盛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李淵和他幾位兄弟的行爲,也側面的證明了。

  一個王朝的興衰,其實跟一個帝王喜不喜歡玩樂沒有任何一點兒關係。

  只要會看人、會用人、能制定好國策。

  帝王玩的再花,也影響不了一個王朝的興衰。

  所以那些因爲帝王好玩樂,就把亡國的一切根源歸結到帝王頭上的話,明顯有失公正。

  “你不下場一起玩玩?”

  李神通見李元吉有以手扶額的衝動,擠眉弄眼的邀請。

  李元吉堅決的搖頭,說什麼也不願意跟着李淵、李神通等人同流合污。

  李孝恭顯然跟李神通是一種人,見李元吉不肯下場,就嚷嚷着道:“他不下場我下!”

  說着,就狠狠的在李神通懷裏的美人身上抓了一把,然後大笑着去找更美的美人了。

  李神通也不生氣,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衝着李孝恭的背影喊,“要不要我玩完以後,給你送到府上去?”

  李孝恭一個勁的擺手說不用,直言自己能找到更好的。

  李元吉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兩個傢伙了。

  雖然在大唐互贈姬妾是常有的事情,可是這兩個傢伙差着輩分的啊?!

  “你們很喜歡做連襟嗎?”

  李元吉忍不住吐槽。

  李神通臉上猥瑣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膈應,“你能不能別噁心人?”

  李元吉毫不客氣的道:“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

  李神通憤怒的道:“這種事情說出來就變味了!”

  李元吉哼哼着道:“就是要讓它變味,就是要噁心死你!”

  李神通氣的哇哇大叫。

  李元吉心裏一下子就痛快了,也不管李神通在哪兒氣的跳腳,自顧自的去找李德良了。

  李德良對於過繼李孝恭兒子的事情還是非常上心的,所以一直關注着李元吉。

  看到李元吉跟李孝恭聊完以後回來了,立馬湊上前問,“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李元吉大大咧咧的往李德良身邊一坐,先端起酒壺潤了潤嗓子,擺了擺架子。

  李德良焦急的催促,“你倒是說話啊。”

  李元吉嘿嘿一笑,“他不想答應。”

  李德良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