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可是不回宮不成啊。
馬上就到元日了,他得回宮去跟李淵喫團圓飯,還得跟李淵一起過年節,還得讓李淵痛痛快快的享受一把天倫之樂。
這是身爲人子應該進的孝道,根本沒辦法拒絕。
雖說每一歲過年節的時候,李淵會在享受天倫之樂的同時,賜下來無數的賞賜。
可是他真不想爲了那點賞賜,就回宮去看李淵、李建成、李世民父子三人明爭暗鬥的人倫大戲,也不想看李淵後宮裏的那些鶯鶯燕燕、李建成宮裏的那些鶯鶯燕燕,以及李世民府上的那些鶯鶯燕燕勾心鬥角的宮斗大戲。
每一歲過年節的時候,宮裏的那幫子女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鬥志昂揚。
湊在一起的時候,比身材、比皮膚、比年齡、比穿着、比打扮、比兒女、比兄弟、比丈夫、比家資、比賞賜。
總而言之,能比的,她們都會拿出來比一下。
能炫耀的,她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炫耀給所有人看。
生怕自己矮別人一頭,也生怕自己生不過別人。
李淵似乎不在乎此事,李建成和李世民應該巴不得先用後宅裏的女人們分一個勝負。
李元吉看着就有些頭疼,他實在不明白那些個女人們有什麼好比的。
你勝人一頭又能怎樣,輸人一頭又能怎樣?
你以後能不能更進一步,能不能爲孃家帶來無上的榮耀,能不能活着,是你能決定的嗎?
你即便是冠絕宮裏的所有女人之上,你又能改變什麼?
鄭觀音把李世民都饞成啥樣了,也沒見李世民在對付李建成的時候手下留情。
“說起來,鄭觀音到底把李世民饞成啥樣了呢?”
李元吉隨口應付了楊妙言兩句,把楊妙言送走以後,暗自嘀咕。
他幾乎可以肯定,後世的一些野史中記載的花邊新聞,有可能是真的,李世民那個有特殊癖好的傢伙,肯定饞人家鄭觀音。
不然怎麼可能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風險,跑到掖庭宮去強收了臉型上跟鄭觀音有四分相似的王世充的兒媳婦韋尼子呢?
這件事他還是在揣測長孫帶着李世民的一喧L鶯燕燕來九龍潭山的目的的時候發現的。
只是李世民到底饞成啥樣了,李世民也沒有表現出來,實在不好推辭。
歷史上在李世民得到了鄭觀音以後到底幹了些什麼,也沒有任何記載,野史中也沒有,所以實在是不好判斷。
不過,李世民應該是沒得逞。
畢竟,人家孃家實力雄厚,李世民也不好用強。
李世民把人家的兒子殺乾淨了,人家弄死李世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對李世民寬衣解帶,敞開心扉。
人家說不定就是要讓李世民惦着、念着,卻喫不着。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仰着頭的貴人們
一念至此,李元吉樂得不行。
原來威風凜凜的天可汗,也有喫癟的時候。
還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喫癟。
“看來鄭觀音很有可能是李世民心裏的白月光……”
“嗯,也有可能是硃砂痣。”
李元吉默默的在心裏喫瓜。
之所以默默的在心裏喫,是因爲他看到李承乾出現在了小演武場。
當着人家兒子的面,不好說人家想喫餃子,還喫不着。
容易被人家知道,還容易教壞小朋友。
萬一李承乾從此以後效仿起了李世民,那稱心怎麼辦?
那可是一個比女子還美的男子,也是歷史上李承乾和李世民翻臉的導火索。
過早的扼殺在搖籃裏,有點對不起李承乾。
也喫不上李承乾和李世民翻臉的大瓜。
這種瓜還是很有必要喫一喫的,不然怎麼從李世民身上找樂子?
李元吉很想看到李世民自詡英明神武的同時,被啪啪打臉。
“四叔……”
李承乾隔着老遠就從李元吉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惡意,他謹慎的邁着步子走到李元吉面前,小心翼翼的施禮道:“四叔,您能幫幫我嗎?”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李承乾。
李承乾有點沒完沒了了。
自從在宮裏幫過李承乾一次後,李承乾就把‘四叔,您能幫幫我嗎’當成了口頭禪。
李承乾還有點渣。
求人幫忙的時候叫人四叔,不求人幫忙的時候就叫人王叔。
王叔現在不想理你,並且向你丟了個白眼。
“四叔!”
李承乾沒得到回應,還收穫了一個白眼,臉上有些慌亂,但還是鼓足了勇氣又道:“四叔,您能教我習武嗎?”
李元吉眉頭一揚,忍不住開口了,“怎麼想起要習武了?你母親教你的?”
李承乾趕忙搖頭,“不是母親教的,是侄兒自己想習武。侄兒想練好武藝,保護好弟弟妹妹。”
李元吉聽到這話,有了幾分興趣,“爲什麼要練好武藝,保護好弟弟妹妹呢?你弟弟妹妹受欺負了?”
誰啊?
膽子挺大啊。
在齊王府的地盤上欺負齊王府的人,當我這個齊王是個擺設嗎?
李承乾癟起嘴,有點委屈,但卻強撐着道:“沒人欺負弟弟妹妹,侄兒就是自己覺得練好了武藝,能更好的保護好弟弟妹妹。”
李元吉心頭感慨。
孩子啊,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瞞不住人的。
九龍潭山上下,有膽子欺負你們,還能讓你們保密的,似乎就那麼一個。
柴氏的大少郎!
李淵的親外孫!
柴哲威!
看來打柴紹的時候還是打輕了。
要不是看在李秀寧和柴紹還有點香火情分的份上,舅舅一定會好好的疼愛你,讓你喜提沒爹的孩子的身份。
“好,我教你。”
李元吉突然一笑,痛痛快快的答應了教李承乾習武。
這件事不好追着刨根問底,也不好直接插手。
小孩子之間的矛盾,大人下場就變味了。
雖然李家一直有護短的傳統,但是護短也是講究分寸的。
不能無腦的護短,也不能以大欺小。
尤其是最後一條,不僅是李家默守的規矩,也是大唐絕大多數人默守的規矩。
小孩子之間鬧矛盾,沒有什麼太複雜的心思,也不會鬧的不可開交,更不會結成仇。
但是大人下場以後,爲了爭一口氣,爲了爭個面子,就會將一個小小的矛盾變成仇。
所以小孩子之間鬧矛盾,大人能不下場就不下場,不然還能爲了小孩子之間的那點矛盾,跟人結仇去?
要是自家孩子的性子惡劣一點,天天跟人鬧矛盾,那豈不是仇人滿天下了?
要是自家孩子在你跟人家結仇了以後,還跑去找人家家裏的孩子玩,那你如何自處?
不過,柴哲威欺負到李承乾四個小傢伙頭上,明顯不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這是幫他父親報仇來了。
所以還是可以插手一下的。
明面上不好打也不好罵,但卻可以收編到潭山文館裏,讓那些紈絝小子們去收拾他。
那些紈絝小子們中間的其他人不好說,但是長沙家裏的那個小跋扈馮文瓚,絕對會教柴哲威做人。
長沙爲了馮文瓚跑去跟李淵鬧的時候,被李淵狠狠的收拾了一番。
如今母子二人對李家嫡系都沒什麼好感。
以前柴令武在的時候,不去找柴令武麻煩,是因爲柴令武身邊有李崇義、李孝同、王玄策等一猩硎诌�算不俗的朋友。
柴哲威可沒這麼多朋友,馮文瓚一定會找他麻煩。
李承乾不知道李元吉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們被柴哲威欺負了,裏面有很大的因果,見李元吉答應了,小臉上立馬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激動的喊着,“多謝四叔。”
李元吉招呼李承乾走到近前,撫摸着李承乾的小腦袋笑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對你而言,跟着我習武並不一定是好事。”
李元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武藝,在大唐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高手,但還達不到頂尖高手的地步。
單純的教技的話,羅士信、秦瓊、尉遲恭等等等等猛將,都有可能將他按在地上打。
他之所以能傲視羣雄,靠的可不是武藝,而是一身古怪的力氣。
羅士信、秦瓊等人的武藝再高,扛不住他一擊,也就沒有機會再使出其他的。
可他一身古怪的力氣卻傳不了別人。
所以單純的從學藝的角度講的話,李承乾跟着他學武,會很喫虧。
可李承乾似乎並不是這麼認爲的,只見他仰着小臉,自信滿滿的道:“父親說過,四叔是大唐第一猛士,在大唐根本沒有對手。
侄兒要是能學到您的武藝,也一定能像是您一樣,成爲大唐第一猛士。”
李元吉好笑的拍着李承乾的小腦袋,“成爲大唐第一猛士,可不是什麼好事。”
往往夸人是猛士的潛意詞,就是在說一個人沒腦子。
所以被誇讚爲猛士,並不一定是誇讚。
畢竟,世人們更喜歡‘智慧過人’、‘多智近妖’、‘學富五車’、‘聰明睿智’等一類的誇讚。
有智慧的人也比沒智慧的人更受人敬重,更受上位者重用。
所以人們在誇讚一個人是猛士的時候,並不一定是真心的在誇讚他,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不想昧着良心將跟智慧掛鉤的詞用在他身上。
李元吉覺得,李世民誇讚他是大唐第一猛士的時候,大概懷的就是這種心思。
如此一來,他瘋狂的喫李世民和鄭觀音之間的瓜的時候,也就不需要再有什麼負罪感了。
四弟不笑二哥,二哥也不笑四弟。
扯平了。
李承乾自然是聽不出李元吉話裏的深意的,所以仰着小腦袋,認真的道:“侄兒覺得是好事。”
李元吉笑着拍拍李承乾的小腦袋,讓李承乾去玩了,並且承諾等到了年後,一定教李承乾習武。
在李承乾走後,李元吉起身離開了小演武場,路過教習們待的地方的時候,看到薛萬備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薛府。
李元吉伸長了脖子往薛萬備的住處內敲了一眼,看到薛萬備住處裏面挺寒酸了,就忍不住道:“等潭山文館建成了以後,就給你分一個大居舍。”
薛萬備趕忙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施禮道謝,“多謝殿下。”
李元吉點着頭道:“府上備了不少元日期間用的東西,回去的時候帶上一些。”
薛萬備急忙道:“各府送來的束脩不曾短缺,聖人的俸祿也沒有停過,臣又怎麼能拿府上的東西呢。”
薛萬備口中的各府的束脩,其實並不是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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