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淵雖然是一臉讚歎,但李淵的話不可謂不重。
李淵沒有再搭理李建成和李世民,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李元吉道:“我只是睡了一覺,你居然成香餑餑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
我也想被這兩個逆子如此恭維。”
李淵這話說的有些誇張。
李建成和李世民剛纔的行爲還談不上恭維。
只是爲求解圍,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李淵這話明顯的是蘊含着深意,這是進一步的在表達自己對李建成和李世民的不滿。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父親說笑了,大哥和二哥可沒有恭維兒臣。大哥和二哥只是受不了父親的責罰,想請兒臣幫他們解圍,所以才各種許諾。”
李淵哼了一聲,看向了李建成和李世民道:“既然受不了,爲何要犯錯?”
李建成躬身道:“兒臣知錯了。”
李世民還是不肯認錯。
不過對於李元吉的話,他們並沒有做任何解釋。
李元吉看似在出賣他們,實則是在變相的幫他們討饒。
李淵打定了主意要收拾他們,李淵無論在他們身上施展任何手段,他們都不能說他們受不了了。
因爲那樣的話,李淵只會毫不猶豫的加強收拾他們的力度,徹底的將他們的身心擊垮。
但李元吉幫他們說這種話,就沒什麼顧慮了。
因爲李元吉現在充任的是一箇中人,李淵不好因爲中人的一句話,加重對他們的懲罰,那樣的話,他們有可能會怨恨中人。
以後他們父子再鬧了矛盾,誰還肯出來做中人,爲他們調和?
“你還是不可救藥!你還是死不悔改!”
李淵惡狠狠的瞪着李建成和李世民喝斥。
李建成和李世民低下頭沒有再言語。
李淵瞪着眼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冷聲問道:“讓你們砍的雙手,殺的馬,砍了沒有,殺了沒有?”
李建成和李世民沉着臉,獻上了一雙斷手,一顆馬頭。
李淵哼了一聲,道:“看在你們還算聽話的份上,我就饒你們一次。”
李建成和李世民齊齊一愣。
他們沒料到李淵會放過他們。
李淵又哼了一聲,“折騰了你們幾天,你們應該也長教訓了,我也累了,所以就放你們一馬。
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再有下次,就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心狠手辣。”
李建成和李世民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齊齊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着都輕鬆了不少。
李淵揹負起雙手,一邊往殿內走,一邊喝了一句。
“都給我滾進來!”
李建成和李世民二話不說就跟了進去。
李元吉就有點不想進去。
李建成在豢養私兵,圖植卉壈。疫�蠢的無可救藥啊。
李世民在背鍋搞刺殺,而且在瘋狂的‘背刺’李建成啊。
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了?
那我的好處怎麼辦?
“你愣在哪裏做什麼?還不滾進來?別以爲你沒犯錯,我就不會收拾你。”
李淵走到了兩儀殿內的案几前坐下以後,見李元吉還在殿外站着,就吹鬍子瞪眼的喝斥。
李元吉一臉無語的走進了兩儀殿。
李淵明顯是睡了一覺後,把胸膛裏的氣睡沒了,又心軟了,又想做個好父親了,所以放過了李建成和李世民。
可李淵想做個好父親的話,就註定成不了一個好皇帝。
李建成和李世民犯的事情,在李淵眼裏,或許不大。
但李淵不趁機舉起大棒子,將他們狠狠的砸服了。
他們下次還敢。
李元吉走到了兩儀殿正中,走到案几前的時候,很想問問李淵。
你難道看不到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了嗎?
還縱容?
還在和稀泥?
“都看看吧。”
李淵在兒子們到齊了以後,從坐榻一側的朱漆盒子裏,取出了兩份密書,分別遞給了李建成和李世民。
待到李建成和李世民拿過密書以後,冷哼着對李建成道:“看看你自己有多愚蠢。”
又看向李世民道:“看看你手底下的人有多膽大妄爲。”
李建成和李世民一邊品味着李淵的話,一邊翻開了密書。
李元吉則繼續在腦子裏跑火車。
李元吉大致的分析了一下,覺得李淵應該是能看到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矛盾已經沒辦法調和了,但是他屁股下的座位只有一個,只能給一個兒子。
他又不想狠狠的打壓另外一個兒子,引起另外一個兒子的反彈,造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所以只能從旁和稀泥。
他應該是想着將這種局面一直維持下去,一直維持到一個兒子上位,另一個兒子死心。
問題是……
李淵還有十幾年好活啊。
這種局面註定了維持不下去。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他們只會越鬥越兇,越鬥越兇,最後兵戎相見。
“這……”
在李元吉腦子裏跑火車的時候,李建成已經看完了李淵遞給他的密書,臉色大變,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聲音。
李世民也看完了李淵遞給他的密書,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臉色同樣大變。
李淵瞪着李建成罵道:“現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你派人出去豢養私兵,爲何不睜大眼睛看清楚你派遣出去的人?
一個兩個的都背叛了你,你這是在豢養私兵嗎?
你這是在豢養反伲 �
李淵說到最後,氣的不行,站起身,指着李建成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大唐的太子,居然豢養着我大唐的反伲�
傳揚出去了,天底下的人會怎麼看我們父子?
他們會罵我們父子蠢,罵我們父子愚不可及,罵我們父子蠢的不可救藥!
他們還會反了我們父子!
因爲我們父子都嫌棄我們的江山坐的太穩!!”
第三百零六章 殺桀之君,誅乙之子
李建成被李淵罵的無地自容,羞愧至極地低下頭,拿着密書的手一個勁的在哆嗦。
李淵的話他無從反駁,也沒臉替自己辯解,因爲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他居然將幾個腦生反骨的傢伙,納爲心腹,還將豢養私兵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們。
如今他們不僅背叛了他,隱隱還要反了大唐。
這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養寇爲患,有眼無珠’八個字不停的在他腦海裏盤旋。
李元吉看着李建成一副羞愧的快要死了的樣子,好奇的伸長了腦袋,瞄了幾眼李建成手裏的密書,就看到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冬月十三,穎至慶州,宣旨召文幹還朝,文幹假意應之,宴之,穎酒醉,文幹殺之,欲反。’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描繪了宇文穎到了慶州以後所有的遭遇,也描繪出了楊文幹在得知豢養私兵的事情敗露以後的反應。
也難怪李建成一副羞愧的快要死了的樣子。
楊文幹應該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不然他也不可能將豢養私兵的這種事情交給楊文幹去做。
如今楊文幹不僅殺了李淵派去宣旨的天使,還準備造反。
這是狠狠的在他臉上抽了一巴掌,還順帶着抽了李淵一巴掌。
李元吉覺得,李建成此刻心中不僅有羞愧,應該還有數之不盡的悔恨,恨自己爲何會昏了頭去豢養私兵,恨自己爲何識人不明。
李元吉自己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因爲楊文乾的所作所爲,在他的預料之中。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猜測的沒錯的話,楊文幹應該在很早的時候,就倒向了李世民,成了李世民對付李建成的一柄利刃。
楊文幹以太子屬官的身份,領着太子豢養的私兵反了的話,大唐上下必然會羣情激揚。
百官們中間支持李建成的,會出現動搖。
不支持李建成的,會奏請李淵嚴懲李建成。
支持李世民的,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奏請李淵廢太子。
李建成會迎來他坐上太子之位以後,遇到了最大的一次危機。
這應該是李世民在得知了李建成暗中豢養私兵以後,爲李建成準備的全套謩潯�
可惜,李世民註定要功敗垂成了。
李建成在慶州豢養私兵的事情,並沒有鬧到歷史上那麼激烈的地步。
李淵明顯也沒有廢太子的打算。
不然,楊文幹欲反,李建成也不可能平平安安的站在這裏。
李淵眼看着李建成已經羞愧的難以自持了,惡狠狠的瞪了李建成一眼,咬牙切齒的道:“此事是王圭幫你謩澋陌桑�
我罷免了王圭官爵,讓王圭去嶲州充任司馬,你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徐師謨在中間也出了不少力吧?
我罷免了徐師謨的官爵,讓徐師謨去春州輔助馮智戴治理春州,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徐師謨心眼那麼多,到了春州以後,應該能大有作爲吧?”
李淵看似在跟李建成商量,可言語中毫無商量之意。
李建成猛然抬頭,驚恐的看向李淵。
徐師謨雖然沒有參與謩澔筐B私兵的事情,但是徐師謨在事情敗露以後,曾經建議過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楊文幹一腥艘员煌回什叻吹拿x,叛出大唐,再借到突厥,趕往幽州,去李藝手底下掩藏起來。
等到風頭過去以後,再聯繫李藝,讓李藝祕密的將人送到長安。
如此一來,可化解此次危機,也可試探一下李藝是否真心想幫他。
這話是徐師謨私底下說的,當時除了兩個他信得過的宦官在場外,沒別人。
李淵怎麼可能會知道?
“怎麼,你有意見?”
李淵直視着李建成,冷聲質問。
李建成果斷垂下頭,“兒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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