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父親……”
“劉俊,你聾了嗎?”
李世民還想爲尉遲恭說話,但李淵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衝着劉俊喝問。
劉俊眼中帶着幾分恐懼,哆哆嗦嗦的趕忙要應允。
就聽李世民突然悲憤的喊,“我殺!”
喊完話,李世民猛然拎起地上的橫刀,略顯淒涼和狼狽的出了兩儀殿。
“哼……”
李淵望着李世民的背影消失在兩儀殿門口,譏諷的哼了一下。
還拿捏不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了?
不給你們一點教訓,你們永遠也記不住,誰是你爹!
“元吉!”
李淵目光不善的喊起了李元吉的名字,還想在李元吉面前耍耍做父親的威風。
李元吉多侔。揪筒唤o他發難的機會。
“父親威武!父親霸氣!”
李元吉一副狗腿的樣子高呼。
在李淵高高舉起屠刀,一副要收拾人的樣子的情況下,狗腿一點不丟人。
太硬氣的話,李淵會讓你爽到極點。
就李建成和李世民的下場看,李元吉敢肯定,他這個時候捋李淵虎鬚的話,李淵八成也會讓他回府上去殺心頭好。
今天殺個金狗,明天殺個王阮,後天殺個宇文寶,大後天殺個謝叔方的,他根本扛不住。
李淵醞釀了一肚子的教子良言,還沒說出來,就被李元吉給堵了回去,李淵那叫一個難受,吹鬍子瞪眼的喝斥,“你個兔崽子,阿諛奉承都那麼沒找猓 �
李元吉陪着笑臉道:“對對對,是兒臣沒找狻O麓文矂e罵兒臣兔崽子了,不解氣,下次您直接罵兒臣王八蛋。”
李淵愣是被李元吉給氣笑了,罵道:“你個逆子!你這是在暗罵老子是王八,暗罵老子是老不死的東西。
你也有反骨!來人吶!把這個逆子給我拿下!”
李淵雖然不懂‘王八蛋’這種罵人的話,但他能從言語中聽出李元吉不懷好意。
稍微分析了一下,就認定了李元吉是在罵他老不死的。
李淵喊的很兇,但劉俊卻不爲所動,守在門口的千牛備身聽到了招呼衝了進來,被劉俊的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劉俊看的很清楚,李淵雖然喊的很兇,但明顯是在跟李元吉開玩笑,並沒有真的要拿下李元吉的意思。
畢竟,李淵真的要拿下一個人的話,眼角是不可能帶笑意的,語氣也不可能那麼誇張的。
“父親,這我就得說說您了。這江山都是咱們家的,我就算有反骨,我造的哪門子反啊?我反咱們家,說出去了人家還不得笑話死我!”
李元吉大大咧咧的說着大逆不道的話。
但李淵還真就喫這一套。
只見李淵罵罵咧咧的道:“你這麼逆子雖然沒什麼學識,但道理卻看的很明白。你說的不錯,這江山都是咱們家的,你造的哪門子反。”
說到此處,李淵哼哼着看向李元吉道:“不過,你這個逆子確實有反骨。”
這話要是別人聽見了,估計得以頭觸地,但是李元吉一點兒也不慌,反而笑嘻嘻的道:“那還不是父親傳下來的?”
要論反骨,李家誰沒有?
李家上下都是大隋的反骨仔。
李淵還是這一蟹垂亲兄械膸ь^大哥。
所以面對這種問題,李元吉一點兒也不怕。
李淵愣是被李元吉給說愣了,瞪着眼看了李元吉許久以後,笑罵道:“你這個逆子是在指責爲父有反骨咯?”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笑道:“這才說明咱們是親父子嘛,骨頭都長得一樣。再說了,咱們這也不算是腦生反骨。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隋亦是如此。
若非父親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拯救黎民於水火之中,恐怕這天下萬民,還在飽受戰亂之苦。
所以咱們這不叫腦生反骨,這叫拯救黎民於水火。”
李淵沒好氣的笑罵道:“油腔滑調,阿諛奉承,不爲人子。”
類似的話,李淵聽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畢竟,改朝換代,歷來講求一個名正言順。
他從楊家手裏接過大位的時候,那些個慣於阿諛奉承的人,爲了幫他洗白,不知道說了多少類似的話。
他早就聽膩了。
如今他穩居帝位,大權在握,四海無戰事,亦無對手(不包括突厥)。
他早就不在乎別人指責他登臨大位,名不正言不順了。
誰不服了,只管站出來,碰一碰拳頭就是了。
不過,這種話從兒子嘴裏說出來,李淵聽着還是很舒服的。
畢竟,愛屋及烏嘛。
另外兩個兒子不省心,還氣他。
好不容易有個省心的,還逗他開心的,他自然是看啥都順眼,聽啥都覺得舒服。
李淵龍行虎步的走到案几前頭,毫無形象的往案几上一坐,邀請李元吉坐到身邊以後,一副‘我很兇’的樣子問道:“你這個逆子,不是被我禁足在九龍潭山了嗎?怎麼跑到宮裏來了?難道我的話,在你面前不管用嗎?”
李元吉把玩着有點膈屁股的玉璽,感慨着道:“這不是聽說父親遇刺了嘛。我擔心的是喫不下,睡不着。一找到機會,就偷偷溜進來了。
看父親聲若洪鐘,還能訓大哥和二哥,我才放心了。”
李淵鄙夷的瞥了李元吉一眼,“你會喫不下,睡不着?你就算把我氣死了,你也喫得下,睡得着。
此前你在太極殿前大鬧一場,差點將我給氣死。
我狠狠的懲處了你一番,以爲你會有所收斂,結果你回到九龍潭山當晚,就大肆飲宴。
你說你擔心我擔心的喫不下,睡不着,你怎麼說得出口?”
李元吉乾笑着道:“那不是在氣頭上嘛。”
李淵瞪起眼喝問,“我就沒在氣頭上。”
李元吉立馬道:“兒臣錯了,請父親責罰。”
李淵惡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突然傷感了起來,“那兩個逆子,要是有你半分省心,我也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
李元吉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是幫李建成和李世民一把呢?
還是乾坐着?
可惜,沒辦法跟李建成和李世民私底下接觸一下,不然能趁機撈不少好處。
反正李淵就算是氣炸了,也不會衝兒子下手。
趁機撈點好處,送個順水人情,也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嘭!”
李淵猛然拍案,咬牙切齒的道:“那兩個逆子身上,要是有你半分情義,老子就算把位置讓出去,做個太上皇又如何?!”
李元吉更不知道說啥好了。
這已經是李淵今日第二次提做太上皇了。
李淵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還是對李建成和李世民太放心了?
李元吉敢肯定,他要是幫李世民的話,李淵很快就能如願以償。
李元吉還敢肯定,他要是幫李建成的話,李淵很有可能會直接越過做太上皇的這個過程,直接入土。
歷史上,李建成在發動仁智宮之亂的時候,就是衝着李淵的腦袋去的。
李建成當時穩居長安,派楊文幹去突襲李淵所在的仁智宮,就是準備宰了李淵以後,直接登基。
然後再以帝王的身份,快速的收編長安城內外的所有兵馬,一舉拿下李世民。
反倒是李世民在發動玄武門之變的時候,並沒有惦記着李淵的腦袋,而是直接衝着兩個兄弟去了,臨了了在逼宮的時候,也不算太強勢,只是抬着兄弟的屍體在李淵面前曬了曬,告訴李淵沒有其他選擇了,然後嘬了嘬……咳咳。
至於後世傳聞的那種尉遲恭拎着血刀逼迫李淵的場面,根本不會出現。
尉遲恭要是拎着血刀能逼的李淵服軟,李世民還嘬個毛線。
第三百零三章 我可以裝作沒看見……
李淵可是一位智勇雙全的開國皇帝,戎馬半生,豈是一點點威逼就能嚇唬住的?
說起來,李淵年過半百,皮膚已經鬆弛了,皺紋遍佈,李世民是怎麼下得去口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爲父?”
李淵察覺到了李元吉的眼神不對勁,呼喝着問。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道:“信,怎能不信呢。最英明不過父親您嘛。”
李淵總覺得李元吉這話毫無找猓踔吝�帶着一絲調侃,但是他就是沒辦法對李元吉生氣。
生不出來。
以至於他想找個理由,讓李元吉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父親的威嚴,都做不到。
“你就是個奸猾的無賴!”
李淵沒好氣的瞪着眼抱怨。
李元吉就當沒聽見,反而關心起了獻春門刺殺的事情,“父親,獻春門的事情查清楚了?真的是二哥的人做的?”
李淵哼了一聲道:“你這麼想知道?是不是想效仿啊?”
李元吉一臉無語。
李淵現在就是存心在找茬。
李建成和李世民現在已經滿足不了他的發泄欲了,所以他見誰都想收拾一下。
“父親,您也太看不起兒臣了吧?兒臣雖然不如大哥二哥聰慧,但也幹不出這麼蠢的事情吧?”
李元吉衝李淵翻起了白眼。
在宮裏行刺,是個人都知道是自己人做的,根本經不起查。
只有蠢到極點的人,纔會這麼幹。
李建成此次派人行刺,也是帶着極其濃重的政治目的的,行刺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行刺背後所要達成的政治目的,纔是值得深思的。
再說了,李元吉要行刺的話,也不用那麼麻煩。
剛纔李建成和李世民在殿裏的時候,他就能輕而易舉的讓這座江山,就剩下他一個主人。
畢竟,這個時代的所有的建築,是依託在柱子上建造的。
以他的力道,轟翻殿前的幾根柱子,然後撐起一根柱子,等到兩儀殿的廢墟,將李淵、李建成、李世民徹底的掩埋,還是可以做到的。
事成之後也好洗白,只需要靜靜的等着被挖出來,然後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將所有的一切推給修繕兩儀殿的官員就好了。
畢竟,兩儀殿塌了,肯定是此前修繕兩儀殿的官員工作沒做到位,絕對不可能是被人砸塌的,人力即便是能扛千斤,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你之前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在太極殿前大鬧一場的事情,難道不夠蠢?”
李淵冷哼着問。
李元吉在李淵瞪大了的眼神中,在劉俊驚恐的眼神中,拋起了手裏的玉璽,不鹹不淡的道:“兒臣又繼承不了您這個位置,也沒想過要繼承您這個位置。
兒臣心裏不痛快,撒點野,又如何?”
李淵等李元吉將手裏的玉璽顛穩了,一把奪過李元吉手裏的玉璽,穩穩的放在了一個木託上,交給了劉俊放在了一側存放玉璽的地方以後,才吹鬍子瞪眼的道:“那可是國之重器,豈能被你如此褻玩?”
李元吉瞥向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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