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一個被李元吉使喚的機會,宦官自然不敢怠慢。
所以沒過多久,李神通、李孝恭、蘇定方、羅士信等人就被宦官招呼到了亭子裏。
人數有點多,亭子裏有些裝不下。
李元吉就吩咐府上的僕婢,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搭一圈圍帳。
在蘇定方、羅士信、宇文寶等人主動幫忙下,圍帳很快就搭建好了,李元吉領着腥艘屏诉^去。
圍着圍帳中間用來驅寒的篝火做好以後,一袃W婢們快速的將酒菜移到了每個人面前。
除了烤全羊和烤全熊需要李元吉分割了以後,才能分配外,剩下的酒菜都是每人一份。
李元吉持刀,快速的將烤全羊分成了數份,其中最大的兩條羊腿,分別分給了李秀寧和李神通,剩下的兩條羊腿,一條分給了李孝恭,一條分留給了自己。
羊頭肉分成了數份,外加上羊排,湊成一盤,分給了蘇定方、馬三寶等所有人。
宇文寶獨得了一根羊尾巴。
李神通看着馬三寶啃羊耳朵啃的滿嘴流油,宇文寶喫羊尾巴喫的香甜,眼中異彩連連,“分羊肉的場面我見多了,像你這種分發,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神通端着酒盞,臉上帶着笑意。
也不知道是在誇讚,還是在譏諷。
像是這種宴席中,分羊肉是極其講究的。
先論輩分,再照顧客人,然後按照親疏遠近,以及在座的人在主人家心裏的地位,以作分配。
輩分高的,以及客人,自然是獨享羊身上最好的一塊肉。
剩下的人能分到什麼,全看剩下的人在主人家心裏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一般來說,越得主人家看重的,分到的肉就越多、越好。
像是李元吉這種平均的分配方式,有點打破傳統,是好是壞尚未可知。
所以李神通是贊是諷,也尚未可知。
李元吉端起酒盞,請所有人盛飲了一杯後,才笑着道:“在我心裏,我麾下一腥说牡匚皇且粯拥模蚁M麄兡芟袷切值芤话悖湍老嗵帯6皇菭懥藸巶�地位,勾心鬥角。”
李神通端着酒盞,笑而不語。
蘇定方等一腥她R齊拱手道:“臣等必定如同兄弟一般,和睦相處。”
李元吉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今夜我父親在宮中設宴,爲我阿姊、定方、闞棱慶功,卻被我給攪黃了。
我在此敬三位一杯,慶祝三位凱旋,萬勝。”
蘇定方、闞棱臉上帶着笑意,直呼不敢,然後陪着李元吉喝了一杯。
李秀寧跟李元吉碰了一下,也陪了一杯。
對於李元吉攪了他們的慶功宴,他們沒有絲毫不滿。
李秀寧本就不在邀請之列,所以慶功宴有沒有被攪黃,她根本不在意。
蘇定方、闞棱今夜親眼見證了自家主公的身影,已經覺得不枉此生了,對於其他的,他們已經沒那麼在乎。
“殿下,聽淮安郡王殿下說,您今夜在宮裏舉起了一匹千斤重的馬,還投擲出了足足數丈。您快給臣等說說,舉馬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宇文寶在李元吉和李秀寧、蘇定方、闞棱三人寒暄完了以後,就迫不及待的發問。
不僅他想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他們還想知道,李元吉是怎麼變得這麼猛的,有沒有什麼訣竅,能傳授給他們。
李元吉隻身闖宮,拳打半朝的神勇,實在是太猛了,也太刺激人了。
聽完了整個過程以後,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子熱血,在胸膛裏翻湧。
他們之所以能鎮定自若的坐着,全是因爲他們壓着胸膛裏的那股子熱血,以及情緒中的激動。
李元吉打趣道:“能有什麼感覺?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想放屁。”
所有人齊齊一愣。
李元吉又補充了一句,“憋的……”
“噗!”
李孝恭一個沒忍住,生生將嘴裏的酒噴了出來,然後放聲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捶胸頓足的笑了起來。
並不是在嘲笑李元吉,而是真的被逗笑了,且許多人曾經都有過同樣的經歷。
畢竟,都是從戰場上爬出來的殺才,一個個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總會遇到力不能及,但還要硬上的場面,然後爲了使出喫奶的力氣,憋得面紅耳赤的。
所以,李元吉的話雖然有味,但腥藳]有嫌棄,反而有種做過同道之人的感覺。
李元吉開了一個壞頭,所以後面的話風就歪到離譜了,一個個都毫不忌諱的講起了自己曾經遇到的囧事。
即便是身爲女子的李秀寧,也沒有免俗。
李神通就有點壞了,他並沒有講自己的囧事,而是把此前李元吉扮作紅煞,卻非要宣稱紅煞是女鬼的囧事給講了出來。
李元吉氣的差點掀了桌子,跟李神通作一場。
李神通卻氣定神閒的招呼自己的女婿,保護自己。
謝叔方一下子就難做了。
一邊是主公,一邊是丈人翁,誰也得罪不起啊。
直到廚官帶着僕人,抬着那頭被烤的焦黃焦黃的熊進場以後,纔算幫謝叔方解了圍。
李元吉看到了滋滋冒着油的烤熊以後,也沒心思跟李神通計較。
“這東西……怎麼來的?”
李元吉清楚的記得,自己吩咐府上的人備菜的時候,可沒讓他們去準備這種野味,也不可能讓他們去準備這種野味。
雖然在大唐喫這東西不犯法,以李元吉的身份,喫到絕種也沒人會說什麼。
但李元吉還是不想禍害這東西。
倒不是他心善。
而是他不希望後世的人,像是他一樣,爲了看這東西,千里迢迢的趕到川蜀,跑到動物園裏去看。
更不希望後世的人,趴在動物園的欄杆上,看這東西拉屎的時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瓜吼亂叫。
他希望後世的人,能人手一隻,想養就養,就當寵物一樣。
“嘿嘿嘿……”
宇文寶在李元吉的疑問聲中,儋的一笑。
李元吉心頭一嘆,果然,跟這個二愣子有關。
只見宇文寶傩^後,繪聲繪色的道:“這東西似乎是自己從山裏跑出來的,臣發現它的時候,它在偷偷舔鼎底。
臣想招呼人拿下這東西,可薛兄弟說不用,直接單槍匹馬的上去,就跟這東西打了一架,然後將這東西打了個半死。”
爲了描繪出薛萬徹的英勇,宇文寶隨後足足講了一炷香的薛萬徹獨鬥黑白熊的故事。
相當血腥,相當殘忍。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壯漢,單方面毆打了一隻傻熊。
爲了證實自己的話,宇文寶還拿出了一個小的做證據。
不過跟餐桌上的熊不是一個種類,而是一個大尾巴,黃毛,帶着一圈圈白毛的小熊,腦袋看着像是夠兇,外形又像是狐狸,黑黑的大眼珠子含着淚,怯怯的。
李元吉很想以手扶額。
得,小熊貓也沒逃過毒手。
李神通稱其爲九節狼,李秀寧稱其爲金狗,說是昔日在司竹園內跟馬三寶等人起事的時候,抓過幾只。
李元吉不管它現在叫什麼,只管收繳了它,免得它在宇文寶手中,淪爲食物。
“殿下喜歡金狗?”
宇文寶瞧着李元吉懷抱着金狗,一邊擼一邊吩咐侍婢們去準備一些鮮筍,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李元吉聽到了宇文寶的話,不用看宇文寶的神色,也知道宇文寶打什麼鬼主意,所以毫不猶豫的道:“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它摸樣不兇,體型幼小,應該很得小孩子寵愛,所以留下給令兒和絮兒做個玩物。”
第二百八十七章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宇文寶聞言,眼珠子立馬不轉了,興趣缺缺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邀請起了闞棱一起喝酒。
薛萬徹也舉起酒杯跟着湊起了熱鬧。
他們三個似乎脾氣相投,打的很火熱。
李元吉見此,鬆了一口氣。
他敢肯定,他要是敢說喜歡,明天一早醒來,家裏就會多個小熊貓的動物園,隨着時間的推移,動物園會越來越大。
楚王好細腰,六宮多瘦娥。
齊王好金狗的話,金狗能成山。
畢竟,他麾下的全是猛士,搏大熊貓都不在話下,抓小熊貓那就是手到擒來。
“往後一段日子,大家就在府上好好待着,沒事別出去亂跑,也別隨意答應別人的宴請。”
李元吉在所有人喫暢快,喝透徹,且天邊也開始泛起亮光的時候,緩緩的說着。
蘇定方沉吟了一下,笑道:“殿下是怕臣等被人報復?”
李元吉在太極殿前行兇的時候,打傷了不少人,這些人奈何不了李元吉,所以不敢找李元吉報復,但不代表他們不會找蘇定方等人出氣。
李元吉淡然笑道:“你要是這麼認爲的話,也可以。”
關於長安城內隨後要掀起一場波瀾的事情,李元吉不方便明說,所以蘇定方無論找什麼藉口,他都可以認可。
蘇定方笑嘻嘻的道:“臣可不怕被人報復。對方要是有能耐的話,儘管讓他們上來試試。”
薛萬徹、宇文寶、闞棱等人齊齊響應起了蘇定方的話,一個個都直言不怕被人報復,並且躍躍欲試的要跟對方做一場。
薛萬淑、羅士信等人總覺得此事遠遠沒有李元吉明面上說的那麼簡單,所以沒有出聲。
李元吉瞪了一眼心臟,且喜歡糊弄二愣子的蘇定方,沒好氣的道:“能別惹事就別惹事,不然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們。”
長安城內即將掀起的波瀾可不小,李元吉參與進去,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別提蘇定方等人了。
蘇定方只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薛萬徹、宇文寶二人就有些意興闌珊。
他們還想跟着李元吉再大鬧一場呢。
“行了,都散了吧。”
李元吉擺擺手。
蘇定方、羅士信等人一個個起身,施禮告退。
李神通職責在身,走不了。
雖然他走不走,都不影響他麾下的左武衛的將士們封了九龍潭山,但是他就是藉此賴着不走。
李孝恭連藉口都懶得找,自顧自的找了個偏房住下了,還呼呼喝喝的吩咐齊王府的侍婢給他燒炕。
李秀寧決定了搬過來住,所以也不用走。
馬三寶在散席的那一刻,就騎着馬離開了,說是要找人量地,然後給李秀寧蓋房子。
至於找誰,又量那塊地,又蓋怎麼樣的房子,還不需要李元吉過問。
人家不僅門清,手裏還有相應的人手,連將作監也不需要經過。
李元吉就喜歡這種屬下,省心、省時、省力。
李元吉在所有的人散盡以後,吩咐了府上的人收起圍帳,清理殘羹剩飯,然後抱着小熊貓趕回了精舍正房。
恰逢陪着懷德聊了一夜的楊妙言,送懷德出門,就叮囑了幾句,回到屋內,簡單了洗漱了一番後,就睡下了。
楊妙言送完了懷德以後,也回到了屋內,躺在了李元吉旁邊。
先是關心了一番李元吉的傷勢,爲李元吉重新上了一遍藥,然後八卦的跟李元吉說,謝叔方那個登徒子,偷偷的親過懷德了,然後又八卦的詢問起了李元吉昨晚在宮裏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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