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元吉,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李元吉一臉哭笑不得,知道躲不過這一劫,只能拱着手道:“等阿姊覆命交令以後,我一定給阿姊一個交代。”
李秀寧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騎着馬趕往了李建成所在的位置。
李世民目光在李秀寧和李元吉身上盤桓了許久許久,眉頭皺成了一團,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柴紹、黃君漢、蘇定方,以及一個明媚大眼,面容方正的人,齊齊向李世民和李元吉施禮以後,跟上了李秀寧的腳步。
其他的將校們也紛紛跟上,趕去拜見李建成。
在李建成一聲聲爽朗的誇讚聲和勉勵聲中,一行人伴着鼓樂,趕往了長安城。
李元吉也想跟去長安城,但被一個瘦的如同竹竿,留着三撇山羊鬍子,看着有些不正派的人給攔下。
“臣馬三寶,見過齊王殿下。”
馬三寶身着硬甲,不能全禮,只能微微彎下腰。
李元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馬三寶,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忍不住道:“你就是馬三寶?”
馬三寶毫不猶豫的點頭,“正是臣。”
李元吉點了點頭,不解的道:“你攔下我做什麼?”
馬三寶拱手道:“我家主人說了,請殿下回府備宴,再備幾壇好久,她交令以後,就會過府一敘。”
李元吉眨了眨眼,不明白馬三寶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三寶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拱了拱手,就匆匆離開了。
“幾個意思啊這是?”
李孝恭一臉好奇的湊到了李元吉身邊。
李元吉下意識的道:“我也不知道。”
說完這話,猛然看向李孝恭,“你怎麼還在這裏,不去宮裏喝慶功酒嗎?”
李孝恭意興闌珊的道:“沒有主帥的慶功酒,有什麼好喝的。”
說到此處,鄙夷的看向李元吉,道:“你們這些嫡系可真夠不要臉的,什麼便宜都被你們佔了,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李孝恭雖然沒有明說,但李孝恭話裏的意思,李元吉卻聽的明明白白的。
李元吉微微皺起眉頭,“你是說我父親不會迎三姊入太極殿飲宴?”
李孝恭低哼了一聲道:“這種事情還用問?別說三姊此次沒有什麼斬獲了,就是有什麼斬獲,聖人也不會讓她出現在太極殿上。”
李元吉眉頭皺的更緊。
李孝恭繼續道:“昔日攻破長安城的時候,三姊的功勳最高,但聖人在太極殿論功行賞的時候,不僅沒有召三姊入內,還跟一性們謩澠鹆巳绾畏譂櫲Ⅶ庀碌谋R,甚至還將一些屬於三姊的功勞,記在了麾下的元诸^上。
昔日功勳卓著,尚且如此,今日了無斬獲,又怎麼可能意外?”
說到了此處,李孝恭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算了,不說了,回府吧。”
李元吉一邊結合着前身留下的記憶消化着李孝恭的話,一邊點了點頭。
昔日李淵瓜分李秀寧麾下兵馬的時候,前身並不在場,也沒有分潤到什麼好處,所以瞭解的不是很清楚。
如今有李孝恭的話佐證,李秀寧在長安城被攻破的時候,遭遇過什麼,漸漸的也就清晰了。
李元吉原以爲,李淵只是分潤了李秀寧的兵馬,沒想到還分潤了李秀寧的功勞。
還真是……沒辦法說。
李淵重男輕女是不對,但他作爲間接的受益者,是沒有資格去抨擊李淵的。
不然就有種買了身還立牌坊的意思。
有點太不要臉了。
李元吉招呼了一聲侍衛們,準備一起回九龍潭山,爲李秀寧準備一桌豐盛的酒菜,洗刷一下心頭的委屈。
李孝恭沒皮沒臉的騎着馬吊在了身後。
李元吉忍不住勒馬駐足,等到李孝恭追上來以後,疑問道:“你跟着我做什麼?”
李孝恭不鹹不淡的道:“自然是品嚐你府上珍藏的佳釀。”
李元吉斜着眼看向了李孝恭。
李孝恭一下子敗下了陣,實話實說道:“我總覺得你跟三姊湊在一起,會商量一些了不得的大事。我閒着也是閒着,可以幫你們出謩澆摺!�
李元吉沒好氣的道:“你要參與大事,應該去承慶殿或者東宮。我府上可沒什麼值得你參與的大事。”
李孝恭給了李元吉一個‘你猜我信不信的眼神’。
李元吉瞪了李孝恭一眼,道:“三姊找我,肯定是爲了興師問罪,你要是不怕捱罵,你就來吧。”
李孝恭一下子就樂了,也不知道在樂什麼。
一邊樂還一邊擠眉弄眼的道:“我已經派人去給李靖傳話了,今晚就能讓他拜到你門下。”
李元吉一愣,有點看不懂李孝恭。
李孝恭在他最初討要李靖的時候,嘴上大大方方的要將李靖給他,臉上卻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他拒絕了以後,又被李孝恭逮住一通罵。
後來得知了李靖受了委屈,又第一時間趕到了他府上爲李靖抱屈。
現在又要引李靖拜入門下。
李元吉實在是弄不懂,李孝恭到底是想給還是不想給。
“我跟你說,我剛纔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李孝恭不知道李元吉的心思,一邊催促着李元吉趕路,一邊笑嘻嘻的跟李元吉分析起了他剛纔發現的祕密。
“三姊似乎在刻意的疏遠二郎。”
李孝恭嘿嘿的說着。
這一點李元吉也觀察到了。
李秀寧以前見李世民,那是十分的熱情,無論在何時何地,那都是一副姊弟情深的樣子。
可是這一次,李秀寧對李世民,有些冷淡,也有些疏遠。
李元吉不知道李秀寧爲何會有這種變化,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
現在李孝恭提起了,李元吉就順勢問道:“我也感覺到了,但我不明白三姊爲何要疏遠我二哥?”
李孝恭也不明白,搖着頭道:“這就的問三姊了。”
然後又看着李元吉道:“這也是我非要參與你們飲宴的理由。”
第二百七十二章 祕密結社?
李元吉和李孝恭各揣着滿心的疑惑,回到了九龍潭山。
李元吉吩咐廚官去準備豐盛的酒菜,又吩咐府上的侍衛們在九龍潭山各處佈下了暗哨。
今日闞棱麾下的拍刀卒和長刀卒表現的有些亮眼,已經引起了李建成和李世民的關注。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派人到九龍潭山來刺探齊王府的虛實,所以不得不多佈下一些崗哨,防止他們的刺探。
酒菜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李元吉和李孝恭一左一右,一人手持着一根鐵叉,在親自烤制羊肉。
在他們身旁不遠處的亭子裏,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乾果、糕點、酒水。
其他的飯菜已經備好了料,只等客人到了以後,稍加烹調,就能上桌了。
“噠噠噠……”
宇文寶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風聲,是第一個騎馬趕到的。
入了亭子以後,簡單的向李元吉和李孝恭一禮,順勢就接過了李元吉手裏的鐵叉,代替了李元吉的工作,嘴上還吹噓着,“臣在齊州的時候,烤的羊乃是齊州一絕,今日剛好讓殿下嚐嚐臣的手藝。”
李元吉悠閒的端起一杯花茶,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細細的品着。
李孝恭手持着鐵叉,吹鬍子瞪眼的在罵娘,一個勁的大罵宇文寶沒眼力見、不會阿諛奉承、沒前途云云。
他現在是宇文寶的直屬上司,捏着宇文寶的小辮子,宇文寶不知道巴結他,奉承他,反而一個勁的爲李元吉鞍前馬後,他實在是覺得沒面子。
也就是宇文寶的崽子在不遠處的黃土地上正在練習箭術,能隨時隨地的看到此處,不然他早就動手了。
“殿下……”
“……”
薛萬淑、薛萬均、薛萬徹三兄弟是一起來的,帶着一個一身儒裝的青年,沒有騎馬,手上各自拎着一罈美酒,說是祖上珍藏了六十年的佳釀。
李元吉依稀記得,初見薛氏兄弟的時候,沒見過他們帶的東西里有什麼美酒,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佳釀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元吉跟一身儒裝的薛萬備聊了兩句,得知了對方剛剛跟隨蘇定方從河北道過來以後,詢問了一番河北道的近況,又勉勵了幾句,讓先去府上的藏書室逛逛,然後對薛萬淑道:“以後就讓他留在此處,給狄孝緒充任個助教,等到潭山文館建成以後,讓他跟着一胁┦總儗W習。”
薛萬淑欣喜的道:“多謝殿下厚愛,明日我就備上大禮,去狄公府上道謝。”
不愧是家學淵源的講究人。
不白學人家東西,禮數很到位。
不像是某位不願意透漏姓名的宇文氏的傢伙,兒子憑藉着勤勉入了羅士信的法眼,拜入了羅士信門下,至今也沒有給羅士信送一根毛過去。
要不是羅士信知道他是個二愣子,不跟他計較,他兒子就要天天挨板子了。
在薛萬徹接替了李孝恭的燒烤工作以後,李元吉帶着剩下的人在亭子裏坐下,對薛萬淑道:“你們怎麼知道我今日會在府上設宴?”
李元吉不認爲馬三寶是個多嘴多舌的人,回將此事亂傳,所以很好奇宇文寶、薛萬淑等人是從哪裏得到的風聲。
宇文寶剛纔來的時候,李元吉就想問。
只是怕宇文寶說不清楚,就沒問。
薛萬淑和薛萬均對視了一眼,笑道:“我們跟着凱旋的隊伍走到了半道上,沒看到殿下,找人問了一下,才知道殿下回來了,所以就回府拿了幾瓶佳釀,特地趕過來了。”
“你們不去宮裏,慶賀大軍凱旋,跑到我這裏來,就不怕我父親問責嗎?”
李元吉疑問。
薛萬淑笑而不語。
李元吉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蠢話。
在座的一腥耍运麪懯祝运麪懽穑嬉怯惺颤N問題,那也是他頂着,還輪不到其他人頭上。
不過,他沒辦法罵人。
因爲人家這是在表態,表明願意跟他共同進退,面對任何困難。
所以他不能不知好歹。
“既然都是來喂嘴的,那就別乾坐着了,一起來搭把手吧。”
李孝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弄了兩隻全羊,衝着亭子裏招呼。
人多了,喫的東西也就多了。
兩隻羊雖然每人都能分到一點,但不足以飽腹。
畢竟,每一個都是馬背上討生活的大肚漢,一頓喫半隻羊那都是正常操作。
在薛萬淑、薛萬均一起上手開始烤羊的時候。
謝叔方抱着個美嬌娘來了,那美嬌娘一身的紫紅,看的人直瞪眼。
李孝恭隔着老遠就嚷嚷,“你和懷德還沒成親呢?怎麼把懷德給帶出來了?”
謝叔方一臉的尷尬與羞臊,懷德年齡不大,卻大大方方的。
薛萬徹心直口快,一個勁的嘟囔着,“糟蹋了……糟蹋了……”
被薛萬均瞪了兩眼後纔不甘的閉上嘴。
懷德雖然纔剛剛長開,但卻是個美人坯子,不僅模樣好看,而且氣質上佳,再加上出身高,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嬌娘。
謝叔方模樣不錯,身形也好,但就是氣質上欠缺了一點兒,再加上謝叔方比懷德大了快一輪了,所以兩個人湊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有些不等對。
這種事情在大唐並不少見,所以沒有人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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