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劉少監這是要去九龍潭山,有沒有什麼內情,能向我透漏一二?”
馮少師一副求教的樣子,向劉俊詢問。
劉俊遲疑了一下,道:“如果是旁人問我,我肯定什麼也不會說。駙馬問我,我就跟駙馬說幾句。
九龍潭山的這潭水很深,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
馮少師臉色難看的道:“可是公主……”
劉俊不等馮少師把話說完,就毫不猶豫的道:“你覺得就你帶的這點人,能對付的了齊王府的兩個統軍府的兵馬?”
馮少師一驚,“齊王真的調動了兵馬?聖人可准許了?”
馮少師知道李元吉調動了兵馬,但他覺得那是李元吉虛張聲勢。
畢竟,李元吉府上的兵馬,裝備精良,戰鬥力不俗。
一口氣拉出來太多的話,影響會很大。
他不信李元吉不在乎這些影響。
劉俊也沒有跟馮少師藏着掖着,坦言道:“我就是去給齊王殿下送手詔的。”
馮少師更驚了,眼珠子都瞪直了。
果然是親兒子,這邊前腳剛調兵,那邊後腳就把首尾給收拾乾淨了。
“駙馬,齊王殿下既然動了兵,聖人還准許了,那你帶人闖進九龍潭山,就跟闖進中軍大營沒區別。
其中的利害關係,你自己衡量。
我先走一步了。”
劉俊跟馮少師講明瞭其中的利害關係,拱了拱手,騎着馬就離開了。
劉俊一走,馮少師身邊的人湊上前,神情凝重,語氣遲疑的道:“阿郎,我們還去嗎?”
馮少師自嘲的一笑,“我們說了算嗎?”
說完看向了長沙公主派來‘督陣’的人。
那人咬了咬牙,沒說話。
劉俊已經把話講的很明白了,現在跑去闖九龍潭山,意義跟闖中軍大營沒區別。
下場就是身首異處。
這種事情,守在九龍潭山外的齊王府統軍府的兵馬,告訴都不會告訴李元吉一聲,會直接拔刀。
“你倒是說話啊?還去嗎?”
馮少師盯着長沙公主派來‘督陣’的人問。
“此事僕回如實稟報給公主殿下。”
那人咬着牙,用一種屈辱的聲音說着。
以往,都是他給馮少師難堪,現在終於讓馮少師找到機會,給他難堪了。
馮少師就像是沒看到他咬牙切齒的神情一般,“那就回府吧。”
說着,馮少師就率着自己人打道回府。
長沙公主的人快速的跟了上去。
劉俊在辭別了馮少師以後,繼續快馬加鞭的趕路,一直到明月高升的時候,趕到了九龍潭山地界。
九龍潭山已經被齊王府統軍府的兵馬給封了。
在官道兩側,站着一羣黑漆漆的人。
一個個套在厚厚的盔甲裏,就那麼靜靜的站着,當月光照耀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顯露出的是一個冰冷幽森的鋼鐵叢林。
看着十分滲人。
他們一句話也不說,靜悄悄的,就像是從九幽中爬出來,靜等着被召喚的惡鬼一樣。
在他們面前的不遠處,倒着十幾具屍體。
屍體的模樣劉俊看不清,在月光照射到的時候,通過服飾,劉俊大致判斷出,一些宗親府上的人。
劉俊腿肚子有點發軟,沒敢靠近,站在老遠的地方,衝着齊王府統軍府的將士們喊話。
“吾乃內侍省少監劉俊,奉聖人口諭,特來見齊王殿下。”
劉俊一連喊了三聲,終於從一袗汗碇校叱隽艘粋�活人。
“可有憑證?”
那人也徽衷阼F甲下,冷冷的問了一句。
劉俊拿出了代表身份的牙牌,丟了出去。
那人拿在手上,端詳了一下後,語氣柔和了不少,“劉少監稍後,下官差人去通稟。”
劉俊苦笑了一聲,任由那人施爲。
按理說,他代表李淵來見李元吉,齊王府統軍府的將士們就該放行的。
畢竟,大唐上下,還沒有李淵去不了的地方,也沒有敢讓李淵等着的地方。
第二百五十四章 趕鴨子上架
可齊王府的人,就是沒有放行,他也沒脾氣。
齊王府統軍府的人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回來以後,也沒說話,只是將劉俊的牙牌還給了劉俊,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劉俊很想感慨一句‘真是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可是他並沒有說出口。
因爲他很清楚,他即便是再誇讚這些人,這些人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劉俊基本上已經猜測到這些人的來歷,以及這些人以前的身份了。
這些人八成是來自於幽州,以前應該是在李藝手底下做事。
因爲大唐上下,喜歡將兵馬訓練成木頭人的,只有段志玄和李藝。
李藝還好一些,訓練出的兵馬多少還有點人味。
段志玄就變態了,訓練出的兵馬連人味也沒有。
純純的就是木頭人。
據說是在效法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大名鼎鼎的啞巴營在練兵。
段志玄訓練出的兵馬,全部在李世民的玄甲軍當中,不可能出現在李元吉麾下。
所以這些人肯定是李藝手底下出來的。
劉俊騎着馬,越過了一旋R王府統軍府將士們,兜兜轉轉,找到了正坐在胡牀上,戲謔的盯着一羣宗室子弟發笑的李元吉。
“臣劉俊,參見齊王殿下。”
劉俊奔到了李元吉面前,快速的下馬,向李元吉施禮。
李元吉瞥了劉俊一眼,淡然問道:“他們背後的人鬧到我父親那裏去了?”
劉俊果斷搖頭,“有人想去見聖人,但是聖人沒見。”
李元吉狐疑的道:“那你來此地做什麼?”
劉俊趕忙將李淵的手詔遞給了李元吉。
李元吉藉着火把的火光大致的看了一眼,樂了,“如此說來,他們背後的人,永遠也不會出現在此處了?”
這話說的有些滿了,但劉俊還是認可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緩緩起身,似笑非笑的盯着一邪氪笮∽樱岸悸牭搅耍磕銈儽翅岬娜耍粫䜩砭饶銈兞恕�
我不想以大欺小,給了你們機會,但你們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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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裏陪着李元吉足足等了數個時辰,一直從天明等到天黑。
從最開始的充滿期盼,等到了充滿懷疑,再等到了忐忑不安,再等到了心中恐慌,最後等到了絕望。
他們原以爲,有他們的父輩母輩撐腰,他們可以在大唐爲所欲爲。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了,他們的父輩母輩,還不足以讓他們在大唐爲所欲爲。
柴令武和李崇義趴在地上,一邊晾着背上的傷口,一邊衝着李孝同擠眉弄眼。
現在知道我們攔着你,是爲你好了吧?
李孝同一臉的感激,就差逆着輩分,稱柴令武和李崇義一聲大哥二哥了。
雖然李元吉還沒有對他們剩下的同伴動手,但他們已經被嚇到了。
他們年齡都不大,一直待在長安城內,沒見過多少大場面。
在齊王府統軍府的將士們像是惡鬼一般從黑夜中鑽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嚇到了。
上千的鐵甲卒,幽森的出現在人面前,一句話也不說,真的嚇的人兩股打顫。
尤其是一個壯壯的鐵甲卒,拎着一柄染血的橫刀,出現在李元吉面前,向李元吉稟報,處置了多少個闖九龍潭山的人以後,他們都嚇傻了。
“舅父饒命啊。”
“兄長放過我吧。”
“……”
有膽怯的,在李元吉話音落地的時候,開始哀聲求饒。
李元吉面色一冷,“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嘛去了?我給過你們機會,讓你們主動認錯,但你們沒有。
現在再求饒,已經晚了。”
李元吉環視着一邪氪笮∽樱值溃骸拔医o過你們求救的機會,但你們沒抓住,那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了。
你們中間誰對我府上的侍婢動的手,又是誰欲行不軌,又是誰要害了她性命?”
李元吉說到最後,厲聲喝問。
一邪氪蟮男∽樱敛华q豫的將三個人供了出來。
爲了不被連累,往日裏有錢一起花,有壞一起使的兄弟,就被他們痛痛快快的出賣了。
“他們三個,每人打斷一條腿,丟到府上的精舍內養着,剩下的每人二十鞭子。”
李元吉指着三個行兇的小子下令。
三個行兇的小子,噗通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李元吉又對統軍府的將士們補充道:“你們都別給我留手,我要他們所有人一個月之內下不了牀。
要是有人一個月之內下牀了,那我就反過來收拾你們。”
一薪y軍府的將士們,齊齊應允,“喏!”
要遭受鞭刑的一邪氪笮∽樱粋�個臉色也變得白了起來。
劉俊苦着臉,遲疑着插話,“殿下,是不是重了?”
李元吉瞥了劉俊一眼,劉俊閉上嘴,再也沒說一句話。
李元吉揹負雙手,吩咐人抬上了柴令武三人,帶上了羅士信、劉俊等人,在一片哀嚎聲中,回到了精舍。
楊妙言還沒睡,守在精舍大門口。
看到了背上橫着鞭痕的柴令武以後,一臉疼惜的湊上前,略微有些埋怨的道:“他是你親外甥,你怎麼下得去手呢?他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你怎麼跟阿姊和姊夫交代?”
李秀寧如今出征在外,柴紹在李秀寧離開不久以後,也偷偷跟着去了。
如今柴令武屬於沒人管的狀態。
要是真有個什麼好歹,李秀寧和柴紹回來了以後,確實不好交代。
“舅母,不礙事的,是外甥做錯了事,才被舅父懲罰的,舅父也是爲了外甥好。”
柴令武揚起腦袋,舔着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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