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凌敬跪坐在坐榻上,疑問道:“不知殿下召臣前來,所爲何事?”
李元吉盯着凌敬,意味深長的道:“我要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凌敬狐疑的道:“何事?”
什麼事情值得李元吉將他從長安城叫到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來交代?
凌敬不解。
李元吉笑眯眯的道:“我要你去幫我收買常何。”
凌敬一愣,遲疑着道:“那個常何?”
李元吉笑道:“涼州的一位鎮守將軍。”
凌敬思量着道:“殿下收買他做什麼?”
一個在外鎮守,且沒有什麼名氣的將軍而已,值得李元吉如此對待?
李元吉淡然笑道:“因爲我要他出任玄武門的值守將軍。”
凌敬臉色微微一變,心裏泛起了巨浪。
李元吉要在宮中的守衛中安插自己人,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要控制宮闈,還是要做點其他的?
凌敬敢想,但是不敢說。
凌敬臉色變換着道:“殿下只是想讓那個常何出任玄武門的值守將軍,還是要更多的人出任更多宮門的值守將軍。”
李元吉笑眯眯的道:“玄武、安禮、武德、甘露、內置……”
凌敬臉色徹底變了,驚聲道:“殿下這是要……”
李元吉選的門戶實在是太關鍵了,分佈在宮內四處,其中玄武、安禮、內置掌管着宮內大部分兵馬,武德門臨着東宮,甘露門緊挨着李淵的寢殿,往西數千丈就是李世民的承慶殿。
李元吉這麼安排,怎麼看這麼都像是要發動政變啊。
凌敬跟李元吉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對李元吉也算是有了一些瞭解,他一直以爲李元吉對那個位置沒興趣,沒料到李元吉突然之間,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李元吉再開口的時候就猜到了凌敬會胡思亂想,所以笑着道:“你不用多心,我只是爲了應對不時之需罷了,並沒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凌敬不信。
李元吉一旦掌控了玄武、安禮、內置三門,再控制武德、甘露兩門,那李元吉想在宮裏做點什麼,太容易了。
李元吉不可能不對那個位置起貪心。
凌敬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復着心情道:“殿下爲何會這麼想?爲何要控制這些門戶,應對不時之需,難道殿下發現了什麼?”
李元吉‘坦言’道:“什麼也沒發現。之所以會這麼想,也是不想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裏。”
凌敬一邊分析着李元吉的話,一邊沉聲道:“殿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相爭,最後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兵變?
所以殿下要提早做些準備,以應對隨後會發生的變化?”
李元吉點點頭道:“我大哥和我二哥勢同水火,已經沒辦法相容了。我父親狠不下心打壓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所以他們在爭鬥不休的時候,必然會兵戎相見。”
凌敬盯着李元吉道:“即便是如此,殿下也沒必要向玄武、內置兩門安插自己人。玄武、內置兩門屯駐的可是聖人的元從,他們只會忠心於聖人,不會忠心於聖人以外的人。
所以殿下即便是安插人進去,也很難掌控他們,更難將他們變成殿下的人。”
在凌敬看來,李淵待元從軍不薄,元從軍沒有背叛李淵的可能。
李元吉安插人進去,只能影響一部分有心追求榮華富貴的人,影響不了其他的人。
這種情況下,李元吉要做點什麼的話,很容易走漏風聲。
所以凌敬覺得,李元吉此舉不妥。
李元吉看着凌敬笑道:“所以我不需要他們全部變成我的人,我只需要他們在宮裏產生了什麼變化以後,什麼也做不了即可。”
凌敬微微皺眉道:“這樣的話,倒是容易一些。”
凌敬看向李元吉,又道:“但萬一走漏了風聲,又或者是常何背叛了殿下,那殿下可就要倒黴了。”
李元吉點點頭道:“那就由你去試試常何。”
凌敬張了張嘴,有心再勸,但是見李元吉絲毫沒有改變態度的意思,只能勉爲其難的點了一下頭,道:“喏……”
李元吉滿意的一笑,當即要吩咐人爲凌敬去準備住的地方,就聽凌敬突然道:“殿下真要做點什麼的話……”
凌敬說到此處,頓了好久好久,才咬咬牙道:“還請殿下如實告知臣,臣也好幫殿下謩潯!�
李元吉略微愣了一下。
凌敬這是下定決心要跟他綁在一條船上了。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的那種。
李元吉沉吟着道:“爲什麼突然之間這麼說?”
凌敬看了李元吉一眼,感嘆道:“臣現在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他已經知道了李元吉不少的祕密了,他就沒辦法再脫離李元吉了。
他要是敢脫離李元吉,無論他去什麼地方,李元吉也會將他大卸八塊,他一直惦記着的竇婠下場也不太好。
他的生死,他不在乎,但是竇婠的生死,他卻在乎。
不止他在乎,高雅賢也在乎,身處在秦王府的曹旦,也在乎。
因爲他和高雅賢皆受過竇建德的大恩,不能對竇建德唯一的遺孤置之不理。
也因爲曹旦是竇婠的親舅舅,所以曹旦在竇婠的事情上,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確實沒太多選擇了。”
李元吉通過凌敬的話,瞭解到了凌敬話裏的意思,感慨着又補充了一句,“你我都沒有太多的選擇。”
凌敬看着李元吉,認真的道:“所以殿下能不能告訴臣,爲什麼會如此着急的往宮內各門處安插自己的人?”
李元吉坦言道:“因爲我阿姊出征了……”
凌敬若有所思的道:“殿下是不希望平陽公主殿下知道此事?”
李元吉點點頭道:“不錯。”
凌敬遲疑道:“殿下只是想防備着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還是要插手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的爭鋒?”
李元吉看着凌敬,坦言道:“若是能碰到合適的機會,我會插手。”
凌敬眉頭一皺,沉聲道:“殿下現在就要插手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的爭鋒的話,是不是不妥當?
此事對殿下沒有半點好處,殿下還有可能被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給盯上。
畢竟聖人如今春秋鼎盛,早早的讓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角逐出勝負的話,也只是暫時的。
聖人若是有心的話,隨時都能反覆。”
李淵現在無病無災,活的十分暢快,眼看着還有好些年可活。
現在李建成和李世民決出了勝負,只要不死,隨時都有可能被李淵顛倒過來。
所以凌敬不認爲這是一個干涉李建成和李世民爭鋒的好時機。
而且,李元吉在這件事上撈不到半點好處,他也沒看到李建成和李世民一起盯上了李元吉以後,李元吉有什麼自保的手段,所以他不建議李元吉現在就出手。
李元吉知道李淵還能活很久,也知道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唯有分一個生死,纔會角逐出最終的贏家。
但李元吉有自己的考慮,也有自己的謩潯�
所以該插手的時候就得插手,不能坐以待斃。
“我只是說該插手的時候才插手,又不是馬上就要插手,你擔心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李元吉盯着凌敬問。
凌敬愣了一下,苦笑着道:“也對,是臣過於擔心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散佈謠言
也許不會發生的事情,過度的去擔心,那就是杞人憂天。
“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一切我自有決斷。”
“喏……”
“……”
李元吉吩咐了一句,凌敬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躬身一禮退出了屋內。
在凌敬走了以後,李元吉又吩咐了守在門口的侍衛明早的時候去一趟平城侯府,召一下宇文寶。
李元吉不止要在玄武、安禮、內置各門安插自己人,還要做點其他的。
其他的事情有點上不了檯面,也不好被外人所知,所以只能交給宇文寶去做。
讓宇文寶一個侯爺去做髒活累活,其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李元吉也沒辦法,眼下他手底下,真正願意幫他做髒活累活,並且能將他的話貫徹的落實到底的,只有宇文寶。
在這方面,李元吉就有點羨慕李世民。
李世民崛起的夠早,又是一個罕見級的統帥,身邊有一大羣人追隨。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對他死心塌地,願意幫他做任何髒活累活。
他還從玄甲軍中選出了上百人,組成了一個百騎隊伍,爲他做各種髒活累活。
李元吉就只有一個宇文寶,也只能用宇文寶。
吩咐完了侍衛以後,李元吉懶散的躺在了坐榻上翻了一會兒閒書。
楊妙言帶着王阮、阿酒,端着一些喫食走進了屋內。
李元吉目光在楊妙言、王阮、阿酒三人身上盤桓了一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爲近些日子楊妙言一直帶着王阮、阿酒二女。
王阮時不時的會幫着楊妙言侍寢,所以待在楊妙言身邊,倒是可以理解。
可阿酒只是一個小丫頭,李元吉不忍心塗毒人家,所以她並沒有侍過寢,也不會幫楊妙言侍寢。
所以楊妙言將她帶在身邊做什麼?
李元吉總覺得楊妙言似乎是在培養自己的‘小隊伍’,可惜沒有證據。
爲了從楊妙言口中套出一些消息,李元吉在簡單的喫了一些東西以後,震了震夫綱。
在不上不下之際,懸而不發,逼的楊妙言不得不坦白從寬。
經楊妙言交代,李元吉才得知,楊妙言確實在培養自己的‘小隊伍’。
爲了使得自己的‘小隊伍’更加純粹,更方便管束,她並沒有將府上的任何一位孺人納入其中,而是精心挑選了一些她看着順眼,又聽她話的,準備一個一個的送上李元吉的牀。
李元吉是震驚的。
這在後世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在大唐卻成了現實。
據楊妙言交代,這種事情不是她首創的,而是達官顯貴們後宅中慣用的計量。
也就是說,大唐的達官顯貴們,即便是不好色,他們的夫人們也會將他們變成好色之徒。
李元吉陪着楊妙言聊了一晚上後宅裏的祕密,得知了不少大唐的達官顯貴們的祕聞。
比如說李世民慣愛收集敵人的妻室,但凡是被他打敗的敵人,其妻室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的後宮裏。
比如說某某將軍出征的時候,慣愛帶健婦。若是沒有健婦隨行,有時候還會拿母牛湊活。
李元吉是更震驚的,追着楊妙言問了一晚上,也沒有問出這位拍牛屁的猛人的名字。
……
翌日。
李元吉起牀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
屋裏只有李元吉一個人。
李元吉側耳傾聽着屋外隱隱傳來的各種鳥獸鳴叫、輕重不一的落水聲、修築莊園的民夫們喊的號子聲、風吹着樹葉和竹林碰撞的沙沙聲,心神前所未有的放鬆。
隨意的扯起了一身內襯,套在了身上,邁步走到了屋外,伸長了雙臂,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上一篇:三国开局斩关羽
下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