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203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孫思邈說完話,也不等其他人阻攔,衝着李秀寧、鄭觀音、長孫、楊妙言微微拱了拱手,就揹負着雙手,施施然的離開了武德殿寢殿。

  孫思邈一走,楊妙言、李秀寧、鄭觀音、長孫等一腥司蛧狭饲啊�

  楊妙言一臉關切的道:“阿郎,你感覺如何?”

  李秀寧緊張的盯着李元吉,等待李元吉的答案。

  鄭觀音、長孫臉上也帶着些許關切。

  “感覺……還好……”

  李元吉應付了一句。

  楊妙言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隨後臉上浮起了濃濃的擔憂,“孫先生說,阿郎患上了腦疾,需要遠離喧囂,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長期靜養。

  父親將城外九龍潭邊上所屬的數十里地,全部劃到了阿郎名下,又吩咐人在上面建造一處莊園,供阿郎靜養。”

  楊妙言看似在給李元吉介紹病情,實際上是在告訴李元吉,他昏過去了以後,都發生了什麼。

  除了李淵的反應外,其他的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李元吉心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李元吉很想舉起手問問楊妙言,自己的手是怎麼回事。

  不過,礙於李秀寧、鄭觀音、長孫在場,只能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我怎麼可能會患上腦疾?”

  楊妙言一臉擔憂的準備開口。

  李秀寧卻搶先一步,一臉關切的道:“身上可有什麼不適,腦袋可有什麼不適?”

  李元吉張了張嘴,‘諏崱牡溃骸澳X袋……有點疼。”

  李秀寧趕忙將李元吉按倒在了牀上,“那你快快躺下,好好的臥牀靜養。”

  李元吉順從的躺平了。

  然後回應起了李秀寧、鄭觀音、長孫的關切。

  臨了的時候聽李秀寧說,李淵和李建成在殿裏待了大半日,一直在等李元吉醒過來,後來有要事,不得不離開。

  李元吉在瞭解了李淵所作的一切後,不得不承認,從父親的角度講,李淵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父親。

  至少他對兒子們的關心,都是真心實意的,不參雜什麼水分。

  “元吉還要臥牀靜養,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鄭觀音和長孫在瞭解清楚李元吉的情況,並且表示了關切以後,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李秀寧在鄭觀音和長孫走了以後,臉上的關切消散了不少,湊到李元吉面前,疑問道:“你是真病還是裝病?輔公祐是不是馬上就要反了?”

  李元吉病的有點突然,且毫無徵兆。

  李秀寧懷疑李元吉是在裝病,目的是爲了給她出征鋪平道路。

  畢竟,在葦澤關的時候,孫思邈隔三岔五的就找藉口給李元吉悦},李元吉的身子骨如何,李秀寧一清二楚。

  “阿姊果然聰慧。”

  李元吉笑着讚歎。

  在李秀寧面前,李元吉沒必要裝病,因爲李秀寧知道他裝病的內情。

  李秀寧神情複雜的道:“不是我聰慧,而是你用心良苦。”

  李元吉不惜折騰自己,在羣臣面前栽倒在太極殿內出糗,也要坐實自己有病,目的是爲了讓她能夠順利的出征,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李元吉笑容燦爛的道:“答應阿姊的事情,我自然會努力做到。”

  李秀寧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你稱病是假的,那二郎稱病也是假的?”

  李秀寧疑問。

  李元吉毫不猶豫的點頭。

  李秀寧有些埋怨的道:“虧我還爲他擔心了那麼久。”

  李元吉失笑,“我和二哥的事情,阿姊就別擔心了。阿姊還是盡快回去準備一下,也好應付隨後而來的大戰。”

  李秀寧看了李元吉一眼,點了點頭。

  李元吉又道:“我從二哥手裏討要了一艘五牙船,就停在臨近東南道的棣州,船上的人馬已經配備齊全,另有數千甲士,以及數千長刀卒也在棣州。

  阿姊到了東南道以後,可以隨意的調遣他們。”

  李秀寧出征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人也沒有出京,李元吉就已經幫忙安排好了一萬多人的精兵,守在了敵人的家門口。

  這種貼心的安排,李秀寧除了感動,就只剩下感動了。

  雖說她跟李世民的關係也不錯,但李世民絕對不會爲了她,安排到這種份上。

  “你的心意,阿姊記下了。”

  李秀寧感動的說着。

  以她的能力,李元吉即便是不準備這些,她也有足夠的信心能蕩平輔公祐。

  但李元吉準備了,並且準備的如此妥當,那就是一片心意。

  李元吉笑着道:“我這個做弟弟的,幫阿姊準備一些幫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李秀寧又感動又好笑的道:“我看你是小遜了我。”

  李秀寧去征討輔公祐,輸的幾率確實不大。

  畢竟,李秀寧本身的能力就很強,手下還有一羣能力強橫的幫手,必要的時候,還能扭着柴紹的耳朵,讓柴紹爲她做先鋒。

  李淵要是大方一點,在她出征的時候給她掛一個荊州大總管府的職務,她還能將李靖、以及荊州大總管府所節制的所有將校拉過去幫忙。

  李靖、蘇定方、薛萬述、闞棱各自領着兵馬就在東南道邊上,柴紹隨時能趕去東南道支援。

  李秀寧拿什麼輸?

  “我也是想確保阿姊此行能夠萬無一失嘛。”

  李元吉笑着陪着李秀寧說了許多話,直到將李秀寧送走以後,李元吉才迫不及待的向楊妙言詢問,“妙妙,我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李元吉記得,他在太極殿內昏睡過去的時候,是順着坐榻躺下去的,根本不可能傷到指頭。

  所以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指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楊妙言苦笑着道:“是孫先生爲你圆〉臅r候說,要取你一小塊肉,才能確定你的病情,父親就恩准了。”

  楊妙言知道李元吉稱病的內情,自然也知道孫思邈爲李元吉圆〉臅r候,根本不需要取肉。

  所以孫思邈取肉,必有私心。

  但此事是李元吉送上門的,又有李淵恩准,她也不好替李元吉去埋怨孫思邈什麼。

  李元吉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孫思邈你藏的比誰都深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不是人!

  大半年了,整整過去大半年了,你還惦記着呢?

  你的神仙做派呢?

  你的菩薩心腸呢?

  你是個人嗎?!

  “阿……阿郎,要不我去找個人,教訓一下孫先生,給你出出氣?”

  楊妙言見李元吉一會兒憤恨的樣子、一會兒怒的瞪起眼、一會兒又咬牙切齒的,就知道李元吉心裏不痛快。

  爲了讓李元吉心裏能痛快一點,她決定向孫思邈這個活神仙發起挑戰。

  李元吉沒有在意楊妙言的話,而是看着楊妙言一臉的歉意。

  ‘妙妙啊,我對不起你啊,我不該腹誹你腹黑的,比起孫思邈,你還是個單純的小白兔。’

  楊妙言被李元吉一臉歉意的神情看的有些莫名其妙,“阿……阿郎?”

  李元吉深吸了幾口氣,一邊平復着心情,一邊道:“你還是別去找孫思邈麻煩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楊妙言愣了一下,微微晃了晃小拳頭,“那我也能幫阿郎出出氣。”

  李元吉被楊妙言給逗笑了,“我自己受的氣,我自己會討回來,就不勞王妃大駕了。”

  說完這話,不等楊妙言開口,李元吉就咬着牙,猙獰的笑道:“吩咐下去,讓親事府準備好儀仗,我要親自去找孫思邈討一個說法。”

  李元吉實在是被孫思邈給氣到了。

  孫思邈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活神仙,一點兒也不講武德,居然趁人之危?!

  最可氣的是,孫思邈的傩囊蔡B強了,居然能惦記他大半年。

  “我馬上去吩咐人準備。”

  楊妙言充分的領會了禮教中的‘夫唱婦隨’一詞,李元吉要去找茬,那她就幫李元吉準備找茬用的工具。

  至於得罪了孫思邈,有什麼後果,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孫思邈名望再高,身份再特殊,那也是李唐的百姓、李唐的臣。

  李唐最尊貴的幾個人之一要找他麻煩,還不用考慮什麼後果。

  楊妙言說走就走,不等侍婢們動手,自己提着裙襬就匆匆出了寢殿。

  出去了沒幾個呼吸,又匆匆的趕了回來。

  看到李元吉穿着內襯,正坐在矮几前對着一盤瓜果泄憤,趕忙喊道:“父親和大哥到了……”

  李元吉匆忙將手裏沒喫完的半顆杏子塞進了嘴裏,跑到牀榻上直挺挺的躺下。

  楊妙言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李元吉丟下的殘核。

  待到殘覈收拾完了以後,李淵急匆匆的闖進了寢殿內,一入殿就焦急的問,“元吉醒了?”

  李建成緊隨其後,進入到了殿內。

  “父親……”

  李元吉艱難的爬起身,要向李淵施禮。

  李淵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扶着李元吉的肩頭,重新讓李元吉躺下,“有病在身就好好的躺着,別亂動。”

  李元吉‘乖巧’的躺平。

  李建成湊到了牀前,詢問道:“感覺如何?”

  李元吉在李淵和李建成的詢問下,又將之前應付鄭觀音和長孫的話重複了一番。

  李淵一邊瞭解着李元吉的情況,一邊抱怨着孫思邈有些不識抬舉。

  病人才剛醒,還沒徹底下牀呢,孫思邈就跑了。

  在李淵眼裏,就是不識抬舉。

  要不是孫思邈還有一個玄學大家的身份,李淵已經下令千牛備身們去拿人了。

  在李淵眼裏,孫思邈杏林高手的身份,根本不值得他重視。

  真正值得他重視的是孫思邈玄學大家的身份。

  李家認了李耳當祖宗以後,順勢將道教也拔到了國教的高度。

  李淵還定下了‘道大佛小,先道後釋’的規矩。

  孫思邈作爲繼承了李家祖宗學問的人,李家自然得給幾分面子。

  “父親,元吉看着也無大礙了,您該去接見突厥使節了。”

  李建成在李淵陪着李元吉聊了好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李淵皺眉道:“讓他們等着。”

  李淵剛剛之所以跟李建成離開,就是因爲突厥使節到了長安城。

  突厥使節此次到長安,除了獻上魚膠向大唐請和以外,還送還了扣押的長孫順德等人。

  李淵剛剛就是去慰問了一番長孫順德的等人,對於那些藉着要裝裱魚膠爲藉口,遲遲不肯覲見的突厥使節,李淵問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