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太醫們一起開口,“臣等以人頭擔保。”
他們赃^李元吉的脈,確認李元吉沒有問題,所以他們敢跟李淵打這個賭。
“好,好的很,敢在這件事上跟朕耍心眼,朕就讓你多長几個心眼。”
李淵怒極反笑,咬着牙說。
別看李淵在此之前什麼話也不說,就以爲李淵並不重視此事。
相反,李淵比在場的任何人都重視此事。
他只是被李世民軟軟的頂了幾句,心裏有氣,又不好一股腦的撒在敢跟他硬頂的兒子頭上,所以才沉默不語。
如今有人敢拿這事,戲耍他。他真的怒了。
“劉俊,欺君該如何治罪?”
李淵厲聲質問。
劉俊趕忙走到前面,躬身道:“殺頭,株連!”
李淵怎麼可能不知道欺君該如何治罪,他之所以問劉俊,就是要從劉俊口中聽到‘株連’二字。
有劉俊背書,此事傳出去了,百姓們即便是覺得他下手重了,也不會說是他不仁,只會說是劉俊向他進了讒言。
“那就殺頭,株連!”
李淵下令。
守在殿門口的千牛備身們衝進殿內,押着剛剛回過神的清瘦醫官就往外走。
殿內有人噤若寒蟬,有人幸災樂禍。
李淵開了殺戒,威風就上來了,在千牛備身們押着清瘦醫官離開以後,瞪着虎目,衝着李元吉喝道:“該查還是得查!”
言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雖然清瘦的醫官欺君了,但他的話李淵聽進去了。
李淵不允許李元吉有任何問題。
“建成、世民、孫先生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李淵通過李元吉此前的話,也意識到了李元吉在顧忌什麼,當即讓殿內該退下的人都退下。
殿內的人還沒幾個敢在這種情況下去捋李淵的虎鬚,所以齊齊退到了殿外。
李淵在殿內就剩下了他們五人的時候,瞪了李元吉一眼,“快脫吧!難道還要我幫你?”
李元吉還是很難爲情。
畢竟,在他看來,在一羣人眼前遛鳥,跟在四個人面前遛鳥,羞恥程度是一樣的。
但他也清楚,李淵是鐵了心要看,他不動手的情況下,根本打消不了李淵的念頭。
“兒臣覺得在此處寬衣有些不妥,不如我們一起去溫池裏寬衣洗漱一番,如何?”
李元吉打消不了李淵的念頭,就只能邀請李淵去洗澡。
這樣的話,也不會太難爲情。
李淵皺眉,剛要拒絕,就聽李世民突然道:“我們一家人許久沒有聚在一起說過話了,不如就藉此機會,坦障啻瑫乘裕绾危俊�
李世民不是在爲李元吉說話,而是有自己的心思。
李淵見李世民開口了,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了。
其實他在李世民和李元吉回京的那一日,就想將兒子們湊在一起,開一個‘家庭會議’,打一打溫情牌。
給李世民一些補償,消除李世民對他的怨念。
只是當時李元吉腳底抹油跑了,他沒開成。
如今李元吉主動提出一起坦障啻木垡痪郏故且粋�機會。
“老夫就不用去了吧?”
孫思邈可沒有跟李淵父子四個一起去洗澡的心思。
李淵大手一揮道:“我們不懂醫術,看不出元吉身上有什麼問題,先生還是隨我們同行吧。”
孫思邈看向了李元吉,希望李元吉幫他解圍。
但李元吉仰頭看起了武德殿正殿的殿頂,他就只能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李淵在孫思邈答應了以後,一馬當先的出了武德殿正殿,在殿外一腥烁鳟惖哪抗庵校愿绖⒖∨扇巳爻刈鰷蕚洹�
然後大大方方的告訴所有人,他們父子要坦障啻瑫乘浴�
李淵絲毫沒藏着掖着,因爲在他眼裏,這種事情沒必要藏着掖着。
他開無遮大會都不藏着掖着,跟兒子們一起洗澡,有什麼藏着掖着的。
殿外一腥寺牭礁缸铀膫�要去洗澡,大致也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必然是李元吉覺得難爲情,不願意寬衣,所以才提出了一起去洗澡。
腥擞X得李元吉有些矯情了。
宮裏的男人,行房的時候都有一堆人看着,脫個衣服而已,有什麼可難爲情的。
不過,李淵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他們就不好議論。
“你們各自回宮吧。”
李淵遣散了腥耍瑤ё湃齻�兒子,外加一個孫思邈,趕往了溫池。
溫池設在一處殿內,面積很大,足以容納上百人沐浴。
李淵一行趕到的時候,溫池裏面已經放滿了溫水,還撒上了花瓣,兩側還有無數的侍婢和宦官們守着。
有挑着薰香爐的、有捧着乾爽衣服的、也有捧着汗巾的。
反正侍婢和宦官們手裏捧着的東西很多,一眼是看不清的。
李淵到了以後,吩咐人留下了衣物,然後讓他們都出去了。
李淵率先寬衣解帶,大大方方的走進了湯池。
李建成、李世民也沒有任何猶豫。
李元吉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爲情了,當即也跟着寬衣解帶。
只是等他脫乾淨了,李淵、李建成、李世民齊齊停下了動作,盯着他猛瞧。
尤其是重點部位,居然開始反覆觀察了起來。
李元吉翻了個白眼,覺得有些膈應。
李淵可不管這個,當即對李世民吩咐道:“世民,去拿個燭臺過來,我有點沒看清。建成,你去請孫先生湊過來,好好看看。”
李建成和李世民從善如流。
李元吉人都麻了。
不等李世民拿來燭臺,就噗通一聲跳進了湯池,濺起了一片水花。
李淵罵罵咧咧的道:“我是你老子,該看的我早都看過了,還揪過,你有什麼可避着我的?!”
李元吉把頭悶到了水裏,就當沒聽見李淵的話。
李淵哼哼着招呼孫思邈到近前,問道:“孫先生剛纔瞧過了嗎?有沒有問題?”
孫思邈硬梆梆的道:“沒問題……”
李淵沉吟着道:“那他爲何不跟妙言那孩子同房呢?”
孫思邈略微思量了一下,緩緩道:“齊王殿下常年征戰在外,時刻保持着警惕,一時半刻難以放鬆。
夜半有人將他驚醒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暴起傷人。
所以才不願意跟王妃同房。”
李淵愣了一下。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愣了一下。
因爲這種情況,他們經歷過,也親眼目睹過。
所以孫思邈提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們立馬明白了李元吉爲何不願意跟楊妙言同房了。
也因爲他們經歷過,親眼目睹過,所以他們也知道這種情況的嚴重性。
這種情況在史書上,被稱之爲‘兵火失心’,後世稱之爲‘創傷後應激障礙’,又稱之爲‘戰爭後遺症’。
孫思邈目睹過多起兵火失心,所以將此事按在了李元吉頭上,爲李元吉解圍。
比起李元吉跟他說過的那些原因外,他覺得這個原因,李淵、李建成、李世民會更容易接受。
“此症不好應對啊。”
李淵張了張嘴,嘆息着道。
孫思邈點了點頭道:“臣爲齊王殿下開了一副安神養身的藥,緩解此症。臣會對外宣稱,是爲齊王殿下開了一副助其長壽的藥,避免有人藉此詬病齊王殿下。”
李淵微微動容,看向了孫思邈,感慨着道:“孫先生有心了。”
孫思邈不僅爲李元吉‘治病’,還考慮到了李元吉的名聲,確實是周道。
“孫先生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告訴朕,朕一定會答應。”
李淵開口許諾。
孫思邈直言道:“臣並無所求。”
李淵沉吟着點了點頭,道:“那朕給你記着。”
孫思邈淡然的應允了一句,沒有在多言。
李淵在確認了李元吉身體沒問題以後,心裏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至於心理問題,他經歷過,所以他清楚,只要李元吉徹底放鬆以後,就會好起來,所以也不用太過擔憂。
李世民在李淵確認了李元吉身體沒問題,眉頭舒展開了以後,緩緩的湊到了李淵邊上,淡然笑道:“父親,我們似乎好久沒有坦障啻瑫乘粤恕!�
“嗯……二郎啊……”
李淵在放下了對李元吉的擔憂以後,順勢考慮起了該怎麼跟李世民說話,給李世民什麼補償,才能讓李世民忘記他之前的許諾。
但是沒等他開口,李世民就主動湊上了前,他準備來一個順水推舟。
李世民卻沒給他機會。
李世民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指着肩膀上的一處箭傷笑問道:“父親還記得這一處箭傷嗎?”
李淵臉色大變,李建成臉色也跟着變了,李元吉在水裏也待不下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李世民‘放大招’了
孫思邈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就往外走,他說是來陪李淵洗澡的,可實際上是來給李元吉檢查身體的,如今李元吉的身體已經檢查完了,他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裏。
李世民開始拿自己身上的舊傷說事了,後面還會說些什麼,孫思邈大致也猜到了幾分,所以更不願意留在這裏了。
李元吉看孫思邈瀟灑的離開了,也想跟着孫思邈一起離開。
但他也清楚,他只能想想。
李世民明顯是要‘放大招’了,這種情況下,李淵和李建成說什麼也不會讓他離開。
不然的話,他們要是被李世民給‘拿’住了,就沒人幫他們解圍了。
李元吉不太想參與他們父子三人之間鬥法,所以微微往後‘遊’了一段距離,靠在了光滑的湯池池壁上,露出半個腦袋,努力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默默的關注着李淵、李建成、李世民鬥法。
李世民問了李淵一句,見李淵臉色難看的坐在水中不答話,就笑着道:“這一處箭傷是當年我們入主關中的時候,爲了奪取渭水古渡,我親率三百元從突陣的時候留下的。”
李建成陰沉着臉,咬着牙道:“都是陳年舊事了,你還提它做什麼?”
李世民沒有搭理李建成,而是笑呵呵的看着李淵,又道:“我記得事後,父親曾經摸着我這一處箭傷,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話,父親可還記得?”
李淵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李世民受的箭傷雖然不致命,但距離致命的地方可不遠,當時他知道了以後,嚇了一跳,那個時候他剛剛失去了五子李智雲,正沉浸在悲痛當中呢,可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所以急忙跑去探望。
李世民帶着傷,依然要親自率軍上陣,爲他強奪古渡,他當時是又擔心、又感動,什麼生子當如孫仲种惖脑挘谒垩Y成了狗屁,他覺得生子當如李世民纔對,於是乎,在最感動的時候,糊里糊塗的就向李世民許諾,要李世民做他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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