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紅 第179章

作者:圣诞稻草人

  但只要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鬥起來,聖人就會想到這份奏疏。

  右武衛將軍一職,不出意外的話,就會落到剡國公。”

  李元吉徹底愣了。

  這消息他還真不知道。

  廬江王李媛上的應該是祕奏,李淵扣下了,就不會公之於校乳f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內容。

  像他這種連朝也不上,也不跟李淵身邊的親信拉關係的真正的閒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

  凌敬是怎麼得到的這種消息?

  廬江王李媛又要鬧那樣?

  “我宰了王君廓,也算是間接了救了你一命啊。你卻在背後插我腰子?!”

  李元吉在心頭質問。

  李世民和李建成要爭的是右武衛大將軍一職,不是右武衛將軍。

  所以在這個上面,他倒是不用擔心跟李建成和李世民起正面衝突。

  問題是,等李世民拿下了右武衛大將軍一職以後,讓羅士信再跑到他的人手底下去充任將軍。

  那不是重新把羅士信送到李世民手裏了嗎?

  雖說他已經收服了羅士信的心,羅士信不太可能被李世民挖走。

  但李世民要是將羅士信當成‘牲口’用的話,他一年到頭估計都見不到羅士信。

  關鍵時候需要用羅士信的時候,找不到人,他找誰說理去?

  “你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李元吉眉頭一皺,盯着凌敬質問。

  凌敬撫摸着鬍鬚,不鹹不淡的道:“山人自有辦法。”

  李元吉盯着凌敬,不重不輕的呼喝了一聲,“凌敬!”

  凌敬神情一凜。

  他察覺到李元吉動了真怒了,咬牙道:“殿下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不被人知道。”

  李元吉冷冷的道:“我二哥要的是右武衛大將軍一職,我要爭的話,也會去爭右武衛大將軍一職。

  一個右武衛將軍,值得我大動干戈嗎?”

  十二衛中的大將軍和將軍,有着天壤之別。

  大將軍在李淵,以及滿朝文武眼裏,那就是國之柱石。

  將軍在李淵,以及滿朝文武眼裏,那就是個將軍。

  充其量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將軍高一等而已。

  算不上是國之柱石,也不是那麼重要。

  凌敬聽到李元吉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將信將疑的道:“殿下……並沒有謩澊耸拢俊�

  李元吉瞪了凌敬一眼,“我跟廬江王可不熟。”

  凌敬臉色又是一變,“如此說來,廬江王是自作主張?”

  李元吉瞪着凌敬沒說話。

  凌敬知道李元吉不是想聽這個,趕忙道:“臣是從尹監門口中得到的消息。”

  尹阿鼠自從在恭禮門被李元吉嚇唬了一番後,心裏就十分揣測不安。

  所以就變着法的將他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分享給了凌敬。

  希望凌敬能幫他跟李元吉說說好話,讓李元吉放過他。

  尹阿鼠其實可以直接面見李元吉的。

  但他現在有點怕李元吉,看到了李元吉,腿肚子就打哆嗦,所以只能找凌敬做箇中人。

  “尹阿鼠?”

  李元吉有些意外,他還以爲凌敬會說出什麼竇建德留下的暗子之類的話呢,沒料到居然是尹阿鼠。

  李元吉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有些黑暗了,但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他這是想借着你討好我,讓我以後別爲難他?”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開口。

  凌敬毫不猶豫的點頭。

  李元吉瞥了凌敬一眼,皺着眉頭道:“我跟廬江王不熟,也從沒有請廬江王爲我上書。所以廬江王所作的一切,跟我無關。”

  李元吉這也算是給了凌敬一個解釋,同時也在借這話向凌敬問策。

  凌敬略微思量了一下,沉吟着道:“廬江王難道是在爲自己物色左膀右臂?”

  李元吉思量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凌敬這話的意思。

  李媛是看李孝恭在江水以南屢立戰功,有點眼紅了,所以也想找一個像是李靖那樣的副手,幫他建功立業,幫他展露頭角。

  李孝恭在出徵江水以南之前,是由李媛率軍征討南梁蕭銑。李媛在此期間一個勁的喫敗仗,最終還是在李靖幫助下,才穩住了局勢。

  但因爲李靖被蕭銑控制險塞所阻,沒能及時率領着兵馬趕到指定的地方。

  被李淵誤會成了李靖在延誤軍機,差點宰了李靖。

  李媛在此期間,愣是沒幫李靖求情,反倒是被李淵派去處置李靖的許紹,見李靖有才,向李淵稟明的緣由,保了李靖一命。

  李媛因此失去了李靖這麼一位助力。

  在隨後征討蕭銑的過程中,李靖幫着李孝恭擊潰,且俘虜了蕭銑,立下了破天大功。

  同爲征討蕭銑的大軍統帥之一的李媛,卻寸功未立。

  同爲李淵的侄子,李媛還比李孝恭大,卻被李孝恭穩穩的壓了一頭,心裏自然會有一些想法。

  喫過了一次失去李靖的虧,李媛也變的聰明瞭一點,知道自己能力一般,還是給自己物色能人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有什麼得罪阿郎的地方嗎?

  但物色左右手就物色左右手吧,物色到了齊王府,有點不太合適吧?

  跟自己的弟弟‘搶糖喫’,臉都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不要臉也就算了,還沒腦子。

  誰弱誰強拎不清嗎?

  李淵跟誰更親近,也拎不清嗎?

  難怪在歷史上會被王君廓給坑死。

  就李媛的腦子,王君廓要是不坑他,那王君廓就算是白活了。

  “所以他應該不止給我父親上了一份奏疏吧?”

  李元吉有些無語的說。

  李媛既然是在物色左膀右臂,那就不可能只盯着羅士信一個人。

  很有可能還盯上了其他人。

  畢竟,廣撒網,才能撈到魚嘛。

  凌敬思量了一下,緩緩起身道:“臣去找尹監門問問。”

  說到此處,凌敬又向李元吉躬身道:“臣誤會了殿下,懇請殿下懲處。”

  李元吉既然沒有拿王君廓作伐,那就是凌敬誤會了李元吉。

  凌敬必須請罪。

  李元吉瞥了凌敬一眼,“往後別再聽風就是雨了,不然我決不輕饒。”

  凌敬躬身道:“臣遵命。”

  李元吉又道:“你是我府上的人,就不該質疑我。作爲懲處,降你一級,罰你一年俸祿的錢。”

  原則上講,李元吉有權降凌敬的官,但無權罰凌敬的俸祿。

  因爲罰俸是李淵的權柄。

  不過李元吉有權罰凌敬的錢。

  讓凌敬交等同於一年俸祿的錢,跟罰凌敬俸祿沒什麼區別。

  李元吉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拿竇婠作伐。

  因爲不合適,也不應該。

  凌敬犯了錯,那就該懲罰凌敬,而不是去懲罰竇婠。

  雖然懲罰竇婠更能讓凌敬記住自己的錯誤,但他永遠也別想收服凌敬的心。

  李元吉也算是看出來了,凌敬之所以在這件事上跟他硬頂,也是因爲李淵、劉弘基等人做的有點過了,有點違背了做人的道義了。

  王君廓有錯,該罰的也罰了,人也死了,就不應該再爲了某種目的,去搞臭王君廓的名聲,害的王君廓的家人也跟着遭殃。

  常言道,禍不及妻兒嘛。

  “多謝殿下寬恕。”

  凌敬深深的向李元吉一禮。

  凌敬不是指責出了李元吉的錯誤,而是誤會了李元吉。

  李元吉真要計較的話,怎麼收拾他都成。

  李元吉只是降了他一級,罰了他的錢,算是放了他一馬。

  當即,凌敬匆匆離開了武德殿正殿,去找尹阿鼠了。

  李元吉則思量起了要不要給李媛一個教訓。

  思量出了一些頭緒,還沒開始歸納,楊妙言和陳善意端着喫的,邁着小小的步子,進入了殿內。

  由於李元吉將武德殿正殿弄成了一個辦公的場所,所以楊妙言不好帶着一羣孩子們在殿內玩鬧。

  只能帶着陳善意過來。

  楊妙言和陳善意端的喫的不多,但很精緻,而且準備了兩份。

  有一份是給凌敬準備的。

  不過凌敬已經離開了,所以兩份食物就放到了李元吉面前。

  陳善意放下了食物以後,一臉古怪的瞥了李元吉一眼,就去收拾李元吉昨夜睡過的牀榻。

  雖然侍婢已經收拾過了,但陳善意還是不放心,還要親自收拾。

  楊妙言則側身坐在了李元吉身邊,笑容有些不自然的陪着李元吉說起了話。

  “我有什麼得罪阿郎的地方嗎?”

  在陪着李元吉聊了一些閒言碎語以後,楊妙言突然問。

  李元吉一邊喫着楊妙言送來的食物,一邊呲牙咧嘴的問,“爲什麼這麼說?”

  之所以呲牙咧嘴,是因爲楊妙言最近拜訪孫思邈的次數有點多。

  楊妙言是去找孫思邈請教醫術的。

  但孫思邈覺得楊妙言沒多少‘慧根’,成不了好大夫,所以就教導楊妙言做起了藥膳。

  楊妙言初做藥膳,滋味自然不怎麼好。

  楊妙言的藥膳,府上可沒幾個人有資格享用,所以楊妙言在藥膳方面的進境,有些緩慢。

  “阿郎東征回來以後,就一直睡在此處,從沒有回過寢殿。阿姊說我有可能是得罪阿郎了,所以阿郎才不願意回寢殿。”

  楊妙言盯着李元吉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