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齊王殿下沒立大功之前,就兇殘的不要不要的,立了大功了,那更惹不起了。
什麼宮門落鎖以後,無詔令不許開啓,在齊王殿下面前,形同虛設。
也只有太極門、兩儀門、甘露門等幾處重要的宮門的監門,才能在齊王殿下面前硬氣一點。
所以當李元吉騎着馬到恭禮門的時候,大門早就打開了。
李元吉一邊疾馳而過,一邊誇讚了一句,“懂事……”
恭禮門的監門,喜的直咧嘴。
當最後一個隨行的齊王府侍衛跨過恭禮門的時候,一塊金餅子就砸在了他腳下。
恭禮門的監門快速的拿起了金餅子,歡喜的咬了一下後,更歡喜了。
小心翼翼的將金餅子踹在了懷裏,許諾了一惺匦l門回頭一起去某坊花差花差以後,就匆匆趕往了兩儀殿。
李元吉可以無視宮裏的規矩,橫行無忌,他不能無視。
他放李元吉出了恭禮門,那就得立馬去跟李淵彙報,找李淵請罪。
李淵頂多罵他兩句,不會拿他怎麼樣。
畢竟,犯錯的是李淵的親兒子,李淵不懲處兒子的話,也不好懲處他。
李元吉縱馬疾馳,又以同樣的方式闖過了長樂門、金光門、興安門出現在了朱雀大街上。
由於李淵下達了金吾不禁、舉國同慶的詔令,所以朱雀大街上依然熱鬧非凡。
雖然時間已經到了深夜,但朱雀大街上依舊是人頭攢動。
畢竟,一年到頭很有可能就這麼一次過夜生活的機會,長安城的百姓們自然要通宵達旦的好好的體驗一下長安城內的夜生活。
李元吉縱馬在朱雀大街上疾馳,引來了一片半截子的罵聲。
‘那個瓜皮’四個字,只出來了兩個‘那個’,就快速的被咽回去了。
巡街的武侯,以及臨時被調派到朱雀大街上維持‘治安’的左武衛將士們,聽到動靜就溜了。
大半夜的敢在朱雀大街上縱馬,不怕被武侯抓住,也不怕被御史言官們彈劾的,那鐵定姓李。
很有可能還是大唐最具權勢的四李之一的某位齊王。
畢竟,皇帝輕易是不出宮的,出了宮也不可能縱馬在朱雀大街上狂奔;太子以賢德聞名,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在朱雀大街上不顧儀禮,縱馬狂奔;秦王以威嚴聞名,他要是在朱雀大街上縱馬狂奔的話,那鐵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那樣的話,宮裏早就下令淨街了。
所以只能是某位不好說出姓名的齊王。
至於其他的王,你在朱雀大街上縱馬一個試試?
明天李綱不逮住你,噴你一臉唾沫,他就不叫李綱!
李元吉策馬一路沿着朱雀大街衝出了明德門,就看到門外不知道何時搭起了一個棚子,一大幫子的明德門守衛守在四周,一個個衣着寒酸的百姓,拖兒帶女的圍在棚子前。
李元吉一到,百姓們中間出現了一些慌亂,但很快就被明德門的守衛給安撫住了。
“臣殷元參見殿下。”
殷元在吩咐麾下的將士們安撫住了百姓以後,急忙趕到李元吉面前施禮。
李元吉一臉意外的道:“你這是……升官了?”
殷元略微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升官了,而且一口氣升了三級。
但不是憑本事升上來的,而是憑他那個便宜老子殷嶠。
殷嶠在出徵的時候患上卸甲風,眼看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相關文書也遞到了李淵案頭。
李淵念及殷嶠對大唐的貢獻,果斷給殷元升了官。
殷嶠被李元吉治好了以後,李淵又不好免了殷元的官,自己打自己的臉,所以殷元的新官職也就坐穩了。
不過作爲代價,殷嶠此次東征所獲的賞賜,被削弱了三分。
對此,殷嶠沒有絲毫不滿。
李淵在他病危的時候,沒有過河拆橋,也沒有卸磨殺驢,反而給他的兒子升了官。
足可見李淵還是念及他們之間的君臣情誼的。
殷嶠碰到這種君主,笑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有什麼不滿。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個好人
李元吉也沒有在殷元升官的問題上多問,瞥了瞥百姓們圍着的棚子,一臉疑問。
殷元趕忙解惑道:“白天大軍入城的時候,有百姓得知兒子戰死的消息,當場暈了過去。恰逢太白山的孫神仙在此,及時施以妙手,才得以脫險。
百姓們得到了消息以後,紛紛聚在此處,請孫神仙瞧病,一瞧就瞧到了現在。
而且人越聚越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殷元說到最後,一臉苦笑。
以孫思邈的人望,以及名聲,他搭棚問裕瑏砬撇〉娜俗匀欢唷�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會越聚越多。
倒不是說長安城內外的‘醫療條件’不好,而是長安城內外,醫術高明的大夫們,幾乎都是在服務權貴,很少有去幫窮苦百姓瞧病的。
窮苦百姓得了病,就只能去找那些赤腳郎中,亦或者半吊子的大夫。
但赤腳郎中和半吊子的大夫,醫術終究是有限,瞧不了一些疑難雜症。
窮苦百姓們又請不起那些醫術高明的大夫,也買不起好藥,只能生熬,或者等死。
如今有孫思邈這麼一位杏林的大牛親自搭配問裕麄兛隙ú活娨忮e過。
“孫先生應該帶着不少稚子吧,他們現在如何?”
李元吉瞭解清楚了情況以後,看着殷元問。
殷元遲疑了一下,道:“臣在遠處給他們搭了一個棚子,讓他們休息,還派遣了幾個將士看着他們。”
說完這話,不等李元吉再次開口,殷元急忙道:“搭棚子用的草蓆,是臣出錢採買的,看着他們的將士也是已經下值的將士。”
殷元這是擔心李元吉問他一個翫忽職守,以及公器私用之罪。
李元吉跳下了馬背,拍了一下殷元的肩頭,寬慰道:“你這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用擔驚受怕。”
殷元乾笑着點了點頭。
他也不想擔驚受怕,但他見到了李元吉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最近長安城內的紈絝圈子裏盛傳的那句話。
‘惹誰也別惹齊王殿下,誰惹誰死。’
據說王君廓就是因爲惹了李元吉,被李元吉一骨朵砸成了肉餅。
王君廓可是國公,跟他父親殷嶠的爵位等同,李元吉說殺就殺,可見多兇。
最可怕的是,李元吉殺了王君廓,不僅什麼事也沒有,反倒是受封爲了河北道大行臺尚書令。
河北道比李元吉此前管束的襄南道大了可不止一星半點,李元吉也算是升了。
殺國公還升官的人,沒幾個人惹得起。
“孫先生受我之邀,已經答應到我府上充任醫官了。孫先生的人,也就是我的人。我在城內準備了一處宅院,你派人帶着我的人,將那些稚子們帶到宅院裏去安頓。
記住,看好那些稚子,一個也不能丟。
孫先生這裏,一時半會兒怕是也走不開。
但這麼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李元吉一邊吩咐殷元,一邊思量。
在吩咐完了殷元以後,也思量出了一個辦法,“你再派人到遠一些的地方,再搭建一些草棚,我會請太醫院的太醫,跟孫先生一起問浴�
你去告訴百姓們,此次問詴掷m七日。
期間所有的花費由我齊王府承擔。”
殷元愕然的看向了李元吉。
傳言中兇的嚇人的齊王殿下,什麼時候變成善人了?
李元吉見殷元愣愣的看着自己,又道:“愣着做什麼呢,快去吧。”
“哦……”
殷元下意識的答應了一句,回過神以後,趕忙又補充了一句,“臣遵命。”
李元吉又對侍衛們吩咐了一番,讓他們跟着殷元一起去做事。
李元吉答應了孫思邈,要將大唐版的醫院推廣下去,順便也將孫思邈的醫術推廣下去,孫思邈既然起了一個好頭,那他也可以順水推舟。
七日義裕憧梢栽陂L安城內外吹起一股子溫暖人心的‘熱風’,再順勢籌辦一下‘醫術交流大會’的話,就容易多了。
此前李元吉給李淵上過一份奏疏,希望李淵能答應能籌辦‘醫術交流大會’,李淵回信也答應了。
畢竟這種博名望的事情,李淵沒理由不答應。
如今是該讓李淵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李元吉並沒有上前去打擾孫思邈,而是在明德門外找了一處瞭望哨窩了進去。
李元吉這一窩不要緊,長安城卻因此炸鍋了。
李淵剛剛睡下,恭禮門的監門就跑到了李淵的寢殿外請罪,說是李元吉闖宮了。
李淵被吵醒了,劈頭蓋臉的罵了恭禮門的監門一頓後,又暗戳戳的埋怨了李元吉兩句,然後準備繼續睡下。
有關於李元吉在朱雀大街上縱馬的消息,也傳進了宮。
畢竟,李元吉那麼囂張的在朱雀大街上縱馬,言官們,以及幫李淵收長安城內各處風的探子,要是不向李淵‘彙報’一下,那就是失職。
李淵在得知了李元吉在朱雀大街上縱馬的消息以後,就沒什麼睡意了。
派人去武德殿問了問,知道了李元吉請到了孫思邈到府上做官以後,李淵驚了。
他放下架子,派人三請四請也請不到的人,被李元吉給請到了,他怎麼可能不驚。
然後有關於孫思邈在城外搭配問缘南ⅲ芸煲策f到了李淵的案頭。
他正在爲大唐一統天下歡慶呢,孫思邈這麼一位神仙中人物,又在這個時候出仕大唐,且在城外問裕瑺懰麆倓傂麃训呐e國同慶迳咸砘ā�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唐得人心,他得人心,所以連神仙中的人物也‘屈尊降貴’的跑出來爲大唐服務了。
那該怎麼辦?
自然是推波助瀾一番。
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現在是梧桐樹,金鳳凰們該主動送上門了。
“來人吶!”
李淵一想到推波助瀾一番,大唐的名聲,以及他的名望,會跟着暴漲一番,就激動起來了。
劉俊在李淵的呼喚聲中入了李淵寢殿,見李淵並沒有因爲被驚擾了睡意而陰沉着臉,反倒是一臉激動的神色,就猜到了有好事發生了。
當即,劉俊笑吟吟的躬身道:“大家有何吩咐?”
李淵激動的道:“去告訴太子,讓他擺明了儀仗,去城外拜會孫先生。同時讓他徵集各類草藥,一併給孫先生送去。
再去傳令給太醫院,以及各醫署的所有醫官,一起去城外,跟孫先生一起搭配問浴�
再告訴城外求醫的百姓,此次問云陂g,所有的花費,由朕的內庫所出。”
李元吉會做人,懂得如何順水推舟,李淵何嘗又不懂呢?
李淵不僅要搏名聲,還要將名聲搏到極致。
若不是孫思邈已經被李元吉請到了府上,成爲了兒子的屬官,李淵都不會讓李建成出面去見孫思邈,而是他親自去見。
劉俊聽完了李淵一席話,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了,當即喜笑顏開的道:“大家此舉一出,在百姓們心裏的地位,足以跟堯舜比肩。”
“哈哈哈……”
李淵樂的是開懷大笑,“朕豈能跟上古聖賢所媲美呢。”
李淵嘴上說着謙遜的話,心裏卻十分受用劉俊的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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