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長孫無忌毫不猶豫的道:“齊王殿下明顯是看中了李伏威手裏的猛士,想趁機從李伏威手裏刮一層油。”
李世民點着頭道:“所以李伏威派人一個勁的在哪兒叫屈,是想坐實跟元吉之間的關係,免得元吉拿了他的好處,卻不幫他?”
長孫無忌緩緩的點了點頭。
李世民提起馬鞭,四處指了一下,“大家都是明白人,李伏威頭幾次叫屈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明白了他和元吉之間的關係。
他還在一個勁的叫,你不覺得有點煩嗎?”
對於李元吉跑到杜伏威手底下去挖人,李世民沒有太多的看法。
雖然杜伏威手底下的闞棱和王雄誕確實是人才。
但杜伏威在李淵那裏可是掛了號的。
爲了闞棱和王雄誕,跑去跟杜伏威接觸,那就是在觸李淵的眉頭。
他手底下多的是殖济褪浚吧舷乱捕嗟氖侵档谜袛埖闹臣和猛士,犯不着爲了闞棱和王雄誕去觸李淵眉頭。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怎麼在乎去觸李淵的眉頭了。
但他還是想名正言順的得到太子之位,不想給李淵太多把柄。
所以,李元吉從杜伏威手裏挖人,他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反而覺得李元吉有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意思。
長孫無忌在李世民開口的時候,就知道李世民將一切看的明明白白的。
李世民之所以找他問策,可不是真的問策,而是有事情交代給他。
聽到了李世民最後一句話,他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臣明白了,臣去讓他們閉嘴。”
李世民純粹就是覺得杜伏威的舉動有些兒戲,有點煩。
又或者說,杜伏威這麼幹,有點將所有人當成傻子看的意思。
所以要讓杜伏威的人閉嘴。
長孫無忌當即招來了傳令兵,傳了一道軍令下去。
行軍途中,非本部兵馬,不得亂穿,違令者軍法從事。
此令一出。
杜伏威再也沒敢派人到李元吉面前叫屈。
李元吉終於清淨了。
李元吉在杜伏威第三次派人上門叫屈的時候,就有點想弄死杜伏威的心思。
杜伏威實在是有點像狗皮膏藥,黏上了,不僅甩不掉,還有點噁心。
要不是擔心弄死了杜伏威,闞棱就不好收服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付諸於行動。
“……”
“天使到!”
“……”
在杜伏威消停了沒多久以後,大軍進入到了長安城管轄的地界。
準確的說是長安城兩個附郭縣中的長安縣地界。
頭頂着官帽,身着紫袍的裴寂,早已在官道上恭候多時,背後撐着天使的儀仗,裴寂身旁的禮部天官,在李元吉一行露面以後,高聲宣告了一聲。
李世民當即準備下馬,就聽禮部天官又宣了一聲,准許李神通、李世民、李元吉着甲聽旨。
說是着甲聽旨,其實意思就是不用他們三人下馬。
其他人沒這麼大的面子,自然紛紛下馬。
裴寂遙遙向李神通、李世民、李元吉一禮以後,緩緩的拿起了聖旨。
李神通、李世民、李元吉一起一禮。
裴寂開始宣讀旨意。
“門下……”
裴寂一開口就是‘門下’二字,然後搖頭晃腦的唸了一大堆李元吉聽了頭疼的話,才步入了正題。
正題的內容也沒多少,就是門下省代表朝廷,制定了此次一杏泄⑹康姆赓p標準。
不能受官受爵的將士們,能拿到怎樣的賞賜,一併宣讀了。
在李世民代表着一袑⑹總冾I了旨以後,大軍再次啓程。
裴寂帶着一行嫉娜耍瑓R入到了大軍當中。
前行了約五里。
浩大的鼓樂聲瞬間響徹在了曠野上。
循聲望去,就看到了太子李建成,率領着一形奈洌谌A麗的儀仗中,等候着大軍。
待到大軍臨近。
李世民心不甘情不願的帶着所有人下馬。
一起參拜了李建成。
雖然李世民平日裏見了李建成,只是面面上應付着,很少正式的向李建成施禮。
但是如此重大、且莊重的場合,他還是得向李建成低頭。
李建成帶着和煦的笑容,先扶起了李神通,嘴裏說着什麼‘王叔此次東征,勞苦功高雲雲’,李神通連道‘不敢不敢’。
李建成又扶起了李世民,又是一通猛誇。
李世民也就面面上應付了一下。
李建成走到李元吉面前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有點僵。
李元吉此次出征,所獲的戰果,不僅讓他大開眼界,還震驚了他數次。
最最重要的是,李元吉也爲難了他數次。
害的他被李淵罵了兩次。
第一次是李元吉火燒洛陽糧倉的時候。
李淵痛批是他惦記着李元吉的東西,氣的李元吉‘狗急跳牆’,燒燬了洛陽糧倉。
第二次就是李元吉殺了王君廓,他授意府上的人彈劾李元吉,想借此試探李元吉。
李元吉將此前上過的誇讚李世民的奏疏再上了一遍,李淵又逮住了他痛批了一頓,大罵他沒有容人之量,連個弟弟也容不下。
私底下還罵他不懂得維護自家人,反倒是幫着外人爲難自家人,不配做兄長。
所以,李建成現在看到了李元吉,心裏的心思,遠比看到了李世民還要複雜。
他慶幸李元吉異軍突起,能幫他分擔一部分源自於李世民的壓力。
也擔心李元吉異軍突起,會成爲第二個李世民。
就李元吉的所作所爲看,他要是成爲了第二個李世民的話,恐怕會比李世民更麻煩。
畢竟,李世民雖然厲害,但多多少少還愛惜點羽毛,做事的時候不會無所不用其極,也不會沒臉沒皮。
李元吉就不同,完全是由着性子來。
不愛惜羽毛就算了,還不要臉。
“元吉啊,你此次東征的所作所爲,當真是讓爲兄刮目相看啊。”
李建成一邊攙扶李元吉,一邊神情複雜的說着。
李元吉笑容燦爛的道:“兄長在長安城內的所作所爲,也讓我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做兄友弟恭啊。”
李建成臉上的笑容更僵了,“我也是爲你好……”
李元吉笑問道:“所以你就讓魏徵和馮立治业募Z,還讓裴矩率領着東宮的一泄賳T彈劾我?”
李建成有點繃不住了,沒接李元吉的話,反而衝着四方朗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元吉此次可是爲了大唐立下了大功啊,不僅斬了劉黑闥,還斬了突厥可汗的狼頭纛,大漲了我大唐的威風。”
第一百八十章 河北道大行臺尚書令
“齊王殿下威武!”
“大唐萬勝!”
“……”
一形奈浼娂姼吆龋貞爬罱ǔ傻脑挕�
李建成臉上的笑容,在文武們高喝聲中,變得更加的燦爛,似乎是爲大唐取得大勝而趕到高興,也似乎是爲李元吉能取得無上的功勳,而感到高興。
李建成笑容燦爛的又當姓F讚了李元吉幾句,然後又走向了屈突通等人面前,‘慰問’了一番。
尤其是在蘇定方、謝叔方兩位東征的大功臣面前,特地駐足了一會兒,十分熱情的請兩個人講了一下在東征期間的壯舉。
謝叔方對李建成所表現出的熱情,視若無睹,‘程序化’的向李建成大致的描述了一下獨闖突厥大營的過程以後,就不在言語。
即便是李建成鍥而不捨的誇他英勇,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蘇定方對李建成所表現出的熱情,感激涕零,嘴皮子哆嗦着跟李建成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番他陣斬劉黑闥的過程。
李建成十分滿意蘇定方的態度,不僅當中誇讚蘇定方是驍勇中的驍勇,還將腰間的一塊玉佩賞給了蘇定方。
蘇定方高高興興的笑納了。
“元吉,你的人可要被拐走了啊。”
李神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李元吉身邊,撇着嘴說。
蘇定方身爲李元吉的人,卻對李建成表現的那麼熱切,還收李建成的東西,在李神通看來,就是意志不堅。
李元吉瞥了李神通一眼,淡然笑道:“王叔放心,該走的留不住,該留的也走不了。”
李元吉瞭解蘇定方,蘇定方可不是那種攀權附貴,意志不堅定的人。
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跟着高雅賢造大唐的反,更不可能在高雅賢死了以後,隱居多年。
以他的能耐,越早的效忠大唐,能獲得的權勢和富貴就越多。
由此可見,他並不是一個貪權戀貴的人。
李元吉看的很清楚,蘇定方明顯是看李建成像是個冤大頭,所以趁機撈了一筆。
膽大是膽大了些,但卻一舉兩得。
蘇定方通過此舉不僅撈到了好處,也向大唐所有的官員展示了一下,他並不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
等他在長安城定居以後,也能快速的融入長安城內的權貴圈子。
權貴們交友,不怕貪財的,也不怕好色的,更不怕戀權的,就怕清高的。
因爲清高的人大多不好相處,想要跟人家交朋友的話,往往都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即便是耗費了巨大的心血,跟人家交上了朋友,人家該彈劾你的時候,還是會彈劾你。
你有了麻煩,請人家幫忙,人家也有很大的幾率不幫你。
“你還真是心大……”
李神通感慨。
李道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低聲道:“我看元吉不是心大,而是胸有成竹。太子的玉佩恐怕是白送了。”
有李神通鎮着,李神通又以嘮家常的方式跟李元吉聊天,李道宗也就以自家兄弟的身份,稱呼起了李元吉的名字。
“哦?”
李神通一臉意外的看向了李道宗,“你怎麼看出這一點的?”
李道宗瞥了李元吉一眼,見李元吉沒有阻止,便緩緩道:“我對蘇定方雖然不算了解,但我聽人說過,蘇定方對高雅賢孝順有加。
高雅賢在元吉手裏穩穩的握着呢,蘇定方不可能離元吉而去。”
李神通一臉恍然,“原來如此。”
李元吉看了看李神通,又看了看李道宗,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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