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宇文寶瞪起眼,喝道:“咱們欺負他們,那不是應該的嗎?”
“嗯?!”
李元吉橫了宇文寶一眼。
宇文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趕忙縮了一下脖子,急忙道:“按理來說,咱們欺負他們,那是應該的。
可這一次他們打上門,還真不是因爲咱們欺負了他們。
存粹是他們那個拍刀營的人,背的那兵刃太重了,想問咱們的人討要幾輛馬車。
咱們的人覺得他們是沒事找事,就給回絕了。
然後他們就不幹了,然後就起了衝突。”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分析着杜伏威此舉的用意。
宇文寶又道:“臣也覺得他們是沒事找事,前面從洛陽到潼關的路上,他們也沒說背上的那個鐵門板重,怎麼到了出潼關的時候,反倒是矯情起來了。”
宇文寶覺得,杜伏威的人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找茬,還找的是齊王府的茬,妥妥的欠收拾。
李元吉通過宇文寶的話,分析出了杜伏威此舉的用意。
杜伏威應該是已經決定當豬了,所以在用這種方式,‘合理’的將闞棱一腥私坏剿稚稀�
“他們還有沒有說別的?”
李元吉盯着宇文寶疑問。
宇文寶略微愣了一下,撓着頭道:“他們還說,要是能打贏他們,他們任憑咱們處置。要是打不贏他們,那就得給他們五十輛馬車。”
“方法有點糙了。”
李元吉感慨。
杜伏威這個送人馬的手段,實在是糙的讓人有點看不下去。
除了宇文寶這種憨憨以外,明眼人都知道杜伏威這是在藉着找茬的藉口,往出送人馬。
畢竟,幾十輛馬車的事情,還不值得讓一位從三品上的左將軍親自下場,親自拿自己當賭注。
不過,時間緊迫,杜伏威只能用這種糙辦法了。
就是這麼一來的話,杜伏威和齊王府的關係,在外人眼裏就變得說不清道不明瞭。
杜伏威大概是將這當成了一種保命的手段。
讓長安城內除了李淵以外,其他想動他的人,有所忌憚。
但這明顯是在自討苦喫啊。
他跟齊王府攀上了關係,長安城內的高官顯爵是不會動他,但李建成和李世民有可能會出手試一試他攀附齊王府的目的。
“什麼糙了?”
宇文寶不知道李元吉的心思,也不知道李元吉和杜伏威暗中的交易,聽到了李元吉的話以後,不明所以的盯着李元吉問。
李元吉瞥了宇文寶一眼,不鹹不淡的道:“爲了幾輛馬車,打上門的舉動,有點糙了。”
宇文寶不疑有他,深以爲然的點頭。
李元吉吩咐道:“你去告訴蘇定方、謝叔方、薛萬徹、薛萬均,讓他們一起出手,將對方擒下,免得別人以爲我齊王府無人。”
宇文寶大喜,“臣明白!”
他就等李元吉這句話了。
宇文寶當即也不需要李元吉再吩咐,騎着馬就匆匆趕往了發生衝突的地方。
屈突通、殷嶠、黃君漢、李道宗等一醒芯啃卤椎娜耍牭搅藙屿o,趕了過來。
“殿下,發生了何事?臣怎麼看您府上的司馬急匆匆的?”
屈突通資歷身,年齡高,由他作爲代表,開口詢問。
李元吉淡然笑道:“沒什麼,就是吳王的人跟我手底下的人起了衝突,打上門了。”
屈突通等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有種想笑,又不好意思放聲大笑的感覺。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隻小豬,挑釁老虎的滑稽場面。
就現在大唐的陣容,別說是已經快要被拔了牙的杜伏威了,就是頡利和突利再次率領二十萬兵馬來犯,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別看現在大唐的兵馬已經散的剩下六萬人了,但就是這六萬人,足以壓着數倍的敵人暴捶。
因爲他們是大唐真正的精銳,也是東征的時候,所有兵馬的核心。
“噗……哈哈哈哈哈,吳王到底是怎麼想的?”
黃君漢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爲事情太可喜了,他實在是忍不住。
屈突通、殷嶠等人也笑出了聲。
李元吉瞥了屈突通等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人家就算是再糊塗,人家也是吳王,你們見了也得施禮。”
黃君漢等人臉色的笑容一僵,心裏頓時沒有那麼痛快了。
因爲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杜伏威的舉動別說是愚蠢了,杜伏威就算是一頭豬,那也是身負王爵的豬,身份地位比他們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屈突通尷尬了的笑了笑後,沉吟着道:“吳王不是蠢人,吳王此舉恐怕另有深意,殿下還是小心爲妙。”
屈突通不像是其他人,只知道幸災樂禍。
他對杜伏威還算是瞭解一些的,所以猜測到了杜伏威此舉另有深意。
他也沒有藏着掖着,立馬就提醒了李元吉。
黃君漢等人可沒有提醒李元吉的義務,見屈突通說起這個,立馬找了個由頭溜了。
到最後就剩下了屈突通、殷嶠、李道宗三個人在。
李元吉點着頭,對屈突通笑道:“你放心,李伏威的那點小心思,還瞞不過我。”
屈突通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
李元吉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杜伏威將事情做的那麼明顯,他的目的遲早會兴苤詻]必要多說。
李元吉轉移了話題,狐疑的道:“你不是和殷嶠一起在研究兵刃嗎?怎麼黃君漢他們也參與進來了?”
屈突通聽到這話,臉上泛起了一絲苦澀,“殿下要求去除重刀上的刀鍔,臣有點喫不準,所以叫了黃君漢等人過來一起參詳參詳。”
刀鍔有護手的功效,李元吉放棄了再重刀上配備刀鍔,就等於是放棄了手指和手掌上的防禦。
屈突通覺得李元吉有點亂來,所以就找黃君漢等人一起商量。
看看能不能在滿足李元吉要求的同時,將刀鍔的作用給添上。
但是截至目前爲止,仍舊沒有研究出一個頭緒。
李元吉略微愣了一下,有些好笑的道:“這有什麼喫不準的,你儘管按照我的需求去鍛造即可。”
李元吉也不是不知道刀鍔的作用,但那東西對他而言,真的沒啥必要。
因爲他的身份地位,限制了他很少有親自出手的機會。
即便是出手,以他的力道,一刀下去,基本上沒有一合之敵。
根本不用考慮跟對方鬥一個來回。
“殿下若是傷了手掌,疑惑着手指,臣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屈突通在李元吉面前,沒有藏着掖着,心裏想什麼就說什麼。
李元吉也沒有執拗的堅持己見,略微思量了一下後,道:“那你就在刀柄的吞口處,留下三寸左右的刀身,不要開刃,你覺得如何?”
屈突通愣愣的思量了一會兒,展顏笑道:“這倒是可行。”
李元吉沒有執拗的要求他,而是跟他有商有量的,他心裏很滿意。
他很喜歡跟李元吉如此相處,若不是李元吉崛起的太晚的話,他倒是不介意跟着李元吉。
“短刃、銅矛,臣等已經打造妥當了,殿下要不要試試?”
屈突通在跟李元吉商量完了主兵刃以後,又邀請李元吉使一使副兵刃。
標準的騎將被配的一般都是一長一短兩柄兵器,外加一弓一甲。
有特殊要求的話,還可以再加。
長兵刃,用的次數最多,所以必須用心打造,耗時極長。
弓、甲,要鍛造的精良一些的話,也需要不少時間。
所以屈突通等人忙活了這些日子,也僅僅是鍛造出了短兵器,以及李元吉要求的數根銅矛。
“馬上就要到長安城了,將士們思家心切,就不要再浪費他們時間了。等回到了長安城,我們有的是時間試兵刃。”
李元吉笑着拒絕了屈突通的邀請。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龍會
屈突通一臉遺憾的帶着殷嶠和李道宗離開了李元吉身邊。
李元吉有心留下李道宗問問,爲何會跟屈突通等人廝混在一起,但是李道宗溜的太快,一點兒也沒給他機會。
屈突通一行人走了沒多久,宇文寶就像是一個打了大勝仗的將軍一樣,趾高氣揚的騎着馬跑到了李元吉面前,興高采烈的道:“殿下,全拿下了,您說該怎麼處置?”
李元吉看着宇文寶道:“比預料的似乎晚了不少,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按理說,羅士信、蘇定方、謝叔方、薛氏兄弟等人一起出手,拿下一個闞棱,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但宇文寶去了足足一刻鐘,這說明其中應該發生了什麼波瀾。
宇文寶愣愣的道:“沒出什麼岔子啊。雖然那個叫闞棱的莽漢,反抗的十分激烈,但還是被羅統軍給拿下了。”
“闞棱?反抗的激烈?”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來闞棱跟杜伏威感情深厚,投到他門下,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啊。
不然的話,明知道是演戲,就不可能那麼賣力。
“殿下是看不慣那個闞棱?”
宇文寶見李元吉重複着闞棱的名字,立馬發問。
李元吉要是點一下頭,他立馬就讓闞棱身首異處。
雖然闞棱的官職比他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但闞棱是杜伏威的官,殺起來沒多少心理負擔。
李元吉看穿了宇文寶的心思,沒好氣的道:“沒什麼看不慣的,只是覺得闞棱這個人有點意思。
人既然已經拿下了,那就收繳了兵甲,暫時看押起來。
李伏威要是過來要人,就說我不在。”
演戲嘛,自然要演的逼真一些。
杜伏威人被扣下了,肯定得喊兩聲,抱一抱屈。
“臣明白了,臣馬上去辦。”
宇文寶應允了一聲,就匆匆的離開了。
……
此後,一路從潼關到長安城外,杜伏威前後派遣了十幾個人到李元吉面前叫屈。
李元吉覺得杜伏威演的有點過了,派人提醒了杜伏威一番,杜伏威還是在演。
一些在杜伏威演戲的過程中,品過味來了,察覺出了李元吉和杜伏威有所交易的人,也覺得杜伏威演的有點過了。
“你說,是李伏威蠢,還是元吉蠢?”
李世民身着明光鎧,跨坐在馬背上,耳聽着杜伏威再次派人,跑到不遠處的李元吉面前叫屈,有些頭疼的詢問身邊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遲疑了一下道:“齊王殿下做事雖然莽撞了一些,但並不蠢。李伏威能從隋末的一蟹赐踔谢畹浆F在,也不是蠢人。”
李世民側頭看向了長孫無忌,疑問道:“那元吉爲何要在這個時候,去跟李伏威接觸呢?他難道不知道李伏威此次入朝以後,不死也會成爲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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