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李淵橫豎得處置李元吉一番,給十六衛的一袑④妭円粋�交代。
“羅士信不計較此事,是因爲我二哥出面說項,又是在一形奈涿媲罢f項,羅士信根本沒辦法拒絕。
但是我可以。
至於補償……
我有的是錢財和田產,撫卹那些陣亡的將士們的家眷,還看不上王君廓那三瓜兩棗。”
李元吉態度堅決。
李秀寧忙道:“那父親的責罰你怎麼應對?十六衛的一袑④娨且虼唆[起來了,父親即便是再寵愛你,也會重重的責罰你。”
李元吉盯着李秀寧,堅定的道:“父親要責罰,就讓父親責罰好了。我意已決,阿姊就不必再勸了。”
李秀寧一臉焦急,還要開口,就聽李元吉又道:“阿姊再勸的話,容易傷到我們姊弟的情分。”
李秀寧張了張嘴,最終一句再勸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天色也不早了,阿姊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阿姊若是有閒暇,可以到城內的校場去觀戰。”
李元吉見李秀寧不再勸了,也沒有挽留的意思,當即下起了逐客令。
李秀寧又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匆匆的離開了李元吉的下榻之處。
李元吉在李秀寧走後,微微眯起了眼,幽幽的感慨,“看在我阿姊爲你求情的份上,明天我就用十成力打你一下……”
李元吉是非跟王君廓計較不可。
王君廓在洺水城做的事情,太過分了。
就因爲他一時失察,足足害死了將近兩千的驍勇。
屈突通代替李世民,只是稍微懲處了一下,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不收拾王君廓,李元吉心裏不痛快。
尤其是今日入城的時候,看到了那些暗自垂淚的老弱婦孺以後,心裏就更不痛快了。
那些驍勇們要是因爲遭遇了強敵,不敵戰死,那李元吉沒話說。
但那些驍勇們,是因爲王君廓一時疏忽,不得不放棄洺水城內李去惑率領的兵馬,孤軍奮戰而死的,那李元吉就有話說。
以前李元吉不計較此事,是因爲以前還發生這大戰。
大戰期間,大唐內部出現內訌,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李元吉才隱而不發。
如今大戰已經平定了,李元吉就必須跟王君廓討回這筆帳。
至於得罪李世民、觸怒李淵的事情,李元吉也有考量。
李元吉麾下的兵馬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藏是藏不住的,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和忌憚,甚至還會有人懷疑他別有用心。
所以李元吉必須找個人立威,讓所有人知道,他不好惹,也別惹他,惹急了,他是會動粗的。
他也必須找個人立威,讓高雅賢這種心懷二心的,以及李思行這種明明在他府上做事,卻效忠着別人的人看看,他要收拾一個人,絕對不會在乎對方的身份,也不會在乎所要承擔的後果。
……
就在李元吉感慨着要用十成力氣,‘輕輕’的打王君廓一下的時候。
李世民、長孫無忌等人一腥苏郎愒谝黄痖_着‘祕密會議’。
李世民側躺在坐榻上,有些微醺的道:“今日我在元吉麾下的兵馬中,看到了幽州兵馬的身影。
你們說,元吉是什麼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了?
他跟李藝走到一起,又想做什麼呢?”
比起今日李元吉在大庭廣兄录s戰王君廓,李世民更在意的是李元吉麾下多出的那些兵馬,以及那些兵馬的來頭,以及李元吉弄出那麼多兵馬的目的。
相比起王君廓,李元吉麾下突然多出了一萬多幽州的驍勇,明顯更值得關注。
長孫無忌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誰也猜不透李元吉的心思,更不知道李元吉是什麼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的,所以不敢妄言。
在李世民快要皺起眉頭的時候,長孫無忌在其他人的‘推舉’下,不得不開口道:“臣雖然不知道齊王殿下是什麼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的,也不知道齊王殿下跟李藝走到一起,有什麼目的。
但是臣知道,齊王殿下這個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就是在給自己招禍。”
在李淵明確的表露了要處置杜伏威的情況下,他們也好、李元吉也好,都應該躲着杜伏威,也應該躲着跟杜伏威身份差不多的李藝,以免被杜伏威和李藝牽連。
李元吉這個時候跟李藝湊在一起,那就是在自找麻煩。
李世民瞥了長孫無忌一眼,感嘆着道:“你們應該瞭解我父親的性子。元吉即便是在這個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頂多也只會被我父親責罵一番,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懲罰。”
長孫無忌沉吟着道:“李藝要是有什麼不軌之舉的話,聖人即便是再疼愛齊王殿下,也少不了要奪了齊王殿下的爵位。”
造反這種事情可是大忌,尤其是兒子造老子的反。
李藝要是打着擁護李元吉的名義造反了,李淵即便是再疼愛李元吉,也會削了李元吉的爵位,罷了李元吉所有的官職。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沒好氣的道:“李藝可沒這麼蠢。”
李藝對大唐的兵將相當瞭解。
李藝很清楚造反以後,要面對怎樣的局面。
所以不到山窮水盡,只能搏一把求活的時候,李藝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不軌之舉。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但卻沒說話。
他其實想說,李藝沒什麼不軌之舉的話,我們可以幫他一把。
但是考慮到李世民最大的對手不是李元吉,還沒必要將李元吉和李藝逼上絕路,給他們來一個魚死網破。
以李元吉和李藝手裏現在掌握的兵馬,真要鬧起來的話,會引來很大的麻煩。
他們要解決李元吉和李藝的話,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那樣的話,只會便宜了李建成。
“所以……你們沒一個知道元吉是什麼時候跟李藝走到一起的嗎?也沒一個知道元吉跟李藝走在一起有什麼目的嗎?”
李世民盯着長孫無忌等人質問。
“齊王殿下和李藝走在一起的目的,似乎也不多……”
有人小聲的說了一句。
李世民等人齊齊皺起了眉頭。
值得李元吉和李藝湊在一起圖值模坪踔挥心莻�位置。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君廓能撐一撐?
“無論齊王殿下和李藝走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現在都只能拉攏他。”
于志寧見所有人都開始往不好的一面想,趕忙開口。
他必須提醒所有人,得分清楚主次。
李元吉即便是有什麼目的,也不是他們最大的對手,他們最大的對手只有李建成。
他們現在即便是用盡全力,將李元吉給搬到,對他們也沒半點益處。
說不定還會有一些害處。
比如李淵有可能會因爲李世民對弟弟出手,認爲李世民不仁,徹底厭惡了李世民。
李世民再想從李淵手裏順理成章的拿到太子之位,就徹底不可能了。
長孫無忌看向于志寧,沉聲道:“殿下以河北道兩州刺史之位試探,他拒絕了。這說明他不願意被殿下拉攏。”
于志寧毫不猶豫的道:“可他在拒絕了河北道兩州刺史之位以後,又問殿下討要了鐵甲。這說明他不願意跟殿下交惡。
不然的話,他大可以什麼也不要。
以他的身份,真要是想弄的話,還弄不到鐵甲嗎?”
韓良深以爲然的點點頭,“聖人有意扶持齊王殿下,齊王殿下要是問聖人討要鐵甲的話,聖人一定會爲齊王殿下大開方便之門。
但齊王殿下並沒有向聖人開口,反而向殿下開口。
這說明齊王殿下並不願意聽從聖人的安排,也不願意跟殿下交惡。”
有些話,韓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李淵扶持李元吉,就是爲了讓李元吉制衡李世民。
李元吉沒有順應李淵的心思,那就說明了他的態度。
長孫無忌盯着于志寧和韓良質問,“那他剛剛在洛陽宮正殿內,不顧殿下說和,執意要跟王君廓約戰,又怎麼解釋?”
李元吉的武力如何,尉遲恭親身驗證過,在場的腥艘餐ㄟ^尉遲恭的傷勢,對李元吉的武力有一個大概的瞭解。
此外,去葦澤關探聽消息的人還分別傳回了李元吉在葦澤關投擲巨木的事情。
雖然他們沒有親眼見證過,但他們都清楚,以李元吉如今的武力,跟王君廓約戰,那就是想單方面毆打王君廓。
李世民親自下場說和,李元吉絲毫不給面子。
那就說明李元吉不怕跟李世民交惡。
于志寧沉着臉道:“我認爲此事怪不得齊王殿下。是王君廓做的太過了,齊王殿下嚥不下這口氣,才非要找王君廓的麻煩。”
韓良贊同的道:“若不是王君廓求到了殿下頭上,請求殿下庇護,就王君廓在洺水城內出的紕漏,班師回朝以後,我肯定會彈劾他。”
其餘的人也紛紛點頭。
王君廓在洺水城犯的是一個低級錯誤。
低級到讓人不忍直視。
所以怪不了別人追着他不放。
“可即便如此,殿下親自出面說和,齊王殿下難道連這點面子也不給殿下嗎?”
長孫無忌朗聲質問。
于志寧毫不客氣的道:“那羅士信的面子往那裏放?那些因爲王君廓的過錯,戰死在洺水城的將士們的面子又往哪兒放?”
長孫無忌瞪起了眼,要開口駁斥。
就聽于志寧又擲地有聲的道:“羅士信在洺水城遇險,我等並未及時發現,也未能及時相救。事後也沒有幫着羅士信一起聲討罪魁禍首……”
後面還有一些話,于志寧沒說。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清楚。
就是因爲他們在事後沒有幫着羅士信一起聲討罪魁禍首,羅士信才寒了心,脫離了秦王府。
沒能及時相救,還能用天時多變的藉口解釋。
可沒能幫羅士信一起聲討罪魁禍首,就沒有任何藉口解釋。
“夠了……”
李世民低聲喝了一句,于志寧緩緩閉上嘴,長孫無忌也偃旗息鼓,沒有再開口。
李世民聲音沉悶的道:“此事是我之過,跟旁人無關,要怨便怨我好了。”
李世民大包大攬的將一切攬在了自己身上。
事實上在屈突通代替李元吉向他示警以後,他因爲判斷錯了天氣,沒能及時派人去救羅士信,確實有錯。
但是在隨後處置王君廓的事情上,他其實沒什麼大錯。
王君廓在洺水城內犯的錯,他也是在收下了王君廓以後才知情的。
當時他正忙着對付劉黑闥,根本沒關注此事。
屈突通處置王君廓的事情,也沒有及時告訴他。
王君廓單人匹馬跑到了陣前,說要跟隨他。
他收下了王君廓以後,才得知王君廓在洺水城內犯的錯誤。
當時他還想着,等到徹底的平定了劉黑闥以後,找個機會,給羅士信和王君廓說和一下。
但是還沒等到他說話,羅士信就成了李元吉府上的人了。
于志寧緩緩起身,向李世民抱拳道:“臣不敢埋怨殿下,臣只是覺得,不能因爲王君廓,就跟齊王殿下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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