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孫思邈能在發現了那個志覺以後,第一時間告訴他,那說明孫思邈心裏還是很認可他的,孫思邈又說了那麼多話,讓他相信那個志覺和尚真有圖郑屈N他必須道謝。
孫思邈鄙夷的道:“現在知道叫先生了?不拿我找樂子了?”
李元吉咧嘴一笑,“該找的樂子還是得找的。”
孫思邈一下子就惱了,氣急敗壞的怒喝,“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哈哈哈……”
李元吉樂呵呵的一笑,對孫思邈道:“先生在此處稍後,我去去就回。”
李元吉調轉了馬頭,心情愉悅的離開了孫思邈的身邊。
李仲文的事情,他不太好出面,那就只能找李秀寧出面。
雖然李秀寧已經卸下了葦澤關鎮守一職,但李淵還沒有收回她的權柄,她依然是李仲文的直屬上司,李仲文的事情,她能管。
李元吉騎着馬在行軍的隊伍中尋找了一圈,在隊伍的最前列,找到了李秀寧。
李秀寧正在給薛氏兄弟等人講述太原府的風土地貌。
薛氏兄弟自幼生活在幽州,長大以後也在幽州盤桓,對幽州以外的風土地貌並不熟悉。
李秀寧在得知了此事以後,主動爲他們講述起各地的風土地貌。
首先講的,就是她最爲熟悉的太原府。
一開始,只有薛氏兄弟在聽,漸漸的羅士信等人也出現在了李秀寧身邊。
雖然羅士信等人對太原府的風土地貌有些瞭解,但遠遠比不上在太原府待了十多年的李秀寧。
各地的風土地貌,對領兵的將領們而言,至關重要。
瞭解清楚了各地的風土地貌,以後在各地打起仗來,也會得心應手許多。
所以他們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瞭解各地風土地貌的機會。
他們不僅聽,還問。
尤其是蘇定方,會結合着一些兵法致詥枴�
還好李秀寧也精通兵法致裕瑳]有被蘇定方的問題給難住。
要是換成了別人,恐怕會被蘇定方問的一愣一愣的。
李元吉見李秀寧講的起勁,蘇定方、羅士信等人聽的認真,也就沒有上前打擾。
一直到李秀寧講完了一段,蘇定方等人開始消化的時候,李元吉才緩緩開口,喊了一聲,“阿姊……”
李秀寧聽到了李元吉的呼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對何潘仁交代了幾句,讓何潘仁代替她繼續講,她騎着馬趕到了李元吉身邊。
一見面,李秀寧也沒有寒暄,開門見山的道:“有事?”
李秀寧的心思還沉浸在‘教書育人’上面,所以說話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
李元吉也沒有在意,笑着道:“剛剛跟孫先生閒聊的時候,孫先生告訴我了一件趣事,說是葦澤關外來了一位神僧,似乎有些與胁煌!�
李秀寧一愣,不明所以的道:“有什麼與胁煌模俊�
李元吉繼續笑道:“孫先生說,這位神僧在鄉間行走的時候,不求財也不求色,反倒是一個勁的求鄉民們幫他揚名,你說是不是與胁煌俊�
李秀寧略微思量了一下,不解的道:“不求財也不求色,反倒是一個勁的求人幫他揚名,那肯定是想攀權附貴啊,這有什麼與胁煌模俊�
李元吉點着頭,笑問道:“那阿姊覺得,他想攀附誰呢?”
李秀寧又是一愣,眉頭微微一皺。
葦澤關內外最大的權貴,就是他們姊弟,那個神僧要攀附權貴的話,肯定會選他們姊弟。
可他們姊弟在葦澤關的時候,那個神僧不求人幫他揚名,他們姊弟現在離開葦澤關了,那個神僧纔開始求人幫他揚名,明顯有些晚了。
李秀寧思量了一會兒後,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他該不會是想攀附李仲文吧?”
他們姊弟離開了葦澤關,葦澤關內剩下的最大的權貴就是李仲文了。
那個神僧要攀附的話,只能攀附李仲文。
李元吉笑着疑問道:“他一定要攀附權貴的話,爲何不攀附我們姊弟,反倒跑去攀附李仲文呢?難道我們姊弟的身份和地位還比不上李仲文?”
李秀寧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經李元吉這麼一提醒,她也明白了,那個神僧是另有所圖。
李元吉明顯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找上了她。
李秀寧看向了李元吉,等待李元吉給她一個答案。
李元吉也沒有再跟李秀寧繞圈子,坦言道:“現如今,李仲文能給他,而我們姊弟不能給他的,似乎只有葦澤關。”
李秀寧臉色大變。
葦澤關可是大唐北境的一處門戶,不容有失,不然後果不可估量。
“他是衝着葦澤關來的?!”
李秀寧聲音急促了許多。
李元吉緩緩點頭道:“從我大唐立國至今,突厥人和梁師都一直在策反我大唐的邊將。此次突厥人和梁師都在葦澤關喫了一個大虧,一定會盯上葦澤關。
葦澤關以前是由阿姊鎮守,突厥人和梁師都不可能策反阿姊,所以不會在阿姊身上動心思。
現在葦澤關是由李仲文鎮守,突厥人和梁師都知道了此事以後,一定會想辦法試試,看看能不能策反李仲文。”
李秀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不等李元吉再開口,李秀寧已經衝着不遠處的侍衛頭領招起了手。
侍衛頭領在看到了李秀寧招手以後,立馬策馬趕到了李秀寧身邊。
李秀寧毫不猶豫的吩咐道:“你帶幾個人返回葦澤關,去給我查一查葦澤關近些日子多出來的陌生人,尤其是那些拿神佛做幌子的人,查到一個就抓一個,抓起來以後嚴加審問,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圖帧!�
侍衛頭領有些不明所以,李秀寧並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催促了一句,“速去!”
侍衛頭領趕忙應允了一聲,返回到了侍衛們當中,帶上了幾個侍衛趕往了葦澤關。
李元吉清楚,李秀寧之所以沒有吩咐侍衛頭領直接去抓志覺和尚,而是讓侍衛頭領將葦澤關篩查一遍,就是害怕葦澤關內外除了志覺和尚外,還有其他圖植卉壍娜恕�
畢竟,敵人有意策反李仲文的話,不一定只有一手準備,也有可能有兩手,甚至更多手。
所以將葦澤關內外最近多出來的陌生人篩查一邊,最爲妥當。
李秀寧在侍衛頭領走後,神情複雜的道:“我纔剛剛離開葦澤關,突厥人和梁師都就動起了歪心,他們還真是傩牟凰馈!�
李元吉感慨道:“他們要是死了心,那他們就不是倭恕!�
李秀寧瞪了李元吉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你還好意思感慨,你既然看出了那個所謂的神僧有問題,爲何不直接出手,反倒找上了我?”
李元吉一愣,哭笑不得的道:“阿姊,我也想出手啊,但我也的跟你說一聲啊。畢竟,你雖然已經卸下了葦澤關鎮守一職,但相應的文書並沒有交割,葦澤關名義上還是由你掌控。
我不跟你說一聲,就冒然的出手,那豈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李秀寧一臉的錯愕,她沒料到,李元吉沒有出手,居然是因爲在意她。
她剛要開口,就聽李元吉又道:“我知道阿姊不會在意這些,但我不想因爲這種事情,跟阿姊產生什麼隔閡。”
畢竟,冒然的越權去幹涉別人的事情,別人或許不會在意,但心裏難免會生出不快。
時間久了,不快就有可能變成疙瘩。
李秀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心裏的話還沒說出口,李元吉就已經猜到了,還給了她一個無法反駁的答案。
李秀寧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往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你無需在意我的心思,可以直接出手。”
李元吉點頭附和了一句,卻沒有多言。
在李淵的刻意控制下,李秀寧權力能影響到的地方極少。
等到李秀寧回京以後,交割了正式的換防文書,徹底卸下了葦澤關鎮守一職,李秀寧權力能影響到的地方,幾乎就沒有了。
以後他就是想插手李秀寧權力能影響到的地方的事宜,恐怕也沒有機會。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拋媚眼給瞎子看?
李元吉跟李秀寧聊完了正事,又陪着李秀寧閒聊了一會兒,然後騎着馬又去找孫思邈了。
後續的事情,李元吉並不打算繼續關注。
有李秀寧出面,李仲文的危機應該能夠解除,至於事後李秀寧會不會因爲不放心李仲文,派人回去接替李仲文的鎮守一職,又或者派人回去分享李仲文一半的權力,那李元吉就不關心了。
李元吉跟李仲文只有一些香火情分,又不是什麼生死至交,救李仲文一命,已經仁至義盡了,沒必要再關心李仲文的前程。
李元吉騎着馬又在行軍的隊伍裏晃盪了一圈,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孫思邈乘坐的那一輛牛車。
牛車上只有幾個稚子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拿着一張又一張的草藥圖譜在辨認,卻沒有孫思邈的身影。
李元吉找守在牛車邊上的將士們一問,才知道,孫思邈在他走了不久以後,就藉口要去山裏採藥,帶着幾個年齡稍大的稚子,以及太醫和太醫的藥童,進了官道一側的山林。
李元吉知道了此事以後,也是哭笑不得。
孫思邈明顯是被他氣到了,不願意再跟他鬥嘴了,所以才藉口採藥,逃進了山裏。
沒辦法再在孫思邈身上找樂子了,李元吉就只能混跡在行軍的隊伍當中,時不時的跟自己手底下的將士們交流一番,瞭解一下將士們的所需,也瞭解了一下將士們回京以後都準備幹什麼。
絕大多數的將士們希望李元吉能將他們的家眷遷移到齊國(李元吉的封國),又或者是長安城。
因爲他們已經成了齊王府統軍府的將士,以後註定要跟隨在李元吉身邊。
李元吉在哪兒,他們就得在哪兒。
但他們中間絕大多數人,不是齊州的人,也不是長安的人。
他們中間的長安人和齊州人,只有不到一成,剩下的半成是洛陽人,兩成多是河北人,其餘的全是幽州人。
他們以後要跟着李元吉四處奔波,但是他們的家眷不可能跟着李元吉四處奔波,所以他們希望李元吉能將他們的家眷安置到一個他們經常能看到的地方,又或者是相對安穩一些的地方。
李元吉覺得將士們的這個需求非常的合理,他要讓將士們幫他賣命,自然得幫將士們解決後顧之憂。
不然將士們在前方賣命,心裏還得惦記着家人的安危,心裏肯定會不踏實。
李元吉立刻招來了馬周,讓馬周起草了相關的文書,他用上了印信,派人送往了洛陽和河北各地。
以他的身份,問洛陽和河北的地方官員要他府上將士們的家眷,洛陽和河北的地方官員還不敢推三阻四。
他們不僅得將人完好如初的送到他指定的地方,還得管喫管喝,伺候到位。
不過,李元吉也知道洛陽和河北各地的狀況,知道洛陽和河北各地沒什麼餘糧,管不好將士們家眷的喫喝,所以大筆一揮,又分派出去了不少糧食。
將洛陽和河北各地的將士們的家眷問題處置的差不多時候,李元吉又派人去召薛氏兄弟中的薛萬述。
洛陽和河北各地的將士們的家眷問題,他一紙文書就能解決,但是幽州的將士們的家眷問題,就不是他一紙文書就能解決的了的了。
因爲幽州的將士們的家眷,還在李藝手上。
李藝沒有主動將幽州將士們的家眷交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思。
李藝又是一個割據的賜姓王,他又不可能命令李藝。
所以得了解一下李藝的心思。
而他手底下最瞭解李藝的,應該就是薛氏兄弟中的薛萬述。
……
少山臨時行營。
趕了一天路的齊王府統軍府將士,以及李秀寧麾下的將士,在傍晚的時候,在少山腳底下搭建了一處臨時行營,以供歇息。
李元吉剛剛在自己的大帳內坐定,薛萬述就匆匆的感到了大帳內。
“臣薛萬述,參見殿下,不知道殿下相召,有何要事?”
薛萬述進了大帳以後,躬身一禮,說話一板一眼的。
李元吉指了指大帳內一側的長几。
薛萬述道謝一聲,走到長几後坐下。
李元吉緩緩道:“萬述,近些日子府上的將士們非常思念家中的妻兒老母,洛陽和河北各地的將士們倒還好,我一紙文書下去,他們很快就能跟家人團聚。
可幽州將士們,有點難辦。
他們的家眷還在幽州,幽州又歸李藝統管,你說我一紙文書遞到李藝面前,李藝會不會痛快的放人?”
薛萬述沉默着,沒有急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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