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宇文寶就帶漢子去搓了個澡,剃光了漢子身上所有的毛,又給漢子套了兩層甲,漢子看着立馬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狗日的叫胡漢,跟宇文寶一個德行,也是個二桿子。
“不得無禮。”
李元吉制止了宇文寶和胡漢瞎嚷嚷,揣測着孫思邈的心思,對孫思邈道:“要不給孫先生也立一個?”
李元吉覺得,孫思邈有可能是在嫉妒他,所以以此試探孫思邈。
孫思邈瞥了一眼李元吉,不屑的道:“出了太白八百里,我的生祠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需要你給我立一個?”
李元吉愕然的看着孫思邈。
孫思邈這是在跟他炫耀嗎?
“我只是覺得,你的生祠一立起來,天下其他的生祠將會黯然失色。”
孫思邈略帶嘲弄的說着。
李元吉哭笑不得。
孫思邈是在告訴他,他的生祠一旦立起來,會拉低天底下其他生祠的水準。
“你自己在外面什麼名聲,你自己不知道嗎?你也不怕別人在背後罵你作秀?”
孫思邈見李元吉聽懂了自己的話,也不再遮遮掩掩,毫無顧忌的開口。
“一個生祠而已,不至於吧?”
李元吉苦笑着道。
孫思邈盯着李元吉認真的道:“那你就不怕有人說你這麼做是在洗刷污名,博取賢名,意圖不軌?”
李元吉一愣,神情漸漸的開始正經了起來。
“要是有人想害我的話,還真的會借用此事。”
他可以藉着生祠洗刷污名,但不能借着生祠博取賢名。
太子李建成以賢名著稱,他要是比太子還賢,那太子如何自處?
他剛剛纔得罪了李世民,李世民現在還不知道,所以還沒發作呢。
回頭發作起來,有的他受的。
要是再將李建成得罪死了,那他就可以躺平了。
“多謝孫先生提醒。”
李元吉向孫思邈道謝。
一開始將士們鬧着要給他立生祠的時候,他也只當是將士們在胡鬧,並沒有深想。
如今孫思邈這麼一說,那他就不得不想一想了。
“宇文寶,你去告訴將士們,就不要爲我立生祠了,要立的話,也是爲此次亡故的將士們立一個奠祠。”
李元吉對宇文寶吩咐。
宇文寶毫不猶豫的應允了一聲,他身邊的胡漢也跟着應允。
孫思邈聽到李元吉這話,相當滿意的點了一下頭。
李元吉不僅一點就透,還能快速的將一樁壞事,變成一樁好事,確實不錯。
“謝就不必了,給我一丁點肉就好。”
孫思邈在宇文寶走了以後,淡然笑着對李元吉說。
李元吉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還以爲孫思邈是好心提醒他,沒料到孫思邈是惦記着他的肉。
“孫先生說笑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輕辱。”
李元吉乾笑着推脫,並且向孫思邈發出了反擊,“孫先生乃是杏林高手,如今葦澤關上下有近一萬的將士有傷在身,還需要孫先生出手相救。
爲了方便孫先生行事,我準備奏請我父親,在此處設立一處醫署,由先生充任署令,直屬於齊王府,這樣先生即便是將人給治死了,也沒人敢找先生麻煩。”
孫思邈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吹鬍子瞪眼的罵了一句,“豎子!”
然後拂袖而去。
“讓你惦記我的肉!”
李元吉盯着孫思邈離去的背影,咬咬牙。
“殿下,您讓臣冒功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直跟在李元吉身後一言不發的羅士信,在宇文寶、孫思邈等人都離開了以後,苦笑着開口。
李元吉迴歸頭,盯着羅圈着腿站着的羅士信,沒好氣的道:“誰說你冒功了?葦澤關上下有人說你冒功,還是長安城裏有人說你冒功?”
羅士信臉色更苦了,葦澤關上下的嘴被李元吉堵的嚴嚴實實,葦澤關上下怎麼可能有人說他冒功。
長安城裏說話最算數的那個就是李元吉的老子,又怎麼可能讓李元吉擔上冒功的名頭。
所以,沒人會說他冒功,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臣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羅士信執拗的說。
李元吉白了羅士信一眼,“你覺得不妥,你去彈劾我。謊報軍功的是我,又不是你。”
“您……您這……”
羅士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元吉這明顯是在耍賴嘛。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捷傳!
“你覺得冒功不對,朝廷的賞賜你受之有愧。那你有沒有替你府上那些陣亡的將士們想過?朝廷發放的那些錢糧,夠他們一家老小喫一陣子,但夠他們一家老小喫一輩子?
你現在多領一些,他們就能多喫一陣子。”
李元吉也知道羅士信的性子,所以在懟了羅士信一番後,又開始語重心長的勸解羅士信。
羅士信聽到了陣亡的將士們的家眷,陷入到了掙扎當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虎陣亡的將士們的家眷。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去幫忙掩埋葦澤關陣亡的將士。你即便是冒功了,冒的也是他們的一部分功勞,而不是朝廷的功勞,你明白了嗎?”
李元吉語重心長的說。
羅士信遲疑再三,最終點了一下頭,“臣還想去傷兵營,照顧那些受傷的將士。”
雖然羅士信不願意冒功,但李元吉拿他府上那些陣亡的將士們的家眷說事,他只能硬着頭皮冒功了。
李元吉痛快的答應了。
只要能讓羅士信邁過心裏的那個坎,只要能讓羅士信心裏好受點,這無可厚非。
“回頭我讓人給你拿一些糧食,你分給那些陣亡的將士們的家眷。”
李元吉在羅士信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
羅士信急忙道:“這怎麼使得。”
李元吉瞪起眼道:“怎麼使不得?他們是你的兄弟,也是我大唐的將士。他們爲大唐捐軀,我身爲大唐齊王,不應該給他們的家眷一些糧食?”
李元吉的話佔着大義。
羅士信一下子就被說服了,“那臣……代替一行值埽x過殿下了。”
李元吉豪邁的道:“自己人,無需道謝。”
羅士信點了一下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匆匆的離開了。
對於李元吉稱他爲自己人,他並沒有反感。
從他知道李元吉當行Q他以後就是齊王府的自己人了以後,他就沒有什麼反感的表現,甚至什麼也沒說。
或許在李元吉馳援洺水城,救了他和他一行值艿哪且豢唐穑难Y就有了決定。
也或許是他從來都不在乎君君臣臣、主主僕僕這一類的東西,能牽絆住他的,只有情義。
李元吉在羅士信走後,又在新搭建好的各種草廬前巡視了一圈,呼呼喝喝的在葦澤關周遭各縣派來的縣尉面前發表了一番自己對草廬的見解以後,就威風凜凜的離開了。
李元吉近些日子其實很忙,巡視草廬也只是他忙裏偷閒,抽出來的工夫。
府上剛剛籌建的三個統軍府,在此次葦澤關一戰中,死傷超過了六成。
如何爲將士們表功、如何撫卹陣亡的將士、如何重振統軍府,都需要他操勞。
蘇定方和謝叔方如今都是傷病號,不宜操勞,府上的屬官又全留在洛陽,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自盯一盯。
就在李元吉忙着處理各種政務文書的時候,葦澤關大捷的消息也傳遍了四方。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已經趕到了晉陽的李秀寧。
李秀寧率領着一斜R,日夜兼程的趕路,好不容易趕到了晉陽,眼看再有幾日就到葦澤關了,就看到一騎從葦澤關而來。
李秀寧看到那一騎的時候,差點一頭從馬背上栽下去。
她心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三胡這一次怎麼犯了傻,怎麼沒逃啊。三胡你要是逃了,父親還能拿你問罪不成’。
李秀寧是覺得,葦澤關可能丟了。
李元吉要麼陣亡了,要麼被抓了,這一騎就是來報噩耗的。
“葦澤關大捷!齊王府左三統軍蘇定方陣斬劉黑闥!”
“葦澤關大捷!齊王府左一統軍謝叔方孤身闖營,陣斬突利可汗狼頭纛!”
“葦澤關大捷!齊王殿下率軍擊退突厥二十萬大軍!”
“……”
當馬背上的騎兵開始高喊的時候,李秀寧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腦子裏一點兒念頭也沒有,就那麼直愣愣的坐在馬背上。
何潘仁、向善義、丘師利等一欣钚銓幍牟繉⒁荒樸卤啤�
“啥?!啥來着?”
丘師利下意識的高喊。
向善義暈暈乎乎的道:“說是齊王大捷,殺了劉黑闥,砍了突利的狼頭纛,還逼退了突厥二十萬大軍……”
“不可能!”
何潘仁回過了神,毫不猶豫的開口。
齊王有幾斤幾兩,大唐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齊王在突厥人大軍壓境的時候,沒領着麾下的一腥藯夑P而逃,就已經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齊王還能守住葦澤關,擊退突厥人,還殺了劉黑闥,在突厥人二十萬大軍中砍了突厥可汗的狼頭纛?
誰會信?
誰敢信?
“但……傳捷的兄弟就是這麼喊的啊。”
向善義也不信。
可馬背上的騎兵就是這麼喊的。
這種事情大的離譜,還沒人敢在這上面作假。
“將人抓回來仔細問問!”
何潘仁毫不猶豫的開口。
丘師利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向善義見此,準備派人去抓人。
李秀寧在這個時候回過了神,心裏念頭叢生。
她第一個念頭是,葦澤關有可能被突厥人攻破了,李元吉有可能被突厥人擒住了,李元吉在突厥人的威逼下,不得不幫着突厥人,迷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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