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但是在封戶上,肯定達不到三百戶的水準。
畢竟,大唐的丁口有限,李淵在封爵上雖然很大方,但是在封戶上摳的很緊。
所以等到班師回朝,論功行賞以後,蘇定方的地位怕是要壓謝叔方一頭。
李元吉看着蘇定方和謝叔方在爭吵,會心一笑。
蘇定方和謝叔方是在幫他,他們是在以這種插科打諢的方式,在向其他人宣告他剛纔所說的那番話的正確性。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這份心意,他感受到了。
李仲文沒心思摻和李元吉和李世民之間的事情,也沒資格摻和,他在短暫的震撼過後,急聲說道:“殿下,羅將軍如此匆忙的趕來葦澤關,是不是我家殿下出了什麼意外,特地趕來報信的?”
李元吉略微愣了一下,有些好笑的道:“我阿姊那裏真的有什麼意外,也用不着羅將軍趕來報信吧?”
他到大唐這麼久,可從沒有聽說過,誰會拿國公當信使用。
有資格拿國公當信使用的人不多,也就他、李淵、李建成、李秀寧四個人。
可他們誰也不會這麼做。
因爲這麼做的話,跟侮辱人沒區別。
大唐又不是大清,國公也不是皇室的奴才,大唐皇室中人在面對國公的時候,必須給予一定的尊重。
李仲文聽到李元吉的話,愣了好一會兒。
“是臣糊塗了。”
李仲文一臉慚愧的說。
李元吉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跟李仲文說什麼,而是吩咐侍衛們抬着羅士信到了正廳。
太醫緊隨其後。
在羅士信被安置妥當以後,立馬開始爲羅士信處理傷口。
蘇定方、謝叔方、李仲文三個人一直陪在一邊,在太醫爲羅士信處理完傷口,明確的告訴所有人,羅士信並沒有性命之憂,雙腿休養一段日子以後,也會恢復如初以後,蘇定方三人才離開了正廳。
三個人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比較昏暗的角落開始喝酒。
只是三個人沒辦法再像是最初那樣,一邊喝酒,一邊暢談,而是一個個端着酒盞開始喝起了悶酒。
李仲文喝了一會兒,嚷嚷了一句‘這酒喝着沒意思’,拂袖離開了。
李仲文一走,蘇定方猛然看向謝叔方,“殿下有沒有說過要爭那個位置?”
謝叔方似乎早就料到了蘇定方會這麼問,所以一點兒也不驚訝。
在蘇定方的注視下,謝叔方微微搖了搖頭,停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
蘇定方皺着眉頭盯着謝叔方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叔方遲疑着道:“殿下之前說過,他對那個位置沒興趣……”
蘇定方愣了一下,嘿嘿一笑,“那就是不想爭咯?”
謝叔方瞥了蘇定方一眼,沉吟着道:“可殿下對那個位置沒興趣的話,爲何要冒着跟秦王殿下交惡的風險,將羅士信納入府中呢?”
蘇定方眉頭微微一揚,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秦王很有可能會繼承那個位置?殿下要是不願意爭那個位置的話,就不應該跟秦王交惡?
你爲何如此肯定,秦王能繼承那個位置?”
謝叔方略微思量了一下,有些尷尬的道:“也不是很肯定,就是直覺。直覺告訴我,秦王殿下能繼承那個位置的機會,遠遠比太子殿下大。”
蘇定方思量着點了點頭,對謝叔方笑道:“你這話有點大逆不道啊。要是讓太子知道了,你麻煩可就大了啊。”
謝叔方惡狠狠的瞪了蘇定方一眼。
要不是拿蘇定方當自己人,他會跟蘇定方說這些。
蘇定方就像是沒看到謝叔方的眼神一般,在經過了好一會兒的思量以後,緩緩道:“照你的說法,殿下要是不爭那個位置的話,確實不宜得罪秦王,殿下要爭那個位置的話,那就必須跟秦王一斗。
但是殿下的心思,現在有點捉摸不透啊。”
說到此處,蘇定方看向謝叔方,“要不……你去問問?”
謝叔方瞪直了眼,“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蘇定方不以爲然的道:“怕什麼,不弄清楚殿下的心思,我們怎麼做準備。”
蘇定方跟謝叔方不同,他加入大唐的時間還很短,對李淵、李建成、李世民,沒那麼看重,也沒那麼在乎。
對於李淵三人手裏所掌握的力量,也沒那麼忌憚。
畢竟,兩個多月前,他還在造大唐的反,他怎麼可能看重李淵、李建成、李世民,又怎麼可能會忌憚他們手裏的力量。
他只看重李元吉,只在乎李元吉的心思。
李元吉要是不爭那個位置,他就安安心心的保李元吉周全。
李元吉要是想爭那個位置,他就陪李元吉一爭。
唯一的區別就是,李元吉要爭的話,他和謝叔方需要早做準備。
越早的準備,把握就越大。
要是什麼也不準備,臨時抱佛腳的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他不喜歡看天意行事,他更喜歡侄ǘ鴦印�
謝叔方瞪着蘇定方,“這種事情是我們能問的?我們還能越過殿下做事不成?”
蘇定方愣了一下,意興闌珊的道:“那倒也是。”
謝叔方警惕的看着蘇定方道:“我勸你別胡來!”
蘇定方白了謝叔方一眼,“你不是說了嘛,我們又不能越過殿下做事。殿下不吩咐,不明示,我能做什麼?”
謝叔方將信將疑的點了一下頭。
……
正廳內。
李元吉在蘇定方一行人走後,教訓起了躺在牀榻上的羅士信,“你要是個遊俠兒的話,一定能成爲享譽江湖的大俠;你要是尋常百姓的話,也能成爲鄉鄰們心中最敬仰的人。
可你是大唐勳貴。
大唐勳貴雖然也可以重情重義,但大唐勳貴重情重義得講究限度。
你得先看看自己身處的位置,也的看看自己的立場。
一旦你要講的情義,超出了你所能承受的範圍,以及你身處的立場,你就該懸崖勒馬的。
一意孤行的話,你會死的。
你明不明白?”
羅士信躺在牀榻上,一句話也說不了,所以沒辦法做出任何回應。
李元吉嘆了一口氣,又道:“我今日要是不當行妫阋葬峋褪俏腋系淖约喝说脑挘阋葬峥峙略诖筇凭蜎]有立錐之地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去彈劾我
“大唐上下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爲你是我二哥的人。即便是我父親也有可能是這麼認爲的。我救你一命,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報答我,別人會覺得你是有情有義。
但是你豁出性命報答我,別人會以爲你已經效忠了我。
我二哥也會以爲你已經背叛了他。
我要是不收留你的話,你就要面對我二哥的雷霆之怒。”
李元吉說到此處,看着躺在牀榻上的羅士信,認真的叮囑道:“這一次我幫你頂上去,往後你可千萬別再意氣用事了。”
李元吉一番話說完,羅士信無動於衷。
李元吉突然自嘲的一笑,看着牀榻上的羅士信,又道:“你現在應該聽不到我說什麼,即便是聽到了,大概也不會聽進去吧。”
羅士信重情重義,是性格使然,他已經成年了,性格也已經定型了,即便是聽到了這番話,估計也改不了。
“罷了罷了,我應該是八字屬苦,註定了要爲咱們這些人的命,勞心勞力。”
李元吉感嘆着站起身,走到了正廳中的長几後,提筆寫起了奏疏。
羅士信投入到他門下已經成了定局了,那他就必須先下手爲強,趁着李世民還不知道此事以前,將羅士信調到齊王府。
李元吉一共寫了兩份奏疏。
第一份奏疏是告訴李淵,他被調遣到了葦澤關坐鎮,李秀寧被調往了石州,在他被調遣到了葦澤關以後,突厥人率二十萬大軍來襲,劉黑闥也出現在了關內,跟突厥人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葦澤關岌岌可危。
他手裏有兵無將,不得不徵羅士信入府,充任左二統軍府統軍,統領兵馬作戰。
人他已經徵調完了,需要李淵幫他補一份徵調文書。
第二份奏疏是爲羅士信、蘇定方、謝叔方,以及李仲文四人表功。
其中蘇定方、謝叔方、李仲文三人的功勞,他如實所奏。
到了羅士信身上以後,他做了一些手腳。
比如羅士信在趕到了葦澤關以後,什麼也沒做。
但是他在給李淵的奏疏裏卻寫到,羅士信在趕至葦澤關以後,率領着齊王府左二統軍府的將士,配合着葦澤關內的一部分將士,在井陘關故佈疑陣,鬧出了很大的動靜,讓突厥人誤以爲是大唐的增援到了,嚇退了突厥人。
此事雖然沒有發生過,也經不起考證。
但報給了李淵以後,李淵會多給一份賞賜。
葦澤關上下拿到了賞賜以後,會明白什麼叫做三緘其口。
李淵即便是經過了考證,得知了他是在謊報軍功,那又如何?
李淵還能因爲這種事情宰了他?
別說他守住了葦澤關,逼退了突厥人,砍了劉黑闥,爲大唐立下了大功了。
就算是他放棄了葦澤關跑路了。
李淵也得給他擦屁股。
所以李淵即便是知道了他在謊報軍功,也會裝作看不見。
有人看見了,李淵也會讓他變得看不見。
咋地,兒子見手底下的人辛苦,問老子要點辛苦錢犒勞手底下的人,礙着你事了?!
李元吉寫好了奏疏以後,派人快速的將第一份奏疏送了出去,第二份奏疏卻沒有動。
李元吉一直到三天後,羅士信醒了,在跟羅士信、蘇定方、謝叔方、李仲文等人商量了一番後,纔將第二份奏疏,大張旗鼓的送了出去。
同時在葦澤關張貼出了告示,將此次大戰的所有的情況,從頭到尾的給將士們梳理了一遍。
將士們在隊伍裏識字的人宣讀下,得知了李元吉將自己的功勞分潤給了他們以後,一個個高呼着齊王殿下仁義,要爲齊王殿下赴死之類的話。
在得知李元吉藉着羅士信,又給他們至艘环莨谝葬幔粋�個笑的合不攏嘴,說什麼也要給李元吉立一個生祠。
至於謊報軍功所要承擔的後果,將士們一點兒也不擔心。
有李元吉頂着,他們擔心什麼。
李元吉背後有李淵頂着,沒人敢找他麻煩。
“你立生祠了?”
葦澤關關內剛剛搭建好的一處草廬內,孫思邈‘路過’李元吉身邊,‘隨口’問了一句。
李元吉哭笑不得的道:“將士們在瞎胡鬧。”
孫思邈又問,“他們給你立生祠了?”
李元吉不明白孫思邈的意思,狐疑的盯着孫思邈道:“孫先生也覺得他們在瞎胡鬧。”
孫思邈撫摸着鬍鬚,盯着李元吉仔細打量了起來。
李元吉被孫思邈打量的有點頭皮發麻,忍不住道:“孫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孫思邈一臉認真的道:“我在看你配不配。”
跟隨在李元吉身後的宇文寶一下就惱了,“我家殿下怎麼就不配了?”
宇文寶身側一個沒頭髮、沒眉毛,也沒鬍鬚的漢子,也跟着嚷嚷,“我家殿下怎麼就不配了?”
漢子正是之前那個胡咧咧的傢伙,李元吉吩咐宇文寶幫他改頭換面一番。
上一篇:三国开局斩关羽
下一篇:我在三国多子多福,开局抢亲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