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是夜,在前明張皇后、田貴妃和樂安公主的簇擁下,周皇后向李三娘行跪拜禮,獻上皇后金印。
“啊,這……這如何使得?”李三娘眼見四女整整齊齊的跪了下來,頓時傻了眼,不由連忙向張順望去。
“接着吧,這是你應得的!”張順微笑着朝她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李三娘這纔在腥素W羨的目光下,有幾分不自在的接了過去,然後讓竹兒存放起來。
“唉!”紅娘子、馬英娘、李香和王奇瑛等女心中不由輕嘆一聲,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被這一場“交接儀式”徹底被澆滅了。
其實張順對這個倒也不甚在意,不過在張皇后、田貴妃、曾氏、白氏等人的反覆勸諫之下,最終才同意了這個要求。
結果效果非常好,當李三娘拿到皇后金印以後,本來爭執不休的後宮,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作爲補償,當晚張順便招四女前來侍寢。
當然,由於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五個人也就胡亂睡在了一起,基本上什麼都沒有做。
第二天天還沒亮,雞還沒叫,張順便早早的起來了,然後在四女的服侍下穿上了袞冕。
袞冕即袞衣和冕,是古代皇帝及上公的禮服。從西周至明末,延續兩千多年。
在原本歷史上,由於滿清的剃髮易服而隨之消亡。
不過這一世,由於張順的介入,這一服制又得以延續下來。
這樣式的衣服張順先前倒不是沒穿過。他自稱秦王時所穿的便是九章九旒親王之制,而這一次卻是十二章十二旒的帝王之制。
所謂十二章,即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一十二種章紋。親王之制,則比之少了日、月、星辰三種。
所謂十二旒,即旒冕上垂下的五彩玉珠。帝王之制,前後各有一十二串,每串一十二顆。而親王之制,則前後各有九串,每串九顆。
當然,這制度聽起來很複雜,其實上製作做起來也極爲複雜。
三辭三讓之初,張順本着儉省節約的心思準備“借”崇禎的冕服湊數,結果被腥艘豢诜駴Q了。
但是,時間緊任務重,無奈之下信坏谬R上陣,連續廢了兩三個月的功夫,終於在登基前夜把這一身袞冕給他做好了。
待到四女給他穿戴整齊,仔細一看,只見面前之人身材高打、器宇軒昂,端的是神仙似的人物。
“怎麼了?”張順眼見四女一呆,不由奇怪地問道。
“這身衣服,大約也只有陛……陛下穿得!”四女回過神來,不由開口讚歎道。
正所謂:“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皁”。
這張順本就好氣質,如今又穿了這一身以黑紅爲主色的袞冕,看起來極具威嚴氣度,讓人忍不住產生了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張順聞言就着大銅鏡看了看,一時間也忍不住感慨萬全。
或許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或許自己做事還不夠大公無私,或許自己也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但是這一身華夏衣冠終究算是保住了!
一念至此,張順便辭別了信诟邌櫇摰囊龑Ш臀蚩盏淖o衛下大踏步走向了乾清宮。
乾清宮內,朱常洵與內閣諸臣早已經翹首以待。
張順進了宮內,先向“弘光帝”朱常洵行三叩九拜大禮。
朱常洵生受了,然後離開了龍椅,一步一步踱下臺階,將玉璽鄭重遞與給了張順。
張順受璽,便高舉至頭頂,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那寬大的龍椅跟前。
眼前的龍椅很大,可是它卻坐不下兩個人。
所以只能朱常洵下去,自己坐上去。
“臣朱常洵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直到這時,身寬體胖的朱常洵不由高呼一聲,十分艱難的跪拜了下去。
朱常洵話音剛落,以張慎言爲首的內閣諸臣亦紛紛大聲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715章 傳國璽
話說張順既已受璽,接受朱常洵及閣臣朝拜。
但這並不是登基大典的結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
登基大典的第一步是祭祀天地宗社。
天即皇天上帝,亦即昊天上帝,祭祀地在天壇;地即皇帝祇神,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后土神,祭祀地在地壇。
宗即宗廟也,祭祀地在太廟。
初,經過宋獻策建議,將原來的明朝諸帝移出,將張順先祖移入。
然後,慎終追遠,極其不要臉的以黃帝爲太祖,以舜帝爲高祖,又往上追封三代,皆移入祭祀。
那張順本是穿越而來,對此倒也不甚在意。
既然自個是炎黃子孫,那以黃帝爲太祖,想必也不算認錯了祖宗。
至於社,即社稷,亦即“土地之主”和“五穀之長”,故而又被人稱之爲“土谷之神”,以求國事太平,五穀豐登,祭祀地在社稷壇。
由於昊天上帝和皇地袛神在傳統文化中的崇高地位,哪怕身着華麗的袞冕,亦不足祭祀之。
故而張順只得折回養心殿,又換上了一身質樸的大袞冕。
《禮記》:“禮有以文爲貴者”,亦“有以素爲貴者”;“有以多爲貴者”,亦“有以少爲貴者”。
前者的代表就是袞冕,而後者的代表就是大袞冕。
相對於繁瑣華貴的袞冕而言,大袞冕採用黑羔羊皮製成,“以象天色之玄”,而且“冕無旒、衣無章”。
用這種返璞歸真的設計,以表達對皇天后土的“報本反始”之心。
祭天禮儀大致包括迎神奏樂、燔柴、行禮、奠玉帛、進俎、初獻、飲福受胙、撤豆、送神、去燎所、望燎十一項,步驟極其繁瑣。
只過了一會兒,張順就熱的滿頭大汗。
原來按照正常情況,祭祀天地這種典禮都在冬至舉行,天氣較爲寒冷。
但是,時值初秋,“秋老虎”尚未遠離,張順身披“黑羔裘”,自然是熱得不行。
不過禮制如此,他不得不硬着頭皮進行到底。
好在祭祀天地需要這般,祭祀宗社就可用換回袞冕,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那天壇在城南,地壇在城北。
好容易祭祀完皇天上帝,天色剛微微亮,張順連忙催促着腥饲巴潜保漓牖实匦斏瘛�
腥藙傄獎由恚驮谶@時,突然有人跑到宋獻策跟前耳語了幾句。
那宋獻策眼睛一亮,連忙撲到張順面前,大聲高呼道:“陛下,祥瑞,天降祥瑞啊!”
“何來祥瑞?”張順聞言連忙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濛濛的天空萬里無雲,七八點殘星點綴其上,卻是無一絲異象。
“方纔趙魚頭乘快馬自洛陽而來,言說兩個月前,孟津河水忽然清澈見底,薪砸芍!彼潍I策連忙大聲道。
“俄而有漁人於洛河網中金色鯉魚一條,長約五尺,重達百斤,疑似爲龍。那漁人不意大喜,連忙喊來左右親鄰幫忙。”
“不意那鯉魚力氣極大,未幾,竟掙破漁網而去。”
“待到那漁人上岸,遍查漁網,只見一物掛在網上。洗淨一看,竟是一方玉璽,遂售賣於市。”
“趙魚頭見而購之,只見上面刻着鳥蟲,不明所以。遂使人視之,乃‘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是也!”
“啊?這是傳國玉璽啊!”腥寺勓砸汇叮挥杉娂娊活^接耳道。
“傳國璽?”張順聽到這裏,不由半眯着眼盯着宋獻策問道,“果真如此?”
“這……趙魚頭已經趕到,陛下召來一問便知!”宋獻策頓時腦門冒汗,連忙回答道。
“好,宣趙魚頭覲見!”張順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
“宣趙魚頭覲見!”隨着張順詔令一下,頓時早有太監高聲傳召道。
“草民趙魚頭,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不多時,一個顫巍巍的老者來到了張順面前,伏在地上三叩九拜道。
“平身!”張順看着愈發蒼老、愈發卑微的趙魚頭,一時間不由感慨萬千。
當初那一個精神矍鑠、暢談古今的老先生,如今卻和一個普通人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難怪自古以來,帝王都“道寡稱孤”,果然是高處不勝寒吶!
就在張順打量趙魚頭之際,卻不知伏在地上的趙魚頭同樣是心緒百轉千回。
當初和自己堪堪而談的那個年輕人,只用了短短五年時間,就如同天命加身一般,由一介布衣榮登九五之尊。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那趙魚頭聞言並沒有起身,反倒膝行向前道,“草民自得了這一方印璽以後,倍道兼行,用了半個月功夫趕到了京師。”
“不意適逢陛下登基,實在是天命所歸。”
“還請陛下收下這一方印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張順聞言仔細一看,卻見趙魚頭粗糙的手中正捧着一方指頭大小的印璽。
那印璽顏色極爲怪異,乍一看好像是白色,仔細一看又好像泛點綠,似乎還有點金光閃爍,不知真假。
張順笑了笑,親手接過來攏到袖子裏道:“些許死物件,不值得先生如此勞煩。”
“按理說,先生本是朕的舊人,如此隆重之事,理當恭請先生出席纔是。”
“只是念及先生年事已高,這纔不敢勞煩先生長途跋涉。”
“既然今日先生已至,還煩請先生爲我觀禮!”
“陛下!”張順話音剛落,內閣大學士馮銓連忙接話道,“這傳國玉璽本爲秦始皇所用,毀和氏璧而成,傳自五代李從珂,遂不知所終,至今數百年矣。”
“昔王莽篡位,命安陽侯王舜索之,遂崩一角。”
“今陛下既爲舜王之後,名諱又與之同音,可見正應於此。”
“此乃大大的祥瑞,還請陛下詔令四方,使世人鹹知之!”
“還請陛下詔令四方,使世人鹹知之!”馮銓話音剛落,腥肆隙ù耸聽憦堩標才牛挥杉娂姽蛘埖馈�
“哈哈哈!”不意張順聞言仰天大笑三聲,這纔開口道,“昔日秦始皇六合,虎視天下,自以爲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
“又毀和氏璧以爲大寶,欲以傳萬世。”
“不意其江山二世而亡,其傳國璽又爲他人所得。”
“自是巧爭力取,謂得此乃足已受命,而不知受命以德,不以璽也。”
“故昔日孫堅得之,命喪黃泉;袁公路得之,冢中枯骨。”
“後人求之不得,則僞造以欺人;得之則君臣色喜,以誇示於天下。”
“是皆貽笑千載,朕不爲也!”
“今朕以農人爲城櫓,以士人爲干戈,以工匠爲甲冑,以商賈爲玉帛,天下誰人能制?”
“故天下百姓方爲傳國璽,朕安用一死物爲!”
第716章 大虞
話說張順既祀天地宗社,遂折回乾清宮,又換回了那一身華麗的袞冕,端坐在龍椅之上。
張慎言攜百官,於下面三叩九拜,三呼萬歲,至此徹底定下君臣之份。
張順遂下詔書,改國號爲大虞,年號統天,以李三娘爲皇后,以紅娘子爲皇貴妃,以馬英娘、李香、高桂英和王奇瑛四女爲貴妃。
其餘諸女,各冊封妃嬪不等,不在細表。
原來當初,羣臣議國號有虞、陳、熊、虍若干種,張順選擇了半晌,最終選擇了一個虞字。
一則,虞即騶虞,白虎黑文,尾長於身,仁獸,食自死之肉。
二則,虞夏商周,虞乃王朝開端。
古語云:君以此興,必以此亡。他深知自此以後,王朝恐怕將會徹底終結,這將會是最後一個國號。
三則,有虞氏乃舜帝的國號,他每以舜帝自比,也應當選擇類似的國號。
至於年號,更是五花八門,又擬永昌者,有擬順治者,亦有擬承乾者,一時間議者紛紛。
前者雖號永昌,但是歷史上使用這個年號的沒有一個能長治久安的。
中者與張順名諱犯衝,直接棄之不用。
後面一個承乾,除了像個人名以外,沒有什麼不妥得了。
本來張順已經選定了這一個,不意有一天他誦讀《易經》,正好看到這麼一句話:“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終,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不由眼睛一亮。
這句話如果以“乾元”爲主語,那麼被大明“始終”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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