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88章

作者:四代重奸

聽了半晌,張順這才聽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這所謂的“索倫部”竟位於黑龍江上游和精奇里江一帶,社會形態大致進化到城邦至邦聯時代。

這裏的索倫諸部大都以氏族爲單位,以原木所造城池爲核心,且獵且耕,各居一方。

其中博穆博果兒本是烏魯蘇穆丹屯的屯長,由於武藝出校值眯人之心,故而成爲了一個包括杜拉爾、敖拉、墨爾迪勒、布喇穆、塗克冬、納哈他等部落聯盟的首領。

這些部落的位置,若是說黑龍江一帶,張順倒還曉得;若說起精奇里江,到底是什麼江張順就有點不甚瞭解。

不過,好在除了江以外,有一個城卻讓張順爲之一愣。

“雅克薩?”張順不由驚訝地問道。

“嗯,雅克薩乃敖拉氏所在!”博穆博果兒連忙回答道。

“好,本王敕封你爲索倫汗兼索倫衛指揮使。別封杜拉爾、敖拉、墨爾迪勒、布喇穆、塗克冬、納哈他等部落首領爲千戶。”張順不由許諾道。

“凡臨戰,每處須聽從朝廷徵調,而朝廷亦許以朝貢貿易,不知你意下如何?”

“謝過漢人的王,謝過漢人的王!”那博穆博果兒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向張順叩拜道。

實話實說,他身爲諸部推舉的首領,這一次能得到張順允許“朝貢”,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萬萬沒想到,在此基礎上張順不但封他爲衛指揮使,更是冊封他爲索倫汗,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待到他謝恩完畢,張順這纔開口問道:“不知爾等可曾見過藍眼睛、白皮膚,鼻子高大羅剎人?”

“羅剎人?不曾見過!”博穆博果兒聞言思索了片刻,這才搖了搖頭道。

“好,你且下去歇息去吧!回頭你返回精奇里江的時候,本王會派遣一些商人使者隨你出發,方便日後溝通貿易!”張順想了想,不得頭緒,只好下令道。

“殿下,無乃太厚乎?”當博穆博果兒剛剛離去,張三百、趙鯉子二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好傢伙,代善攜帶女真殘部投降,封人家一個平東王,倒還說得過去。

這博穆博果兒手底下士卒雖然悍勇,也不過五千之數,何必如此厚待?

“你們不懂!”張順聞言搖了搖頭,不由望向東北方向道,“威脅來自海上,也來自路上。”

“在那裏也有一夥人虎視眈眈,覷視東方!”

他之所以厚待博穆博果兒和他的索倫部,就是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俄羅斯入侵者。

當然,張順卻不知道就在他孟津起兵那一年,以斯特羅甘諾夫家族爲主導,以哥薩克爲主力的俄國“探險隊”已經在拿勒河中游修建了雅庫茨克城堡,這裏在張順前世最終成爲了俄羅斯薩哈共和國的首府。

而再過六年,以雅庫茨克城堡爲根據地的俄國侵略者就會順着勒拿河南下,然後在阿爾丹河口逆流而上,翻越了外興安嶺來到精奇里江一帶建立城堡寨。

然後以此爲根據,再度入侵雅克薩一帶。

等到他們在雅克薩站穩腳跟以後,就會順黑龍江而下,直接奪取外東北一帶。

張順雖然對此並不甚明瞭,但是僅憑雅克薩三個字,便事先做好了防備。

以至於後來俄國殖民者出現在精奇里江的時候,在張順的大力支持下,擁有六千索倫勇士的“索倫汗”博穆博果爾果然給予了迎頭痛擊,進而在後來的一百多年的爭奪中徹底保證了外興安嶺一帶的安全。

第713章 勸進

當張順見完代善、博穆博果兒兩人以後,隨後又接見了李永芳之子李延庚。

這李延庚算是後金治下碩果僅存的遼士紳之,他的父親李永芳正是老奴的額駙。

不過由於後金推行壓迫、歧視漢人的政策,這才引得他們父子不滿,轉而暗投義軍。

如今雖然他自己家中也有一些奴隸,但是與張順的恩寵比起來,自然不值一提,故而他十分爽快地答應了遵守“朝廷”的廢奴令。

眼見諸事已畢,天下將定,張順這才大膽的展開了蓄忠丫玫摹按畚弧惫ぷ鳌�

首先,由孔貞呱蠒蚝牍獾壑斐d虑福蠒栽唬骸白锍伎诔鐾裕灾蚂队|怒陛下,死罪,死罪!”

那朱常洵憋屈了這麼久,好容易贏了一局,不由心情大爲舒暢,連忙御了兩位宮女助助興。

結果由於操勞過度了,第二天一早差點起不來。

好容易拖着疲憊的身子,“滾”到了乾清宮,“爬”上了龍椅。

大臣熱熱鬧鬧的見禮完畢,突然內閣大學士馮銓跳出來道:“昨日我聽說陛下欲退位讓賢,禪讓於舜王殿下,臣以爲此事萬萬不可!”

“啊?”本來正腦袋昏昏的朱常洵聞言一愣,頓時如同三九天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渾身發寒,心中忍不住蹦出來兩個字:來了!

雖然他也知道早晚都有這麼一天,可是當皇帝的感覺正是太爽了,讓他事到臨頭忍不住又有幾分戀戀不捨。

他聽了這話,連忙向下面望去。

只見內閣首輔張慎言,內閣大學士薛國觀、黃仕俊、宋獻策等人皆口稱“不可”。

朱常洵心裏一驚,這才發現“反對派”張至發和賀逢聖兩人早已經被張慎言這“奸佟睔⒘耍ń袼芤揽康闹挥杏钟灿殖舻目棕戇一人。

想到此處,他連忙看向孔貞摺�

不意孔貞咭娝诉^來,連忙上前兩步,痛心疾首的勸阻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妮瑪,我當然知道萬萬不可!

朱常洵聽了孔貞哌@話,不意心裏一個咯噔,心道:完了,就連孔貞哌@嬴B廝都投靠“順佟绷耍�

一念之差,他只好咬着牙道:“朕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

“朕覥爲神宗子孫,內不能討不臣,南面獨尊,外不能御偬敚铀暮!!�

“天災人禍交加,百姓民不聊生,朕實無顏見歷代列祖列宗及天下百姓也!”

“茲有舜王,承天應命,應叨1彬岉^虜,南討不臣,德行之美,功業之盛,堪比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此天欲與天下與之,朕豈可逆天而行哉!”

“陛下,陛下!”張順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推辭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陛下貴爲九五,乃天下人之意願,豈可私相授受耶?”

“若陛下偶感身體不適,精力不濟,亦可傳位與子孫,抑或近親宗室,仍不失君王之位!”

好,說的真好,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朱常洵聞言冷笑道:“朕子嗣艱難,唯有一子,卻圖植卉墸嘁逊D。”

“至於其他近親宗室,一個個如狼似虎,擁兵自立,圖植卉墸赡艿菢O大寶!”

如此這般,兩人一推一讓,各不相讓,直至中午,這才散朝離去。

然而,“皇帝欲禪位於舜王”的消息,也立即傳了出去,頓時引得京師一片譁然。

先是張三百、張鳳儀、李述孔、阿山、高啓潛、孫龍等在京將領以及大小官員、官吏紛紛上書勸進。

隨後稍遠一些的楊國柱、耿仲明、張胖子、葉廷桂、張維世、李國樑、侯世祿、侯拱極父子先後上書。

最後又輪到呂維祺、陳長梃、蕭擒虎、孫傳庭、洪承疇、李自成、吳阿衡、丁啓睿、汪喬年、曹文詔、王鐸、錢謙益、黃孫茂、王徵、韓霖、張溥、張採、阮大鉞、顧夢麟、顧亭林等一干文武將領紛紛上書。

一時間勸進的疏犢,如同雪花一般飛來,很快就堆滿了存放屋子。

“殿下,殿下,這又來了一份兒勸進書!”就在這是,田淑英匆匆忙忙的走進來道。

“好,放在那裏,讓你姐姐記下名字!”張順點了點頭,隨口下令道。

“這個上書人不一般,是個遠西人!”田淑英連忙提醒道。

“哦?湯若望?他把伽利略給我送過來了沒有?”張順皺了皺眉頭,伸手示意田淑英遞過來看看。

“哪能那麼快吶!”田秀英聞言笑了笑,接話道,“若是你實在着急,可以從欽天監裏先選用一些人才。”

“欽天監?欽天監能有什麼人才,連個日食都測不準?”張順一邊打開遠西人的上書,一邊不屑地回答道。

“測不準?殿下這話從何說起?”田秀英聞言不由爲之愕然。

“先……先夫在時,曾多次讓欽天監與、西局、東局推算交時,欽天監和東局魏文魁所算更爲精準,而傳教士誤差較大!”

“什麼?”張順聞言大喫一驚。

原來前世電視劇和大多數宣傳中,都聲稱當時傳教士推算極爲準確,遠超中國傳統曆法,怎麼還有這種說法?

不過,待他仔細一想,又覺得此事理所當然。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曆法強國,傳承千年,即便歐洲天文學大發展,焉能一下子就取得壓倒性勝利?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笑道:“既然如此,等忙完了這陣,我卻是要看一看相關資料,見一見欽天監一干人等!”

言畢,他這纔看起來手中的疏犢。

原來這疏犢不是別人所寫,卻是以龍華民爲首的,包括羅雅谷、鄧玉函、湯若望等人在內的傳教士所寫。

幾人現在書中吹捧了一下張順的功績,聲稱他的威名從喜百泥亞至南北亞墨利加,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本來這幾句話吹的張順還有幾分熏熏然,不由等他看到下面幾句,不由一把把這疏犢給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殿下?”諸女都知他脾氣好,沒想到竟然被傳教士一本上書給徹底激怒了。

“好個鬼佬,竟然聲稱讓什麼勞什子教皇給本王加冕。”張順不由大怒道,“教皇,他有幾個師!”

“殿下,你且消消氣,何必與這等人一般見識?”張順話音剛落,張嫣連忙上前勸慰道。

“等殿下大事已定,登極大寶以後,再細細與他算賬不遲。”

“如何因爲這點小事兒,壞了自己的情緒!”

“也是!”張順想了想,冷笑道,“先前本王雖然對他們沒有多少好感,但是好歹也算是以禮相待。如今竟越發蹬鼻子上臉。”

“今日我且不與他計較,待本王大事已定,須讓他曉得本王的厲害!”

第714章 稱帝

“壞了,壞了,壞了!”身材龐大的“弘光帝”朱常洵“滾來滾去”,一邊唸叨着。

“哪裏就壞了?”“皇后”莫名其妙,忍不住開口問道。

朱常洵聞言連忙往門窗等處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低聲道:“如今這滿朝文武,四方百姓竟然全和舜王一心,看樣子我這皇帝做不長了!”

“嗐,我當是什麼呢!”“皇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從‘國本’之爭到現在,都多少年了,你還這般幼稚不成?”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別人也搶不走;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你也強求不得!”

“唉,朕……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朱常洵苦笑一聲道,“哪怕就是沾個虛名浮利,朕走到那裏都是前呼後擁,人前人後的!”

“如今連這虛名都沒了,以後愈發沒人理咱們了!”

“沒人理纔好!”“皇后”聞言忍不住提醒道,“像朱常洛那一家子,差不多都快死絕了吧……唔……”

“噓,你小聲點!”朱常洵聞言嚇了一條,連忙伸手捂住了“皇后”的嘴,生怕被別人聽去了。

不過想到這裏,兩人又不由想起來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孩子朱由崧,不由又是一陣唏噓。

皇權貴重,自然惹得天下人覬覦。

若是權勢相得,自然是千古流芳;若是權勢不相得,恐怕只能枉送了身家性命。

一念至此,且不說兩人心思如何,最終還是不得不強顏歡笑,做出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和腥死^續演戲到底。

如此一辭一讓之後,又二辭二讓,三辭三讓,如此直到八九月間,這才走完了“流程”。

當然,這種禮儀性質的“流程”,看似沒什麼用,其實卻是也是逼迫大多數明軍、後金降官降將表態,劃分“敵我”的關鍵。

支持者,自然是自己人;反對者,便是敵人。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萬年的妖”,對此早已經也心知肚明。

故而這苗頭一出,張順的嫡系便紛紛帶頭上書。

而大多數降官降將,也在一番權衡之後表明了立場。

當然,也有個別死硬分子一聲不吭,企圖裝死矇混過關。

“怎麼樣,都歸檔了嗎?”張順開口問道。

“放心吧,都歸檔完畢了!”田秀英笑了笑,拿出來一份清單遞給張順道,“這是上書人的清單。”

“裏面包含着上述人的姓名、籍貫、所任職務和上書存檔編號,殿下可以隨時查閱!”

“哦?”張順接過來草草的看了一遍,突然開口問道,“祖大壽、吳三桂等人沒有上書嗎?”

“哦,上書了!”田秀英回答道,“不過比別人遲了幾日,放在了後面。”

“行,上書了就行!”張順滿意一笑,對這些些許細節也不以爲意。

經過連續三番的試探以後,張順確認了天下的態度。

當然,實際上由於這天下幾乎都是他一手打下來的,對他心懷不滿之人也大多數逃亡南方,除了被張慎言“引蛇出洞”清除的內閣次輔張至發、內閣大學士賀逢聖及吏部尚書侯洵等人以外,就連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侍讀學士黃道周都上書朱常洵,鼓吹“禪讓”,自然也沒有什麼像樣的反對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