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87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孔貞哐垡姀堩樣腥绱似橇Γ挥烧F讚不止。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提醒張順道:“殿下固然是好心,微臣怕只怕有些人曲解了殿下的意思,釀成禍患!”

“什麼禍患?”江南地區的奴僕大半已經逃亡,這一次自己正合順水推舟,一次性解決問題,爲何你還這般說辭?

“遼東!”孔貞卟挥缮焓滞鶘|北一指道。

“哦?你說是他!”張順這下子恍然大悟,隨即又冷笑起來。

第711章 遼東之殤

“殿下!”張三百見了張順,連忙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道。

“起來吧!”張順上下打量了一下,眼見帥氣逼人的張三百臉上多了幾分風霜,忍不住笑道,“瘦了!”

“末將瘦了不要緊,只要天下肥了就行!”張三百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你這個人吶,還是這般無趣的很!”張順搖了搖頭笑道。

這種人說好聽點叫高冷,說難聽點叫作“沒嘴的葫蘆”,若非由自己罩着,就是挨欺負的命。

甚至張順懷疑他父親當年就是這般性子,這才引得他母親改嫁。

要不然,他們兄妹倆人一母同胞,性子差異怎會如此之大?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張順眼見他悶不吭聲,也不指望他說出一二三來,便繼續問道,“那遼東的戰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怎會拖延如此之久?”

“殿下容稟!”張三百一聽說張順問起戰事,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來。

“自去年冬我率師北上,連克義州、廣寧,繼而下海州、圍瀋陽,本以爲遼東大局已定,不意建虜竟然負隅頑抗,死守堅城。”

“彼時天寒地凍,滴水成冰。臣等於城外掘壕三重,將那城徹底圍死。”

“等等,等等,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爾等又如何掘壕三重?”張順不由追問道。

“一則燒熱水澆之,二則用炭火悶上一夜,第二天凍土化了尺許,然後掘之!”張三百連忙解釋道。

“哦,很好!”張順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張三百繼續。

於是,張三百又道:“如此過了兩月有餘,城中大飢,人相食,城上碟牌盡毀,城牆坍塌多處,建虜猶不肯降。”

“時值殿下‘廢奴令’,我便命人散入城中,以攻其心。”

“果然城中包衣聞之,並無戰心,多有棄城潛逃者,建奴其勢欲窘。”

“俄而有女直自北而來,建奴以爲和碩成親王嶽託率軍而至,遂傾城出動,欲與我一決勝負。”

“我一邊分兵備之,一邊與之大戰於瀋陽以北。”

“及天色將晚,北面的女直兵突然從建奴右翼殺入,奴兵大潰,遂退回城中。我軍不知虛實,只得收兵以待。”

“彼時女直兵遣使前來,自稱乃索倫部頭領博穆博果爾。只因建奴多次派兵侵襲,殺其壯士,奪其男女,迫不得已起兵,如今已斬其酋長嶽託,特來向‘上國’請功。”

“我等聽聞又如此生力軍加入,不由大喜,便計劃第二天攻取瀋陽城。”

“不意當晚瀋陽城大亂,直到第二日才知道原來‘大貝勒’代善眼見大勢已去,竟趁夜襲殺了‘僞帝’多鐸,然後自縛出城請降。”

“臣等不敢自專,這才收復了瀋陽及其周邊城池,將其殘部監視起來,然後折回京師等待殿下決斷。”

“哦,原來這般!”張順耐心的聽張三百一口氣把戰鬥經過說完,這才點了點頭。

隨即,他話音一轉,開口問道:“只是,我怎麼聽說有人在遼東殺降殺俘,搶奪遼民的糧食,以至於遼東十室九空,千里無雞鳴是怎麼回事?”

“確實如此!”張三百聞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據我路上親眼所見,白骨露於野,到處殘垣斷壁,荒蕪人煙。”

“俄而有村子一處,只有空屋數十間,荒草等腰深而已。”

“據救回來的遼民言說,韃子在遼東先殺我百姓,繼而剃髮易服,然後又跑馬圈地,以良民爲奴,以致慘遭殺戮者泰半。”

“及後,遼東在後金治下民不聊生,建奴先殺‘無谷之人’,又殺富戶,最後殺‘不服之尼堪’,以至於遼民幾乎被屠戮殆盡。”

“彼建虜如此兇殘成性,實非人也。若是仔細想來,彼輩自相殘殺之事亦在意料之中耳!”

“……”原來張順剛剛回到京師,就收到了一大堆攻訐張三百“擁兵自重”、“殺戮過重”的疏牘,本來他還打算問一問怎麼回事。

結果聽了張三百這一通看似答非所問的言辭,張順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遼東自明洪武年間,已經移民百萬,其後又過了二百餘年,也不知孳生人口多少,竟大多被建奴屠戮殆盡,何其兇狠殘暴。

更不要說張三百本就是義軍出身,各種慘狀,早已經司空見慣。

就連素來冷面冷心的他都怒不可遏,想必遼東早已經是人間地獄。

既然如此,那麼這些“韃子”“自相殘殺”起來,也不是什麼咄咄怪事!

想到此處,張順皺了皺眉頭,半晌纔開口問道:“如今遼東尚有遼民幾何,韃子幾何?建奴幾何?”

“啓奏殿下,竟我等細細覈查,瀋陽、海州一帶約莫有遼民丁壯十萬,男女老幼三十萬口。”張三百連忙回答道。

“除了科爾沁左翼三部五六千丁,兩萬餘口以外,其他韃子約莫有丁萬餘,男女三四萬口。建奴只剩男丁兩萬,男女五六萬口。”

張順聽到這裏,不由長嘆一聲道:“據趙鯉子、耿仲明部所報,復州、金州、蓋一帶,男丁八萬,男女二十萬口。”

“可憐遼東富庶之地,如今竟十不存一矣!”

“殿下,要不要……”張三百聽到這裏,不由並指爲掌,猛地往下一砍道。

“不,此事不可!”張順聞言搖了搖頭,拒絕道。

“殿下不必憂心,只要你有心,末將會替你把這事兒辦的乾乾淨淨。”張三百不由冷笑道,“萬般罵名,皆由末將擔着,絕對不會損及殿下名聲一絲一毫!”

說實話,當張順聽到張三百這句話的時候,感動之餘,心中也難免產生了一股衝動。

只要他點一點頭,自然就能夠“大仇得報”!

不過,思索了良久,他最終還是拒絕道:“本王身爲天下至尊,何須你爲我背鍋耶?”

“復建虜亦爲本王之民,不可再行殺戮也!”

“殿下!”張三百聞言一愣,忍不住質問道,“殿下如何能務虛名而處實禍!”

“你不懂!”張順搖了搖頭,不由喟然長嘆道。

“我如何不懂!”張三百激動起來了。

“如今遼東空虛,東有朝鮮,北有索倫,西有科爾沁等部!”張順不由提醒道。

“若我將建虜盡數滅了,恐他日又有另外一支建虜矣!”

“這……”張三百聞言一愣,頓時不由頹然坐了下來,忍不住罵了一句,“這該死的政治!”

“政治能有什麼該死的呢?”不意張順搖了搖頭,笑道,“不過是審時度勢,權衡利弊罷了!”

“不過,你也不必傷心難過。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那些劊子手當然也得受到應有的懲罰,如此方不負本王恢復華夏本意!”

第712章 受降與謩�

且說張順和張三百計議已定,第二日一早,他就在張三百、趙鯉子兩人的陪同下,接見了等待已久的僞後金國禮烈親王代善。

“罪臣代善,先後跟隨逆俸樘⒍噼I頑抗天兵,罪該萬死。今獻上逆偈准墸谋硇囊忪度f一,還請殿下查驗!”已經五十有五的代善,先向張順三叩九拜,然後獻上盛裝着多鐸首級的木盒道。

“哦?”張順示意悟空了一眼。

那悟空見狀連忙接過了木盒,打開向張順呈了過去。

那木盒剛一打開,一個屍臭味便撲鼻而來。

然而,張順無喜無悲的看了一眼,先示意悟空收了下去,這纔開口道:“代善,你可知罪?”

“老奴知罪,還請殿下饒我一條狗命!”代善聞言頓時汗出如漿,連忙乞求道。

在來京師以前,他自認可以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部族。

當時當他見到張順以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了。

身家性命操之於人手,即便自己有一百個活命的理由,可是萬一對方就不講理了呢?

“本王要你的命做什麼?”張順聞言卻笑道,“你能改邪歸正,善莫大焉。”

“本王不僅不會處罰你,而且還會賞賜你!”

“不過,前提是必須徹底審判戰爭罪犯,清除其中罪大惡極之人!”

“啊?不知殿下欲如何審判,如何處罰罪大惡極之人?”代善心底一顫,連忙開口問道。

聽聞自己躲過了一劫,他忍不住長鬆了一口氣。

但是,聽說張順又要“審判戰爭罪犯”云云,又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首先,爾等亦須遵守朝廷法度,必須釋放奴隸,不得例外!”張順冷笑下令道。

“啊?”代善聞言一愣,略作猶豫,最終還是一咬牙接受道,“自然如此!”

建州之人,善於漁獵,卻不擅長耕種。

僅依靠漁獵,是在經濟上無法維持其社會構架的。

故而,明末以來女真諸部素來以劫掠其他部落和遼東的民袪懪瑏砭S持其社會。

一旦沒了奴隸,其社會將會退化到連蒙古部落都不如的地步。

那代善老奸巨猾,雖然未必能夠清晰的認識到這種巨大的危害,但是僅憑直覺也能感覺到此事極爲不妥。

奈何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不答應。

實際上,由於義軍軍事上的勝利,以及受到張順“廢奴令”的鼓舞,原本的奴隸以及“損失”大半。

現有建虜的體制也遭受了重創,幾乎無法維持下去了。

“第二,下令、參與屠城、屠殺的牛錄額真以上頭領,須接受審判。罪大惡極者死,次者以律治罪。許汝與汝子孫免罪,其他人一概不能赦免!”張順又冷笑道。

“啊?是!”代善聽到這裏,頓時心中窩了一股子火,心道:早知如此,不如戰死沙場,強似今日受此奇恥大辱!

“恩准爾等返回建州故地,繁衍生息!”張順見他認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冊封你爲平東王,爲我遼東藩籬,許你世襲罔替。再在京師建立府邸一座,以便恩享榮華富貴!”

“啊?謝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那代善聽聞張順如此打壓限制自家部族,又將自家“發配”到苦寒之地,早怒不可遏。

但是,當他聽到允許他在京師建立府邸一座,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這一股怨氣早不翼而飛了。

他這大半輩子千辛萬苦,打生打死是爲的什麼?還不是爲了享受榮華富貴!

如今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他又何怨耶?

至於那數萬建奴丁口的死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實際上,張順這一手還是跟滿清學的。

他前一世,滿清軟刀子對付自己的盟友蒙古諸部,就是採取這種唤j其首領,弱化其下層的策略。

以至於清朝中後期,蒙古貴族還能花天酒地,而蒙古部族卻面臨着幾近滅族的危險。

且不說那代善如何千恩萬謝,待那代善一去,不多時索倫部首領博穆博果爾走了進來。

“見過漢人的王!”那博穆博果爾見了張順,連忙雙膝跪地虛磕了三個頭。

“請起,請起!”張順並不知道這就是索倫部最高的禮節,但是眼見博穆博果兒嚴肅的神情,亦知他對自己尊敬之心。

“謝過漢人的王!”那博穆博果兒連忙用他笨拙的漢話回答了一句,然後起身做了下來。

“殿下……”張三百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不意卻被張順用眼神阻止了。

原來這博穆博果兒雖然在索倫諸部中地位尊崇,奈何生活習慣和生活條件所限。

一則習俗禮節和內地完全不同,二則常年生活在深山野嶺之中,身上難免帶着一股子怪味兒。

那博穆博果兒聽見張三百的聲音,連忙向張順望去。

不意卻見張順和顏悅色,神色沒有半分變化,這才暗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博穆博果兒打量張順之際,張順也在打量着他。

只見這博穆博果兒三十多歲年紀,雖然個頭長得不甚高,但是體格卻極粗壯有力。

他的衣着打扮倒是和建州女真極爲相似,但是又帶有一些蒙古風格,材質有多以皮毛爲主。

張順便笑道:“自建虜斷絕道路以來,朝廷與索倫諸部已經有數十年不通,不意今日竟得閣下前來朝貢,實在是可喜可賀!”

“不知如今索倫諸部是何形勢,是何狀況?”

那博穆博果兒眼見張順問起了自己所部的情況,便認真地講解了起來。

其中張順頗多不理解之處,又有張三百適當補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