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好個僮樱绱舜竽懀垢覛騼晌幌壬 毖劭磧扇司鸵换罨畲蛩乐H,突然有聽到有人喝了一聲,隨即領着幾個人一擁而上,雙方廝打一片。
那張溥、張採兩人好容易被救了出來,抬頭一看,來人竟是同社好友楊廷樞及其一干奴僕。
原來這楊廷樞乃是元南京兵部尚書莊簡公楊成之孫、諸生楊大濚之子,有幾分拳腳,又以氣節自任,這才救下了兩人。
“兩位沒事兒吧?”那楊廷樞連忙扶起張溥、張採二人,開口問道。
“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張溥和張採不由苦笑道,“也不知是何人,竟然欲致我等於死地!”
“這……虧兩位還爲這些奴才奔走吶喊,恐怕這一次尋釁滋事者,正是這一干人等!”楊廷樞不由憤憤不平道。
“此話怎講?”張溥、張採聞言不由茫然。
“你道我爲何這個時趕到,剛好又救下了兩位?”那楊廷樞不由冷笑道,“就在今日,烏龍會那一般奴才起事,到處敵視士紳大族,顛倒綱常。”
“就在前不久,剛剛焚了顧夢麟顧氏的庭院,殺了數人,又奪取了賣身契、糧食、布匹等財貨不知其數。”
“什麼?”那張溥聽了楊廷樞這話,只覺得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倒在地。
原來這顧氏乃崑山大族,其族人顧夢麟、顧亭林皆爲復社骨幹。
如今顧氏被焚,烏龍會起事,一發鬧得不可開交,恐怕三月十五這日的春秋大會,未必能如他所願了。
第670章 江陰
江南的天氣,冬季總是過得非常快。
這才堪堪過了三月,天氣突然就暖和了起來。
張順早已經脫去了冬衣,換上了春衫。
而董小宛、卞玉京和卞敏三女更是褪去了臃腫的棉衣,洋溢着青春年少的氣息,宛如城外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頗有幾分“落花閒院春衫薄,薄衫春院閒話落”的味兒。
而就在這短短月餘功夫,義軍也在李自成南下以後,先後控制了長江以南的太平、鎮江、常州三府,控制了部分蘇州地區。
如今李自成已經被他派去和黃孫茂一起前去攻打南京上游的安慶去了,其他事情也逐漸走向了正規,張順不由閒了下來。
正所謂:飽暖思淫慾,人這一閒下來就像找點事兒幹。
就在“陽痿男”張順蠢蠢欲動,琢磨着先從董小宛下手,還是先從卞玉京下手之際,王鐸和錢謙益兩人不由急匆匆的聯袂趕了過來。
“殿下,崑山急報,烏龍會起事太倉,焚燬了幾家大族的田宅,還傷了人命。”兩人見過了張順,不由連忙彙報道。
“這些大族和崑山、太倉官吏強烈要求羅尚文羅將軍出兵平叛,並儘快處置首惡!”
“看樣子張溥的處境有點不太好啊!”張順皺了皺眉頭,不由長嘆一聲道,“這樣吧,正好春秋大會也快開了,本王一併走一遭吧!”
“這……”王鐸和錢謙益聞言喫了一驚,連忙勸阻道,“殿下,君子不立危牆。”
“如今‘海佟�盤踞在海外島嶼,覷視內地。若聞得殿下前往,說不得……說不得會出什麼亂子。”
原來當初鄭芝鳳雖然戰敗,水師仍舊退守舟山列島一帶,頻頻騷擾沿海、沿江地區。
其陸師則以台州爲根基,西連福建,頻頻騷擾松江、蘇州和廣德一帶,故而義軍到現在也只能實際控制半個蘇州府。
“世上只有人怕我,沒有我怕人的道理!”不意張順卻笑道,“當初本王起兵之時,敵軍勝我何止百倍,亦不曾懼怕,難道現在卻要怕一個小小的‘龍鳳’不成?”
那王鐸和錢謙益兩人哪裏阻的住張順,略微勸過了幾句也就罷了。
隨即,張順便留王定、王鐸兩人在南京,自率黃守才的水師、悟空及麾下親衛順江而下,直驅江陰。
正所謂:山南水北爲陽,山北水南爲陰,這江陰正處於長江以南,故而名曰:江陰。
義軍行了兩日,便到了江陰城外。
這江陰城外有一處港口,喚作黃田港。
據聞爲楚春申君所開,導江水溉田,因名。
待到張順下了船,那錢謙益不由充當嚮導,向張順講述道:“這江陰依山傍水,乃是一處好去處。”
“其北大江,其南吆樱鋿|橫河。又有君山一座,突起平野,俯臨大江。宋南渡後,曾置營寨于山麓,有事時,此爲戰守要地。”
“此地雖然比不得鎮江,控扼南北,卻也是一處重鎮。”
“昔明太祖命將克之,使吳良守之,張士账觳荒茉浇薪保嗖荒芩萁愿Q金陵。”
錢謙益這話看似無意,其實正中當前義軍要害。
原來當年張士兆鴵斫惆不找粠В瑢嵙妱牛顮懜皇�
結果被朱元璋攻克江陰以後,便被其切爲兩段,江南、江北不能兼顧,最終失去了整個江北地區。
當然,其實當初朱元璋將張士詹磺袪憙啥危粌H僅是攻克江陰一處。
錢謙益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勸說張順儘快拿下富庶的江浙一帶。
張順對此也不置可否,只是興致勃勃的和腥艘黄鹑肓顺恰�
江陰城很大,雖然只是一個縣城,卻城周九里,編戶四百里,不下河南一府之數。
張順進了城,果然見城中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更有許多年輕人冠袍帶履,一看就是前來參加復社春秋集會的士子。
時不時,還能見到這些士子們,三五成羣待在一起,大聲辯駁些什麼。
而有的則一路搖頭晃腦,好像在背誦些什麼。
更有一些年輕人,血氣方剛,正在附近青樓裏嬉戲廝混,傳出一些淫詞豔曲出來。
“殿下,要不要……要不要……與民同樂?”錢謙益素聞張順好色之名,眼見他抬頭望去,不由主動提議道。
“與民同樂?”張順感覺這個詞要被錢謙益毀了。
實話是後,自從張順離開京師以後,許久沒有“喫肉”了,想起來多少有些“激動”。
不過,他略作沉吟,還是婉拒了:“算了吧,本王不是那樣的人!”
當然,這倒不是張順改了性子,而是擔心像“梅毒天子”同治帝一樣,年紀輕輕送了性命,白白可惜了偌大一個後宮。
“哇!”當張順果斷拒絕了錢謙益的提議的時候,跟在後面董小宛、卞玉京和卞敏三女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殿下位高權重,殿下溫文爾雅,殿下志懷高遠,若非“陽痿”,真真是天下第一號奇男子!
“殿下,末將姍姍來遲,還請您治罪!”就在三女犯花癡之際,羅尚文這才帶了一隊人馬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原來這羅尚文的白桿兵主要駐守在常州府治,只因爲復社要在這裏召開春秋大會,這才率兵趕了過來。
然而,如今這城中魚目混雜,又有許多士子無事生非,羅尚文生怕萬一,到處帶兵巡邏,這才錯過了迎接張順的時間。
“不妨事,如此也好!”張順看了看周圍我行我素的百姓,並無許多人圍觀,心裏倒是自然了許多。
“我看這城中大族公子出行,也是前呼後擁,這般排場,倒省得傳出去惹出亂子來。”
那羅尚文聞言無奈,只好一邊做好江陰城外的防禦工作,一邊親自將張順安排在縣衙之中。
“哎,羅總兵,這城裏可有一個叫閻應元的典史?”一切安排停當,張順不由主動開口問道。
“典史?我聽說這城裏的典史姓朱,並無閻姓之人!”那羅尚文聞言一愣,不由回答道。
“啊?”其實張順這一次來這裏,主要就是爲了看看這城,看看這閻應元,然後順道參加一下這春秋大會。
可他萬萬沒想到,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閻應元竟然不在這裏。
不過,他仔細一想,不由又笑了。
是了,歷史已經改變了。
閻應元在哪裏,不重要了。
這個時代英雄已經夠多了,完全沒有必要要求每個人都做一回英雄。
有時候,一個人可以過上自己的日子,平平淡淡過完自己的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671章 我有一言要說
“天如老伲 �
“‘順佟T下走狗!”
“助紂爲虐的老伲 �
“給我下去,給我滾下去!”
……
“這就是春秋大會?”張順看着面前混亂的場景,不由望向錢謙益道。
“咳咳……”錢謙益聽到張順的問話,也不由有幾分羞赧。
“今時士人,性情乖戾,噍殺恚怒,好毀謗先賢,黨同伐異,攻訐同僚,此情此景,不過其中二一而已!”
“性情乖戾,噍殺恚怒?”張順聞言一愣,眼看着高臺之下羣情激奮,什麼臭雞蛋、爛菜葉一發投擲上去,根本不給張溥任何辯解的機會,頓時瞭解了一二。
“不僅性情如此,其間又多‘妖服’,士風奢靡。所着衣襟,今尚紅,明尚綠,昨尚宋,今尚唐。”錢謙益又向人羣中指點道。
“又有僭越禮制,穿金戴銀;男女混裝,奇形怪狀者,不計其數。”
“呃……”張順順着錢謙益手指望去,果然見一羣“男女”,穿的花花綠綠,有些人衣服上還繡有獸首、龍紋,極爲大膽。
更有不少人身着大紅大紫的衣裙,紅絲束髮,臉塗白粉,口點朱脣,頰摸胭脂,看起來不男不女,不成體統。
“時人爲此,曾賦詩一首雲:昨日到城郭,歸來淚滿襟。遍身女衣者,盡是讀書人。”錢謙益又搖頭晃腦補了一刀道。
“哈,這都什麼時節了,怎麼還穿硃色,老土!”就在張順仔細聆聽錢謙益話語之際,突然有人闖到跟前,開口就噴了他一通。
“好膽!”悟空聞言不由大怒,上前就要揪着那人理論。
不意張順卻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殿下?”錢謙益見了不由愕然,心道:您這也太寬容了吧?
“哎,沒什麼!”張順擺了擺手,笑道,“少年少女嘛,誰都有這麼個時候,等大了就好咯!”
在張順前世,什麼“非主流”、“殺馬特”、“葬愛家族”、“火星文”,這不都是以前的年輕人玩剩下的?
後來的年輕人沒得玩了,就開始玩什麼“女裝大佬”、“佛系躺平”,自古大體差不多。
張順對這個倒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有些人竟然不想讓張溥說話。
想到這裏,張順不由直接問道:“對了,他們爲什麼不想讓張溥開口?”
“這……”錢謙益聞言一愣,腦子不由飛快地轉了起來。
有些人不想讓張溥公開辯論“廢奴”之事,自然是因爲危害到他們的利益。
張順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夠想到這些,自然不用他錢謙益多言。
那麼,張順肯定就是想問一些更深一層的事情。
錢謙益思量至此,沉吟了片刻,這才痛心疾首道:“士農工商,國之四民,而今只餘三民。”
“何也?今天下之士,非士也,商也!”
“吾聞秦晉之地,有商人附庸風雅,富而學文,自號‘儒商’,常爲人所鄙。”
“然江南之地,士族衣冠如今也經營田莊、布莊、金銀奇巧之業,蓄養千百奴僕,與秦晉‘儒商’何異?”
“蓋彼處之‘儒商’,亦我江南之‘士商’也!”
“彼輩皆唯利是圖,毫無氣節,視天下事皆爲買賣。”
“前朝內閣大學士朱國禎有云,‘做官只有兩件:爲國家幹事,爲自己營私。二者俱做不得,真極癡極蠢人。’”
“這真是‘古之時化天下之氓使爲士,而後之時驅天下之士使爲市氓’也!”
張順生於中州之地,對北方事猶有耳聞,對南方之事本不甚了了,不意聽了錢謙益這話,頓時大喫一驚。
“蓄奴”,經營“田莊”、“布莊”等買賣,這是什麼?
這分明正是美國南北戰爭前夕,南方的“蓄奴州”嘛!
自個前世的美國大明說,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得到了“印證”。
如果再聯繫到遼東地區的“蓄奴”軍事集團,要不是自己改變了歷史,這分明就是“南方”在這場“南北戰爭”中獲得了勝利。
實際上,根據張順近一兩個月在南京的所見所聞,江南之富庶發達,確實讓張順大開眼界。
一則,哪怕尋常百姓亦以布衣爲恥,多着綾羅綢緞。
二則,先前被張順視爲寶貝的“自鳴鐘”、“千里鏡”、“紐倫堡的蛋”以及油畫等西洋玩意兒,不僅大受歡迎,而且能夠在當地仿製以後,大多數都能推陳出新。
凡中等之家,以及手裏有些閒錢之人,大都賣了幾件進行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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