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40章

作者:四代重奸

有一個不知道什麼物件“咚”的一聲敲在了自己頭盔上,打的他一個趔趄,隨即慘叫聲、哀嚎聲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索海一臉發懵的大喊大叫道。

“是……是轟天雷,一定是轟天雷!”不意就在這個時候,士卒突然鼓譟了起來。

“什麼雷?”

“就是開花彈……”

“轟!嘣!”索海連忙一個猛撲,撲倒在地上,好容易又躲過了一劫。

驚魂未定之際,他算是明白了這是個什麼武器。

原來義軍見後金兵豎起了盾車,一時間無法威脅到盾車後面的後金兵,於是便動用了飛彪銃。

這飛彪銃作爲大型臼炮,發射曲射開花彈,專打各自遮蔽物後面的敵人。

幾十斤的開花彈落下去,“開花”了多少能崩死幾個,“不開花”也能砸死一兩個。

還有些戰馬受了驚嚇,突然睜開了繮繩跑了出去,又蹦又跳,惹得一干人只得束手無策。

如此又來回轟打了數回,只打的雞飛狗跳,後金盾車兵好容易才把義軍營壘前的壕溝填出了幾條通道。

只是經過這一番轟打,又折損了三四十人。

原本氣勢洶洶的盾車兵,早已經疲憊不堪,難當大用。

那多鐸連忙又派遣了一營人馬,上來替換盾車兵,結果又被義軍火炮一通好打,這才換陣完畢。

不過,經過這幾輪轟擊以後,那刑部承政索海自度發覺了義軍的破綻,不由冷笑道:“‘順佟鹋陔m猛,卻並非無隙可乘。”

“以我觀之,城門之處正是死門,城牆腳下方是生地。”

“爾等且聽我軍令,‘順佟鹋陔m猛,無能爲力也!”

索海此言一出,腥讼仁且汇叮S即恍然大悟:“難怪我等還未趕到城門,就死傷慘重,若非爲將軍識破,今日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隨即後金兵便備了梯子,分出一支人馬前去攻打西側道營壘。

義軍營壘本系倉促築就,夯土丈餘,並不需要雲梯車等大型攻城器械。

很快後金兵就來到了夯土牆下,由於射擊角度道問題,實際上牆腳卻是成了義軍城上火炮的射擊盲區。

後金兵這才大着膽子支起了梯子,準備登城。

祖大壽遠遠的望見了,不由又看向了張三百。

這一次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卻很明白:我說城牆太低,你還不信,這下看到惡果了吧?

張三百沒有吭聲,反倒示意祖大壽繼續看下去。

“轟、轟、轟!”不知何時,義軍正門的火炮突然推了出來,正斜對着牆角方向發射了十來枚鐵彈。

原來擠成一團的後金攻城兵,如同串葫蘆一般,被炮彈從東南穿透到西北。

身着重甲的後金精銳,頓時被炮彈直接打成兩段。

斷肢殘骸飛舞的到處都是,鮮紅的血液塗的整面牆都紅了。

哀嚎聲、痛苦聲、慘叫聲和恐懼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了地獄中最美妙的樂章。

由於營壘牆壁遮擋的問題,白塔上的張三百和祖大壽根本無法看到牆腳下的情形。

張三百對此早已經心知肚明,唯有那祖大壽不明所以。

伴隨着一陣陣慘叫聲傳來,他心中愈發好奇起來,忍不住墊着腳尖,向北面死命的望去,試圖仔細探查一下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第631章 世事難料

“將軍,韃酋於今率領大軍出城,猛攻張帥去了!”這一天天剛朦朦亮,盧象升便得到了多鐸出動大軍的消息。

“哦?”盧象升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把目光又放回到桌面的地圖上。

張順能看出來,多鐸能看出來,沒道理盧象升看不出來。

若想平虜堡前去支援白塔鋪,必然繞不過盛京瀋陽。

也就是說,如果盧象升派兵支援白塔鋪,派的少了不起作用;派的多了,平虜堡空虛,然而容易被瀋陽的守軍圍攻。

而平虜堡如今正是義軍從廣寧方向咻斶^來的糧草的交接點,是護住糧道的要地。

兵法曰: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

此地一失,這仗也就不用打了,盧象升和張三百兩人可以回家哄孩子……哦,對了,這兩人孩子還沒有,就是想哄都沒得哄。

“打吧!”盧象升沉默了半晌,最終把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道。

“打?怎麼打?”滿珠習禮、吳克善一干人等不由面面相覷。

實話實說,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科爾沁左翼的這四人心中其實是十分後悔的。

他們萬萬沒料到山窮水盡的多鐸還有這一手,此戰若敗,義軍還能退回去捲土重來,但是科爾沁左翼三旗恐怕就要被滅族了。

一想到此處,四人不由手足冰涼,心中愈發堅定了和後金死磕到底的決心。

“他打咱的營,咱打他的城!”盧象升不由冷笑道。

“報,‘順佟鰟恿耍 绷x軍這邊一有動作,緊盯着平虜堡的後金斥候便發現了義軍的動向。

“多少人馬,做什麼去了?”安平貝勒杜度聞言不由大喜,連忙開口問道。

這一仗在多鐸準備全力攻打白塔鋪的時候,已經註定了。

他不怕盧象升不出兵,他怕的是盧象升沒有按照多鐸的設想出兵。

“看旗號,是盧象升和科爾沁左翼騎兵去了,試圖繞過瀋陽,襲擊陛下背後!”那斥候連忙彙報道。

“什麼?”杜度聞言顯的有些喫驚。

依照他和多鐸兩人的設想,盧象升最好的選擇是主動向瀋陽發起進攻。

而且,在多鐸離開之前,他也早已經準備好了瀋陽的攻防戰。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盧象升竟然還打算支援張三百。

和義軍不同,多鐸這一次從瀋陽出發進攻張三百部,自然來不及,也沒有必要建立營地,只是列陣於城南。

如今雙方正在攻防之際,可以想象,一旦在關鍵時刻義軍騎兵出現在多鐸大陣背後,會造成多大的混亂。

杜度不敢賭,也不想賭。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得下令道:“杜爾祜聽令,我與你三千精騎……算了,我自領三千精騎出戰,由杜爾祜暫代留守之職,謹防爲偎茫 �

瀋陽城裏兵馬並不多,在多鐸折回以後,調走了不太可靠的科爾沁右翼四千兵,又給他補充四千本部兵馬,他現在一共擁有六千之數。

這六千人馬對上盧象升的三營本部兵馬,外加科爾沁左翼五千騎兵,自然只能“守則有餘,攻則不足”。

不過,雖然“不足”,但是給盧象升造成一些麻煩還是能夠做到的。

話說那杜度安排完了城中的防守事宜,這才領着人馬出了瀋陽西門,正見盧象升、滿珠習禮一干人等剛剛從不遠處馳騁而過,連忙打馬追了上去。

“將軍,東虜果然追上來了!”滿珠習禮見了,連忙彙報道。

“有多少人嗎?”盧象升奇怪等看了他一眼,心道:你這不是光頭罵和尚禿嗎?

那滿珠習禮嘿嘿一笑,也不解釋,只是笑道:“約莫有三千騎。”

“三千騎?三千騎就敢出來?”盧象升也笑了,“等拉遠一點再動手!”

“是!”滿珠習禮、吳克善、洪果兒和棟果兒四人也信心十足的點了點頭。

那杜度見義軍騎兵馬不停蹄,直往南去了,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

明顯,盧象升欺負的就是他的兵少,欺負的就是他的馬慢。

實際上,後金國中戰馬極多,在老奴統一女真諸部以後,便由漁獵部族進化爲一個遊牧漁獵聯合體。

然而,洪太入關一戰,後金折損戰馬近十萬匹,隨後由在義軍連番攻打之下,亦折損了一兩萬匹。

如此以來,哪怕以重騎兵著稱的後金,也開始出現了戰馬短缺。

比如這一次,杜度帶領的三千騎兵,戰馬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這和一人三馬的“騎兵營”和一人數馬的科爾沁左翼比起來,磕磣多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苦再難杜度也沒有辦法,只得咬着牙堅持下去。

如此雙方一追一趕,行了七八里,突然只聽見一聲炮響,盧象升、滿珠習禮一干人等轉身殺了過來。

杜度暗叫一聲苦也,連忙派遣一個甲喇章京帶領千餘人前去迎敵,自率剩餘兩千兵下馬列陣。

好容易列陣完畢,前去迎敵的騎兵已經被義軍擊敗,逃回到陣中。

盧象升變帶領八千騎兵將其團團圍住,不斷的用弓箭、火銃騷擾試探,隨時準備衝陣。

那杜度一邊指揮着士卒死守,一邊打氣道:“此地距離陛下不遠,只要我等堅持數個時辰,定然等得陛下來援。”

然而,就在杜度堅守陣地之際,滿珠習禮卻向盧象升建言道:“將軍這次來得匆忙,不曾攜帶火炮。”

“然而,戰場之上,戰機瞬息便逝。還請將軍允許我驅馬踏陣,破了他這烏龜陣!”

“呃……”盧象升一聽滿珠習禮這話,不由一陣恍惚。

自古以來兩軍交戰,都是自家被人驅馬踏陣,不知什麼時候竟輪到自家驅馬踏陣別人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麼緊隨其後衝陣之事便由我‘奇兵營’負責吧!”正所謂“投桃報李”,既然滿珠習禮如此上道,盧象升不會坐享其成。

“好說,好說!”滿珠習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向吳克善下令道,“還請兄長儘快挑選出五百匹老馬、弱馬出來,準備踏陣!”

不多時,吳克善挑選完畢,連忙帶着十多個牧手和五百匹戰馬前去拜見盧象升,結果,沒想到盧象升正在給戰馬披甲。

“將軍,你這是……”吳克善忍不住開口問道。

“哦,我挑選了五百具裝,準備給這廝來個狠的!”盧象升理所當然的指了指身後正在忙碌的士卒道。

“甲馬具裝?”吳克善聞言仔細一看,卻見盧象升身後一干人馬除了自身身披鐵甲以外,戰馬身上亦披掛了馬面子、雞頸、馬身甲、胸甲等部件。

這一身裝束和全具裝比起來,故而簡便了許多,但是正面的防護能力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那吳克善以外自家出了五百匹馬已經是下了血本了,結果盧象升竟然又拿出來五百具裝出來。

他想象着當自家戰馬踏過之後,這五百甲騎趁機突入的場景,不由笑出聲來。

“怎麼了?”盧象升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吳克善指了指正在嚴陣以待的後金軍陣道,“以前都是他們這麼對付你們,結果現在變成了我們這樣對付他們。”

“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這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啊!”

第632章 再勝一場

“馬,快看,那是馬!”在遭到義軍與科爾沁左翼聯軍圍攻幾輪以後,突然騎兵倏忽而退,映入後金士卒眼簾卻是一羣戰馬。

依照他們的眼光,這些戰馬不是老就是矮,算不得好馬。

然而,就這麼一羣不甚合格的戰馬,卻引得後金士卒一陣騷動。

“休得聒噪,違令者斬!”杜度一邊冷靜地下達着命令,一邊心底也發寒起來。

驅馬踏陣,是驅馬踏陣!

他們對這個太熟悉了,不僅蒙古人喜歡用,他們自己也喜歡用。

當遇到“蠻子”的烏龜陣的,用一些老弱臨近淘汰的戰馬衝亂對方的陣型,是他們常用的戰術。

然而,如今這個戰術卻被“蠻子”學去了,而他們的士卒卻只能拿着“蠻子”的“燒火棍”,用血肉之軀抵擋“蠻子”的驅馬踏陣。

該死的科爾沁,他不由暗罵了一句,連忙繼續下令道:“鳥銃手出列,長槍手隨後,刀斧手壓陣,陣內騎兵上馬待命!”

他這邊剛準備好,就看到前面一陣狼煙,那一羣戰馬在幾個牧人道驅趕下疾馳而來。

杜度不由緊張地嚥了嚥唾沫,一言不發地注視着。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開火!”杜度不由大喝一聲,鳥銃手聞聲手指一勾,頓時密集的銃聲響徹了起來。

戰馬喫了這一驚,似乎有些慌亂了起來。

那些牧人連忙揮舞着馬鞭,把那些亂竄擾亂陣型的戰馬驅趕了回去,保持着同一個方向撞了過來。

“鳥銃手退後,長槍手頂住!”杜度又連忙下令道。

剛剛射擊完畢的鳥銃手飛快的躲進長槍陣中,而後金長槍手則一臉驚恐的坐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