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41章

作者:四代重奸

“轟!”馬羣和人羣毫無花哨的撞在了一起,原本阻攔着前面的長槍手非死即傷,甚至還有些直接被羣馬踏過,爛如稀泥。

“快,刀斧手,刀斧手!”那杜度顧不得看查看義軍馬羣衝破了幾層長槍陣,連忙大聲叫嚷着。

馬羣過後,緊隨其後的是趁虛而入的敵人。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刀斧手頂上,一切都完了。

身着雙鎧的刀斧手有幾分笨拙的走了出來,堵住了被馬羣衝散的道路。

馬羣散去,映入眼簾竟不是一支步卒,而是一支疾馳而來的具裝騎兵。

“不好,是騎兵,是具裝騎兵!”原本信心十足的後金刀斧手突然慌亂了起來。

對這些刀斧手來說,如果衝上來的是重甲兵,倒不可怕。

反正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但是,現在衝上來的是具裝騎兵,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由於具裝騎兵良好的防禦力和強大的衝擊力,是有機會威脅到這些身着雙鎧的甲士的。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後金刀斧手束手無策之際,盧象升一馬當先殺將過來。

“哈!”人借馬力,刀借人力,只聽見那盧象升大喝一聲,一刀猛然劈下。

當面的甲士下意識用手中的戰刀一格,卻格了一個空,沉重的大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護頸擋住了盧象升大刀刀刃的深入,卻擋不住力量的滲透。

強大的劈砍力,直接劈斷了他的頸椎。

那人不由慘叫一聲,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其他義軍具裝也不由紛紛衝了過來,他們或用長槍,或用大刀,或用大斧,雖然未必能夠一舉殺死當面的後金重甲兵,卻也給對方造成了較大的傷亡。

更有膽大之人,故意用長槍架開對方的武器,然後憑藉馬力狠狠的撞在了對方的身上,撞的對方筋斷骨折。

“快,快纏住他們,騎兵出擊,騎兵出擊!”眼見義軍具裝騎兵衝鋒過後,並沒有一舉破陣,那杜度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原來他遠遠望見那爲首之人身材高大,身披綠袍,手持一柄大刀,不是義軍統帥盧象升,又是哪個?

他沒想到盧象升竟如此魯莽,膽敢親自衝陣。

若能一舉擒殺此人,定引起盧象升部混亂,一舉解開後金當前困境。

差點被打懵的後金重甲兵還沒有明白究竟怎麼回事,聞令只好硬着頭皮上前,試探留下剛剛失去馬速的義軍騎兵。

而後金騎兵則從陣型左右兩個方向出陣,試探包夾失去速度的義軍具裝騎兵。

“活捉盧象升,全殲甲騎兵!”杜度不由大喝一聲,傳令全軍。

後金一干人等聞得此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期望,連忙高聲吶喊道:“活捉盧象升,全殲甲騎兵!”

“好,來的好!”不意盧象升不懼反笑,大聲喝道,“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活捉本將,全殲我道具裝騎兵!”

“甲騎聽令,下馬步戰!”

隨着盧象升一聲令下,原本失去馬速的義軍具裝騎兵非但不走,反而紛紛翻身下馬,然後以盧象升爲首,組成了一個錐形陣。

錐形陣最利攻伐,只見那盧象升不退反進,繼續向後金陣中殺去。

“他這是要幹什麼!”那杜度遠遠的見了不由大喫一驚,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殺啊!”就在這時,卻只見又有兩支騎兵從義軍陣中殺出,一左一右向剛剛出陣的後金騎兵迎去。

“不好,上當了!”杜度一看這兩支人馬,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這一次盧象升竟以身爲餌,引得後金騎兵出動。

後金騎兵這一動,原本已經岌岌可危的後金軍陣就算是破了。

而沒了軍陣加持的這三千後金兵,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殺,殺!”滿珠習禮和洪果兒兩人如同兩頭餓狼一般,分別率領着兩千精騎,飛快的向剛剛出陣的後金騎兵迎去。

“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那後金騎兵見來人竟是背叛了後金的科爾沁左翼,不由愈發憤怒,便平舉着長槍,揮舞着戰刀衝了上去。

“殺!”科爾沁左翼騎兵也毫不畏懼,四股騎兵,倆倆一對,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人仰馬翻,不知道多少人喪命。

“再來!”滿珠習禮剛殺透了過去,不由調轉了馬頭,戰刀向對面的後金騎兵一指道。

“殺!”雙方再度毫無花哨的撞在了一起。

無論多麼花哨的戰術,落實到戰場之上,必定血腥而又殘忍。

後金一方,不敢舍了步卒逃命。

滿珠習禮一方自然也不敢舍了騎兵衝陣。

唯有雙方的騎兵分出勝負,才能分出這場戰爭的最終勝負。

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也不知道雙方衝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雙方碰撞了多少回。

就在滿珠習禮殺的戰刀都捲了刃,手臂沉甸甸的有些抬不起來,坐下的戰馬也有些疲軟的時候,後金的騎兵終於忍不住棄了步卒,向遠方逃去。

而與此同時,杜度也翻身上馬,一臉悲憤的向士卒下令道:“全軍聽命,上馬撤退!”

第633章 孤注一擲

“混賬東西!”多鐸看着面前如同喪家之犬的安平貝勒杜度,忍不住上前一腳把他踢倒在地,然後又啐了一口,這才罵道,“好好的盛京,讓你這狗奴才守成這樣!”

“陛下,陛下,這……這須怪不得我。”那杜度聞言連忙辯解道,“城裏只有六千兵,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三千對八千,打輸了正常,打贏了纔是咄咄怪事。

“不怪你?不怪你難道能還怪朕不成!”多鐸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又上前踢了兩腳。

暴怒之下,那杜度也不敢反抗,只得生受了。

只是多鐸踢罷了,卻也忍不住眉頭緊鎖。

你道爲何?

原來先前杜度爲盧象升所困,便派遣士卒向多鐸求援。

由於多鐸佈陣於瀋陽城南二十里開外,而盧象升圍困杜度部位於瀋陽城南七八里之處,故而雙方距離也不甚遠。

故而,那多鐸雖然正在猛攻義軍營地,卻也不得不分出八千精騎前來救援。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之內,杜度竟被盧象升擊潰了大陣,正在四處追殺。

好容易救下這一干殘兵,清點了一下人數,竟然折損了千餘人,這讓本來躊躇滿志的多鐸如何不惱?

說的好聽點,我當你是前來助戰的。

若是說的難聽點,你莫不是過來送人頭的?

而更爲可惱的是,那盧象升眼見杜度已敗,不但讓駐守在平虜堡的劉文秀、艾能奇兩人輪番進攻瀋陽城,自個也開始在城南安營紮寨。

如此以來,不但盛京瀋陽岌岌可危,多鐸主力也不能盡全力攻打白塔鋪。

“殿下,以微臣之見,不如……不如且退回盛京,再作計較!”那杜度偷偷瞄了多鐸一眼,見他怒火已消,不由小心謹慎的上前建議道。

“回京?”多鐸看了巴達禮、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三人一眼,不由冷笑道,“大丈夫,寧可戰死沙場,豈可鬱郁老死城中乎?”

“今‘順佟瘎趲熐Ю铮{我盛京,若不能一舉而克之,世上豈有聞我大清國皇帝之名者乎?”

“彼欲戰,我亦欲戰。若不能孤注一擲,一戰而破之,朕死不瞑目矣!”

“禮烈親王代善,已得我詔令,不日即將北上。”

“到時候兩部合爲一部,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願隨殿下效死!”那杜度聽到這裏,不由一愣,萬萬沒想到事到如今這多鐸猶有這股心氣兒,不由深深一拜道。

而巴達禮、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三人,雖然對此不以爲然,但是其豪氣所懾,亦紛紛拜道:“願爲殿下效死!”

“好,好,好!”大清國皇帝多鐸眼見士氣可用,不由激動的扶起來杜度、巴達禮一干人等,指向北面,大聲的吶喊道。

“天下雖大,卻無我等立錐之地。後面就是盛京瀋陽,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唯有拼死一搏,方有我女直一線生機!”

多鐸話音一落,頓時後金上下熱血不由沸騰起來,紛紛大呼道:“戰戰戰,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多鐸激勵士卒之際,鬚髮白了大半的禮烈親王代善也迎着烈烈的寒風來到了東京城上。

他舉目望去,只見夕陽西下,只照得這一片雪白的大地,一片金黃。

白如銀,黃如金,紅如血,這真是一片浸潤了千萬將士鮮血的肥沃土壤啊,恐怕來日就非大清國所有了。

這裏曾是明朝的遼東都司治所,後來被他的父親老奴親手奪了下來。

他本以爲,這裏會永永遠遠成爲大清國的土地,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還回去”,而且這一刻的到來還那麼快!

“父親,真的要走嗎?”代善的第六子瑪佔沒過過多少苦日子,有點捨不得這一片膏腴之地,不由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啊,陛下已經下旨了!”代善長吁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噴薄而出,很快又彌散在冰冷的空氣中,“準備調集我們,和‘順佟瘺Q一死戰!”

“這……”瑪佔聞言忍不住連忙提醒道,“如今我軍一敗再敗,士氣低落,非‘順佟瘜κ帧!�

“爲何陛下不堅壁清野,以待來年?”

“這麼簡單的道理,連你這三歲小兒都能想得到,你以爲陛下就想不到嗎?”代善聞言長嘆了一聲道,“還不是,我們等不起!”

“等不起?”瑪佔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望着代善。

“陛下即位不過數月,人心不服,四方蠢蠢欲動。”代善指點道,“若是再坐守孤城,難保不生出萬一啊。”

“我聽說科爾沁左翼已經和‘順佟创畛杉椋撑蚜宋掖笄濉H羰俏覈辉贁⊥巳套專蜁恢車⒁曧耥竦摹I狼’一擁而上,撕個粉碎!”

草原之上,強者爲尊。

這後金國雖非遊牧,卻是一樣的習性。

一旦讓諸部覷得破綻,第一個撕咬他們的就是這些人,所以多鐸才一意孤行,誓要和義軍一決勝負。

“走吧!”代善眷戀的又望了一眼繁華的遼陽城和周圍肥沃的土地,最終無奈的下令道,“一粒米,一根線都不要給‘順佟簦繋ё撸稽c不剩!”

“是,末將領命!”瑪佔恭恭敬敬的對代善施了一禮。

不多時,只聽見吱呀一聲,東京城北門大開。

先是一隊隊斥候魚貫而出,然後如同繁星一般散佈了出去,不斷探查着周圍的動靜,驅趕着義軍斥候的靠近。

然而出現的是一隊隊騎兵、一輛輛輜重車以及護在左右的步卒。

剛開始只有一點,很快就如同長蛇一般,蜿蜒至遠方。

“看樣子這老貨真的要走了!”黃得功站在城頭上,看得真切,也不由哈了口氣道。

“將軍,咱們要不要給他來一下子?”李長庚望見了不由心中一動,連忙開口道。

“算了,輸不起!”不意黃得功聞言搖了搖頭,開口拒絕道。

“啊?”

“我聽說張如靖……哦,現在改名李定國了,他們正在往這邊趕。等他們到了,再作決定不遲!”黃得功不由笑道。

“這倒也是!”李長庚想了想,不由笑着點了點頭。

第634章 圍城

從東京城至白塔鋪不過百餘里,禮烈親王代善者小心謹慎了一段路程以後,眼見黃得功沒有追上來,鬆了口氣之餘,便倍道兼行趕了過去。

於是,多鐸率領兩萬騎兵位於北,代善率領步騎一萬五千之數居於南,將張三百部團團圍在了白塔鋪。

“情況怎麼樣,陛下?”那代善安置完畢士卒,一見到多鐸,便連忙開口問道。

“虧得你來得及時,不然大勢去矣!”多鐸不復先前之狂傲,忍不住大吐苦水道。

代善驚問其故,這才知道原來杜度爲盧象升所破,如今的多鐸正處於被動局面。

“這……”代善聞言捻了捻鬍鬚,略作沉吟道,“以吾觀之,張三百善守,盧象升善攻。殿下攻張舍盧,實非善策。”

“以微臣愚見,當先取盧象升,然後再破張三百,方爲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