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39章

作者:四代重奸

“你們不去?都不去?你們不去我去!”白文選見狀,知道這一次要拼命了。

“將軍!”腥藝樍艘惶B忙阻攔。

“怎麼,你們有人敢去嗎?”白文選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冀望。

“呃……”腥诉B忙搖了搖頭。

“好吧,那還是我去吧!”白文選不在強求,只是命士卒把繩索綁在自己腰間,然後放下了鎧甲、長槍等物品,只別了一把柴刀,臉貼着峭壁,開始向對面爬去。

本來他以爲自己會很害怕,然而由於整個人貼在了峭壁上,根本無法看到腳下的萬丈深淵,心裏反倒安靜了下來。

那白文選不敢怠慢,每次找好了落腳地,他纔敢橫向移動一步。

有時候好容易移動了七八步,卻因爲前面沒有落腳之處,只好又退了回來,繼續選擇其他道路。

如此他攀爬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爬到了對面。

然後他把繩索系在了這頭,讓士卒把另外一頭系在了對面,讓膽大一些的士卒藉助繩索的保護再帶幾條繩索過來。

最終,義軍士卒用繩索和砍伐的木材做成了一條簡易的橋樑,這才橫渡了過來。

等到士卒都攀爬過來以後,後面的道路就好走多了。

等到腥撕萌菀追^了這條山脊,突然視野開闊起來。

只見前面一二里之處,正有一些燈火、炊煙。腥艘汇叮D時大喜起來。

原來這鳳凰城所在,面積廣大,王元忠一干人所居之處不過是這“簸箕”中的一片區域罷了。

那白文選連忙和士卒披上了鎧甲,弓矢上了弦,然後向炊煙所在摸去。

待到腥嗣礁埃蝗宦劦揭还娠埾銈鱽怼�

原來這王元忠正在招待麾下士卒,以穩定人心。

而就在腥撕鹊淖眭铬钢H,哪裏聊到白文選一干人等神兵天降,突然殺將出來。

莫看這些人也是精銳,只是手無寸鐵,又亂成一片,哪裏是披掛整齊的白文選一干人等的對手,只一個衝鋒便殺散了。

那王元忠肝膽俱裂,還待要走,早被義軍士卒趕了上了,亂刀亂槍結果了性命。

原本固若金湯的鳳凰城,一下子便落到了義軍手中。

第629章 求戰

當鳳凰城失守的消息傳到盛京瀋陽的時候,大清國皇帝多鐸再也坐不住了。

鳳凰城是後金東面一個重要的節點,不僅能夠阻止義軍聯合東江鎮和朝鮮兵西進,更是後金通過朝鮮、東江獲取物資的重要通道。

一旦鳳凰城被破,意味着整個朝鮮國又倒向了“大明”。

同時也意味着經歷老奴、洪太兩代汗王,東征西討、南征北戰打下來的戰略局面崩塌大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多鐸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最終下定決心道,“我們要主動出擊!”

“陛下!”安平貝勒多鐸聞言大喫一驚,連忙提醒道,“這……這風險有點太大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多鐸搖了搖頭道,“如今‘順佟拖裉自谖覀冾^上的絞索一般,不斷擠壓我們的空間。”

“如果這個時候,不能再拼死一搏,恐怕以後想搏也沒有機會搏了!”

“這……”杜度聞言一愣,一時間也沉默了起來。

正如多鐸所言,依靠惡劣的天氣和遙遠的距離,固然能夠拖過一時。

但是,經過這一番大戰以後,後金不僅喪亡慘重,更是丟失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口。

若是等到來年冰雪融化,“順佟痹賮恚峤鹕舷掠帜檬颤N來抵擋義軍的兵鋒呢?

“那……那好吧!”杜度沉吟了半晌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只是不知殿下打算如何部署?”

“這樣,你留守城中,我和科爾沁右翼一干人馬前去攻打白塔鋪!”多鐸不由笑道。

“那盧象升……”杜度不由指了指瀋陽北面。

“他能繞過瀋陽支援白塔鋪?”多鐸笑了,“但是,我東京城真能支援瀋陽!”

不僅張順看出了平虜堡和白塔鋪之間的割裂,多鐸顯然也看了出來。

他思來想去,唯有先解決張三百一部,然後才能解開當前困境。

“如今鳳凰城已失,恐怕東京城守不住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放開手大幹一場,一決雌雄!”

那多鐸計議已定,一更造飯,二更整隊,三更出營,到了四更天便到了白塔鋪。

所謂“鋪”,即驛鋪,隸屬於明代驛站系統,一般十里設一鋪,六十里設一驛。

因該鋪設有白塔一座,故而稱之爲白塔鋪。

從制度上來講,鋪比驛站還要低一個等級,甚至連堡壘都沒有,那白塔鋪也不會例外。

但是,世界上凡事就怕但是二字。

原來當年在老奴攻克瀋陽之時,“奉集堡總兵李秉铡⑽渚笭I總兵朱萬良、姜弼領騎兵三萬來援瀋陽,營於白塔鋪”。

當然,實際上這三萬騎兵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後來瀋陽、遼陽相繼陷落,但是當初明軍修築的營壘卻留了下來。

於是,那張三百便以原有的明軍營壘爲基礎,修築完善了自己的營壘。

那多鐸來到陣前一看,只見那營壘乍一看四四方方,仔細一看,卻又見四門內陷,端的是怪異非常。

可惜“三順王”死的死,降的降,後金軍中竟無一人識得此城。

多鐸不由笑着對科爾沁右翼巴達禮、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三人道:“諸位且看我破敵!”

隨着多鐸一聲令下,頓時有百餘輛盾車魚貫而出,每輛由十人推動,其後重甲騎兵隨之。

多鐸不由得意洋洋的向科爾沁右翼三人賣弄道:“此盾車用堅木五六寸厚爲之,復設牛皮一層,鐵皮一層。”

“用機轉動,如戰車制以避槍炮。小磚石擊之不動,大磚石擊之滾下,柴火擲之不焚,可謂是我國中第一利器!”那巴達禮、布達齊和喇嘛什希聞言大驚,不由問道:“可是昔日老汗王破明軍者乎?”

“然!”多鐸信心十足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一次爲了對付張三百,多鐸愣是從盛京瀋陽庫裏,當年老奴用來對付明軍的盾車扒拉出來。

這盾車不同於當年逐鹿大戰,洪太倉促所造盾車,乃是更爲沉重堅固的戰車,一般的火器根本無法擊穿。

隨着多鐸一聲令下,沉重的車輪壓過鬆軟的積雪,緩緩地向義軍營地逼近。

張三百遠遠的見了,不由下令道:“派一司騎兵出去,試一試韃子的本事!”

“喏!”袑⑹款I了軍令,連忙披了鐵甲,跨上戰馬,打開了營地北面,就衝殺了出去。

待到那騎兵出了城門,眼見後金盾車上架了火銃、火炮,不能硬攻,遂一分爲二,從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包夾過去。

後金盾車兵眼見義軍騎兵繞道兩側,便停住了盾車,然後轉動機關,把盾盾朝向轉向了義軍騎兵一側。

隨即又有甲士列陣持刀而出,護在盾車左右。

義軍騎兵見後金盾車防備森嚴,便試着靠近用鳥銃、弓箭進行射擊。

不意後金盾車突然銃炮齊發,一時間義軍騎兵反倒折損了七八騎。

如此試探了一番,勞而無功。

張三百站在白塔上看得明白,擔心白費了士卒性命,連忙下令道:“讓騎兵撤回來!”

“不好打!”祖大壽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解釋道,“當初我等和韃子周旋之際,也曾試着用騎兵破之。”

“奈何這戰車陣防備森嚴,只能用紅夷大炮破之!”

“放心吧,大炮咱們有的是!”張三百聞言笑了,祖大壽也笑了。

原來張三百麾下三個標準營,共有野戰炮、黃金炮三十門。

而祖大壽麾下雖然無這種標準炮兵,卻也攜帶了三五十門大將軍炮、滅虜炮等火炮。

張三百早把這些火炮設置在營壘之內,以待後金兵。

不多時,後金盾車抵達了義軍營壘外面第一道壕溝。

這壕溝深一人許,寬五六尺,騎兵可以跳過,然而盾車卻難以通行。

那後金盾車不得不停了下來,然後開始掘土填壕。

“轟、轟、轟!”就在後金盾車停止之際,義軍的火炮開始響徹了起來。

由於距離近百丈,義軍的大多數炮彈都打偏了,只有三兩枚砸中了後金盾車,當場就把後金盾車砸了一個窟窿,盾車後面的人亦被砸死兩個。

這下子多鐸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這邊剛吹完牛,那邊就被人打了臉,心中惱怒可想而知。

原來明軍所用火炮,佛郎機之流射速雖快,威力卻不大。

大將軍、二將軍之流,威力足夠了,精確度和射速卻是不行。

而精確度較高的滅虜炮倒是行了,卻只能發射鵝卵大小的炮彈,難以穿透這加固盾車。

只是多鐸萬萬沒想到,義軍的火炮皆以紅夷型爲標準,能夠發射十斤、十五斤的標準鑄鐵彈,這盾車哪裏抵擋得住?

“填土,給我填上土,我還不信擋不住它了!”多鐸不由惱羞成怒道。

第630章 強攻

後金盾車裝上夯土以後,沉重了許多,就連行進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其後雖然也有部分盾車被擊中、擊毀,不過由於夯土的緩衝,傷亡卻少了很多。

不多時,後金盾車兵便抵達到義軍城壕外面,這裏是營壘外面最後一道防線。

後金兵連忙把盾車停了下來,先挖些土繼續堆積在盾車後面夯實,築成掩體,然後再用小推車填埋義軍的壕溝。

“轟,轟,轟!”這個時候,義軍營壘正面的牆上,火炮聲再度響徹了起來。

然而,大多數炮彈在打進後金的盾車以後,卻悄無聲息的被夯土吸收了。

“火炮不成了,須上重步衝殺纔行!”祖大壽見了,眉頭緊鎖,不由開口建議道。

原來明軍和後金交手多時,深知彼此的手段。

當年瀋陽之戰之際,“明人掘塹十層,深一人許,塹底插有尖木。塹內一箭之地,復浚壕一層,壕內側以一二十人始能抬起之大木爲柵。柵內又掘大壕二層,寬五丈,深二丈,壕底插有尖木。壕內側排列盾車,每車置大炮二門、小炮四門,第車間隔一丈,築土爲障,高至肚臍,障間設炮各五門。”

後金便以這盾車戰術,逐個填埋溝塹,然後才短兵相接,一舉攻破了明軍的營壘。

那祖大壽對此知之甚深,故而建議張三百不要再依賴火炮了。

不曾想,張三百聞言卻是笑道:“祖將軍勿擾,且看我如何破之!”

祖大壽疑惑地看了看張三百,不由又望向營壘,卻見東西兩角突然人頭攢動,驀地推出二十來門火炮出來。

那火炮一露頭,對着了後金的盾車陣地,“轟轟”的轟了起來。

由於後金則盾車只擋正面,不曾擋的側面,又堆了許多土,一時間無法轉向,頓時盾車後面的甲士、奴僕、戰馬和推車等人和物,一概暴露在義軍火炮之下。

這些火炮俱用實心鑄鐵彈,一經發射,穿雲裂石。

後金的甲士、奴僕、戰馬和推車等人物如同紙糊的一般,所擋着無不碎裂。

此時此刻,正在領兵的刑部承政索海連忙一邊躲避義軍的炮彈,一邊大聲下令道:“快,快把土挖了,用盾車護住兩側!”

只是話音剛落,又是一陣炮彈襲來。

有一枚炮彈好巧不巧,正好打在他身邊的一個護衛身上,瞬間把那人打得稀爛。

頓時,紅的、白的兜頭砸了下來,血淋漓的澆了他一頭。

那索海渾身一慄,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充盈了整個褲襠。

“承政,承政,你沒事吧?”就在這時,左右護衛不由連忙圍了上來。

“沒事,沒事,快快給本官挖土去,你們站在這裏作什麼?”那索海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堂堂刑部承政被嚇尿了褲子,連忙大聲呵斥道。

“哦。”腥寺勓悦婷嫦嘤U,不知道他哪來來的這麼大火氣,連忙戰戰兢兢的貼在盾車旁邊,開始挖掘上面的泥土來。

伴隨着“紅衣大炮”一陣陣響聲,再付出了四十多人的代價以後,後金一方終於把兩側的盾車支了起來,勉強護住了左右。

鬆了口氣之餘,索海不由大聲下令道:“快,趁着‘順佟鹋谑共簧希s快填壕溝!”

然而,就在他開始動員士卒之際,只聽得一聲炮響。

這炮聲與先前炮聲不同,聲音更小,聲響更爲沉悶。

就在索海不明所以之際,隨即一聲巨響,只震得兩耳嗡嗡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