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3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如今見天兵已至,便綁了此伲�請爺爺饒恕則個!”

“呃……”盧象升倍道兼行疾馳幾百裏,萬萬沒想到竟是這般結果,一時間有種奮力一拳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第618章 劍指盛京

話說盧象升一人三馬,倍道兼行走杜爾筆山折而向東,繞過了巨流河的探子,奇襲到後金巨流河的據點。

巨流河守卒聞風而降,盧象升兵不血刃,佔領巨流河。

從巨流河至瀋陽不過一百二十里,那盧象升先殺了巨流河守將牛錄章京孟奎祭天,然後一邊留部分士卒駐守於此,一邊越過早已經結冰的遼河直驅盛京瀋陽。

瀋陽即昔日前明瀋陽中衛所在地,本屬沈王朱模。

後永樂年間,由遼東遼陽改封山西潞州,諸衛隨遷,獨瀋陽中衛留存,由此成北方重鎮。

此城城周十里有奇,有城門四,城內街道呈十字結構。

後來此城爲後金所據之後,立爲首都,對原有城池結構不斷修改,最終形成了井字結構的八門八街的佈局。

其中以盛京的宮殿爲核心,以十一座王府、六部衙門爲羽翼,以八旗爲後盾,成爲了後金的政治軍事中心。

當盧象升剛剛趕到瀋陽城外之際,立即就被城中的八旗軍士發現了蹤跡。

瀋陽守軍及其果斷,當即就封閉了大西門、小西門,全然不顧滯留在城外的百姓官吏。

盧象升由連忙折向北面、東面和南面,結果八座城門,門門緊閉。

就在這個時候,先前投靠義軍的降卒不由提議道:“這盛京之內,盡爲女真八旗,如今不得入城者,皆其親眷,斷不可留。請盡屠之,以報中國之仇!”

“這……這如何使得!”若是襲擊蒙古部落,盧象升自然不會手下容情。

只是若讓他一味屠戮百姓,卻是有違聖人之道,一時間不由猶豫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那降卒又道:“這城中本有五千精銳,前些日子去了三千,爲今只有兩千耳。”

“將軍若蔽於小仁小義,使彼輩入城,豈非割肉飼虎歟?”

那盧象升聞言一愣,頓時明白了這廝道意思。

他不由猶豫了一番,這才下令道:“曉喻全軍,即可俘其百姓男女,不可使一人入城!”

隨着盧象升一聲令下,他麾下道騎兵頓時如狼似虎一般,撲上了那些手無寸鐵的八旗親眷。

義軍這邊一動手不要緊,那邊八旗軍士在城上早看的目眥盡裂。

“貝勒爺,貝勒爺,奴才們的親眷都在外面,正被‘順佟印G笄竽悖笄竽憔人麄円痪劝桑蝗弧蝗贿@人心就散了!”早有奴才跑到杜度貝勒府,苦苦哀求道。

“狗伲说牟划斎俗樱 蹦嵌哦嚷勓灶D時咬牙切齒,連忙下令道,“快,快帶我上城牆一觀!”

待到那杜度爬上了盛京城牆,往外一看,卻見一股股騎兵正在外面抓捕後金百姓。

有膽敢反抗者,揮手就是一刀,偌大個屍首便倒在了雪窩裏,漸漸染紅了附近的白雪。

“混賬,他有多少人馬,竟敢如此!”杜度不由目眥盡裂,兔死狐悲。

“就……就三千騎!”左右猶豫了一下,不由回答道。

“就三千騎,也敢如此囂張?”杜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仰天長嘆的。

“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落溗馕r戲,我大清國何以至此啊!”

想當年,以後金兵鋒之盛,莫說三千騎,又當得了什麼?

“傳我號令,凡家中男子奴才,十五至六十之間者,皆上牆守城!”杜度不由連忙下令道,“如若不然,以軍法行事!”

“喳!”左右聞言面面相覷,但是也深知自身作惡多端,一旦被義軍殺入城中,會有什麼好下場。

且不說那後金兵如何在城中挨家挨戶拉壯丁,且說那盧象升眼見後金兵對義軍的行徑熟視無睹,這才坐實了城中空虛的情報。

他不由大着膽子打馬上前,來到一箭之地,扯着嗓子大聲道:“城上的韃子聽着,天兵已至,爾等快快投降,如若不然,殺進城中,雞犬不寧!”

“直娘伲 倍哦嚷勓灶D時氣了個半死,先前都是他們對別人這般喊話,哪裏就輪到別人對自己這般喊話了?

他不由怒氣衝衝的回應道:“僮雍媚懀悴贿^才三千兵馬,也敢如此囂張!待我大軍一到,定讓你匹馬難回!”

“哦?既然如此,那何不出城與我浪戰一番,咱們一戰定輸贏?”盧象升笑了。

“混賬,給我開炮,給我開炮打死他!”那杜度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不由大聲下令道。

“轟,轟,轟!”城裏的紅夷大炮早已經咄鶘|京城去了,如今只有大將軍炮、滅虜炮這類中小型火炮能使。

只是這些火炮實在是準頭有限,莫說後金炮手,就讓義軍炮手來了,恐怕也打不中那盧象升。

盧象升見對方火炮聲響起,知其惱羞成怒,連忙又退了回來。

他固知這火炮準頭感人,萬萬打不中自個。

但是,凡事就怕萬一。

萬一那枚炮彈不長眼,恐怕自個就要成了史書上的笑話。

“將軍,怎麼辦?”腥送送叽蟮氖⒕c陽城,一時間束手無策。

“不急,咱們先安營紮寨,然後再和他計較!”盧象升不由淡然的下令道。

而就在盧象升抵達瀋陽城下的時候,巨流河的斥候也“發現”了義軍的動向。

“快,快回去稟報孟章京,就說發現了明軍動靜,看樣子有五六千人……”那斥候話還沒說完,突然慘叫一聲,卻是被人一箭射中了後心,仰頭栽下馬去。

其他幾個斥候見了,不由肝膽俱裂,連忙死命的拍打着胯下的戰馬向巨流河方向逃去。

“追,快給我追上去,一個都不能跑!”劉文秀見狀不由大急,連忙下令道。

“好了,好了,你着急什麼?”那艾能奇見了,不由勸慰道,“盧將軍麾下一人三馬,怕不是早就到了,哪裏還輪到咱們截殺斥候?”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走漏了風聲,壞了義父大計,恐不好交代!”劉文秀不由解釋道。

“這……這倒也是!”艾能奇聞言扭頭看了看後面正用幾十頭牛拖拽的十門萬斤紅夷大炮,不由抱怨道。

“若不是由這些火炮拖累,恐怕咱們早就趕到了!”

“這……要不這樣吧!”劉文秀皺了皺眉頭,不由提議道,“咱們兵分兩路,一路押着這火炮,一路先前往瀋陽。”

“若是盧將軍那裏有什麼事情,也好相互照應一下!”

“那感情好,那你就押着這破玩意兒,我先去了!”艾能奇不由笑道。

“害,你這個人……行吧,行吧,那你先去支援盧將軍,我來押哌@些火炮吧!”劉文秀本來想說他幾句,不過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應了。

第619章 盟友

“急報,急報,發現明軍蹤跡,發現明軍蹤跡!”一隊騎兵從西南疾馳而來,很快就趕到了巨流河。

那幾個探子到了跟前,一躍而下,直接飛奔進入了巨流河的據點。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點燃的火銃,拉滿的彎弓。

一時間矢丸俱發,這幾個人還沒有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就變成了刺蝟,變成了篩子,“轟轟烈烈”的死在了巨流河內。

待到這一波斥候已死,後金徹底斷絕了義軍援軍的消息。

然而,哪怕不用斥候送了的消息,那杜度也自知大事不好。

盛京城裏只有兩千兵,如果每門平均分配一下,那麼每個城門只能配備二百五十人。

按理說,二百五十人也不算少。

可是對於一個城周十餘里的瀋陽城來說,根本不足以守護住整個城牆。

好在經過他多番動員和勸說之後,好容易又調集了城中的丁壯兩千餘人,這才勉強佈置完畢防守工作。

其長子杜爾祜忍不住開口道:“兵法雲:守久必失,父親今日雖然勉力支撐,終究不能退敵。”

“若不能趕快請陛下折回,吾恐我等早晚大禍臨頭!”

“爲父如何不知?”不意杜度搖了搖頭道,“奈何必須和禮烈親王皆在東京城,輕易動彈不得!”

“那怎麼辦?”杜爾祜聞言不由傻了眼。

“我有一計,能當百萬兵!”不意那杜度卻是一笑,一臉自信道。

“兵從何來?”杜爾祜不意好奇起來。

“兵從科爾沁而來!”杜度向西北指了指道。

原來自當初九部聯軍大敗於老奴之後,科爾沁部便轉向和後金結盟。

先是科爾沁左翼的明安、洪果兒和莽古斯三兄弟嫁女與老奴、洪太,遂後又嫁女與多爾袞、阿濟格、代善等人。

後金亦投桃報李,亦將代善、嶽託、洪太等人等女兒嫁入科爾沁左翼。

那科爾沁右翼見狀,亦嫁女娶親,與後金開始了聯姻。

當然,經過這一番亂七八糟的聯姻之後,雙方的倫常關係早已經亂的一塌糊塗。

不過,也因此雙方結成了牢固的政治同盟,這也是爲何當初代善送給張順海蘭珠、大玉兒兩女絲毫不心疼的根本原因。

相較於張順,後金諸旗主貝勒早已經和科爾沁結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姻親關係。

所以到了危急關頭,杜度想到的第一股力量便是科爾沁部,特別是科爾沁左翼。

“父親,這一次讓我去吧,我定然給你請來救兵!”那杜爾祜聞言略作沉吟,便主動請纓道。

經過逐鹿一役以後,後金國中將星凋零。

這杜爾祜身爲杜度之子,本來無法染指更高的權力,如今也不由動了心思。

知子莫若父,那杜度如何不知自己兒子的心思?

他猶豫了片刻,這才叮囑道:“當務之急,以請來救兵爲先。兒女情長,稍後再提!”

“那偃藦奈鞫鴣恚氡鼐蘖骱右呀洷黄鋪琢恕D闳羟叭ィ毨@過此處,然後前往科爾沁!”

“孩兒曉得了!”那杜爾祜聞言應了,這才選了十多個貼身奴才,從其他門偷偷地溜了出去,然後往科爾沁方向去了。

義軍兵馬不甚多,無法徹底圍困這瀋陽城,只能遠遠的望見他去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盧象升那裏,那盧象升略作沉吟,頓時也明白了這杜爾祜的去向。

他不由心道:“殿下雖然已經娶了科爾沁二女,但是終究不如東虜與之深厚,若是拼關係,怕是拼不過,這可如何是好?”

盧象升思索了半晌,不得其要,不由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個迥襾怼�

原來他出發之前,張順曾經送給他一個迥遥嬖V他“事急則開”。

如今盧象升束手無策,只好將其打開一看,卻見上面只寫了兩個大字:疑之!

“疑之?”盧象升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大喜,“是了,是了,天下之事,莫壞於疑!”

“君臣、父子、夫妻尚且如此,何況盟友者乎?”

想到此處,盧象升不由下令道:“來人吶,此次奇襲巨流河科爾沁有功,着人送去男女俘虜百餘對,牛羊百餘頭,聊表謝意!”

隨着盧象升這一聲令下,頓時義軍營中鬧的人盡皆知。

隨後,又有幾個蒙古兵前去營中挑選俘虜,一邊挑一邊道:“將軍這一次忒大方,竟然要送科爾沁俘虜百對,可謂是一份厚禮。”

“你懂什麼?這一次若不是科爾沁住我一臂之力,你我如何來到這盛京城外?”

“噓,慎言,慎言!”

……

被關押的那些俘虜自然也有懂蒙語之人,頓時聽得明白,他們不由心道:難怪這“明軍”突然出現在盛京城外,竟是科爾沁叛了!

想到此處,是夜便故意鼓譟了起來,引得義軍士卒一頓好打。

而就在義軍士卒鞭打這些鬧事的俘虜之際,早有人偷偷地溜出了營地,然而又潛入瀋陽城中。

“什麼,科爾沁已經投敵?”杜度聞言不由大喫一驚,隨即又否決道,“不能,這萬萬不能。”

“且不說科爾沁與我關係非同小可,即便他有心,我公主亦在其部落之中,早該有消息傳來!”

不過,此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那杜度想了想,又選了自家一個忠心耿耿的家奴,讓他也潛往科爾沁,提醒自己的兒子杜爾祜一下。

且不說那杜度如何,且說那杜爾祜離了瀋陽城,日夜兼行,很快便抵達了科爾沁部。

由於科爾沁部左翼中旗與後金關係最睦,距離又近,那杜爾祜率先拜訪了其部。

如今科爾沁左翼中旗當家的正是札薩克多羅巴圖魯郡王滿珠習禮。

這滿珠習禮正是莽古斯的孫子,宰桑·布和之子,吳克善的弟弟,海蘭珠和大玉兒的哥哥,嶽託之女、皇太極養女郡主的和碩額駙,地位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