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32章

作者:四代重奸

因此限制了義軍投放的人數,這纔是整個遼東戰局久託不下的根本原因。

本來多鐸以爲義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他利用好這個冬天,對義軍造成足夠多的殺傷,便能讓義軍不戰而退。

誰曾想這個冬天還未結束,義軍的人馬竟又從東江方向殺來。

“有多少人馬?是東江兵還是朝鮮兵?”禮烈親王代善聞言連忙開口問道。

“這……疑是東江兵馬,觀其旗號向,約莫有萬餘人。”來使彙報道。

“萬餘人?”多鐸和代善相視一眼,頓覺棘手至極。

萬餘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正好卡在後金難受的關鍵點上。

若是三五千人,他只需分出一支騎兵將其打垮了,然後再折回來就是,諒那遼陽城裏的張三百也沒用辦法。

若是三五萬人,只需拖上一些時日,等其糧草耗盡,自然無功而返。

而一萬兵馬卻不同,一則義軍家大業大,隨便擠一擠,糧草還是能支撐的起來。

但是後金若想短時間內打垮這一萬人馬,恐怕非多鐸全軍出動不可。

若是多鐸全軍出動,豈不是放出了張三百?

這廝是個得勢不饒人之徒,後金要敢鬆一鬆手,他就敢戳他們的盛京瀋陽城?

而如今的後金國本就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一旦讓張三百帶領主力趕到盛京瀋陽城下,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

這下子便把多鐸和代善兩人難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

“嘿,有了!”兩人尋思了半晌,那代善一擊手掌道。

“如何?”多鐸連忙問道。

“陛下即刻向那守將王元忠下旨,就說讓他死守半個月,大軍定然會趕到……”代善笑道。

“這……這怎麼做得到?”多鐸不由傻眼道。

感情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來這個?

“做不到也沒關係,咱們不又挺半個月嗎?”代善因笑道。

“到時候雙方殺紅了眼,他想投降,怕是沒地方去投!”

“還得是你……”多鐸聽到這裏恍然大悟,不由伸手點着代善笑道,“老奸巨猾!”

“什麼嘛,這不是讓他們漢人殺漢人,省的咱自己喪命!”代善嘿嘿一笑道。

“成,這一次朕就依禮烈親王的意思辦!”多鐸一錘定音,遂大筆一揮,寫就聖旨一封着人快馬加鞭送到鳳凰城去了。

那鳳凰城守軍王元忠得了多鐸的聖旨,頓時感激涕零,西面而拜道:“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敢不效死乎?”

遂收諸堡之兵盡入鳳凰城,試探頑抗到底。

李定國見其冥頑不靈,不由冷笑一聲道:“山城?老子打得就是山城!”

“取我飛彪銃來,讓他嚐嚐開花彈的厲害!”

原來當初李定國出海之前,念及朝鮮以西都是山地,野戰炮、黃金炮恐難奏效,又向張順申請了三門飛彪銃。

這飛彪銃和野戰炮、黃金炮不同,專門曲射開花彈,用來攻擊險要之處。

果然待飛彪銃一到,原本躲在城樓城牆後面的守軍,頓時被打得哭爹喊娘。

只是由於這鳳凰城城防體系較爲複雜,一時半會兒不便攻克。

但是王元忠若是再找不到反制手段,恐怕城池陷落不過是早晚得問題。

且不說李定國攜沈世魁等人如何攻打鳳凰城,且說那劉文秀、艾能奇二人先選了宮女二人,在京師溫存了兩日,便離了京師,一路前往廣寧去了。

到了廣寧,正見徵北將軍盧象升和副帥楊國柱在此,兩人連忙安排了駐紮之事,前去拜見。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們二衛盼來了!”兩人剛一見到盧象升,盧象升不由大聲歡迎道。

他們兩人和盧象升並不相識,見盧象升如此熱情,倒把二人弄得不好意思了。

待到四人分定主客坐下,客套了一番以後,盧象升這才繼續道:“按照殿下計劃,準備走東西兩路夾擊東虜!”

“如今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另外一支人馬應該如期發動了進攻,咱們也必須有所動作了!”

“願聽盧將軍號令!”那劉文秀和艾能奇二人沒話說,立馬錶態道。

盧象升見這兩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繼續道:“走廣寧至瀋陽,本須繞道海州、遼陽一線,路程四百二十里。”

“只是如今張將軍正在遼陽與韃酋對峙,吾不取也!”

“除此之外,別有兩道。一條繞道遼澤以西以北,抵達巨流河,然後渡過遼河向東威脅瀋陽。”

“另外一條則走土默特左翼故地向北,抵達杜爾筆山腳下,然後再折而向東,匯於巨流河!”

“前者道路較近,只有三百四十里。而後者距離交遠,差不多有近四百里。”

“不過前者乃韃子所闢新道,想必定然有人守禦,而後者……後者乃是殿下犧牲……犧牲色相換來……”

“撲哧!”盧象升剛說到這裏,劉文秀和艾能奇兩人不由噴飯。

“對……對不起,我們倆一般不笑,除非……除非實在忍不住……”

“嘿嘿!”盧象升見他們笑了,自己也不覺莞爾,笑了笑這才正色道,“兩位以爲如何?”

“這……咱們的目標是啥?打下瀋陽城?還是引多鐸來戰?”劉文秀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問道。

“有什麼區別嗎?”盧象升奇怪地問道。

“有,前者必須要攜帶大炮,而後者……後者只需要攜帶野戰炮就行!”劉文秀提醒道。

“這……這倒也是!”盧象升聞言點了點頭,思量了片刻道。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一路直取巨流河,而另外一路則攜帶糧草、火炮押後前行!”

“成!”劉文秀和艾能奇聽到這裏,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617章 巨流河之變

飛舞的大雪早已經停了,寒風依舊凜冽!

盧象升坐在千里雪上,放眼望去,千里闊野,白雪皚皚、草木森森,好一副塞北雪景圖。

然而,他哈了一口氣,並無心思欣賞這副美景,反倒轉身道:“大家再加把勁兒,過了這裏,前面不遠就是巨流河了!”

所謂“巨流河”,即遼河之謂也,遼東人呼之巨流河。

然而,盧象升所言,並非單指一個遼河,更是指代遼河岸邊的一個據點。

原來自後金髮現了從瀋陽走遼澤以北以西的道路以後,也在盡力修整這條道路。

只是依後金的經濟實力,尚且不足以修建這一條長長的道路。

故而,只能暫時修整了瀋陽至遼河西岸一帶。

而巨流河作爲新修道路的重點和遼河的渡口,便成爲了這條道路上的要害。

後金亦在此設立崗哨人員,一則警戒明軍的威脅,二則在冰雪融化之後,負責擺渡來往官吏士卒。

如今寒冬臘月,天寒地凍,遼河河面早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當然不再需要擺渡往來行人,故而警戒義軍的動向便成了第一要務。

實際上那多鐸和盛京留守多羅安平貝勒杜度也不是傻子,得聞廣寧失陷,早已經派遣了精明能幹之人駐守在此地。

“章京,剛纔探子交班,沿途並無發現明軍蹤跡!”就在盧象升向巨流河疾馳之際,早有士卒向駐紮了巨流河的牛錄章京孟奎彙報道。

“嗯!”孟奎聞言半眯着眼,迎着寒風向西南方向望了望,只見剛剛交接完畢的一小隊探子正打馬離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殿下給我說‘順佟獊恚鞘邪司乓獊怼!�

“若是不來,倒還沒有什麼。若是來了,不曾發覺,我等身家性命難保!”

原來這牛錄章京孟奎不僅出身“老滿洲”,爲人更是機警。

他帶領百餘人抵達巨流河以後,不僅迅速建立了瞭望塔,更是派遣斥候輪番向廣寧方向進行探查。

他準備一旦發現動靜,就趕快向盛京彙報情況。

如此折騰了一月有餘,不見義軍半點動向,倒讓他麾下的士卒卻是好一頓埋怨。

“哈,哈!”當孟奎從瞭望塔下來的時候,正看到剛纔回來交接回來的斥候正把弓箭、長槍擲在地上,哈着氣在那裏烤火。

“把武器撿起來,放懷裏暖熱呼了!”他不由開口訓斥道,“若是‘順佟@時候來了,你們還握得住長槍,開得了強弓嗎?”

“來?怎麼來?難道他們從天下飛過來嗎?”惺孔鋵λ粷M已久,那斥候聞言不由冷笑道。

只他這一開口,腥瞬挥赊Z然大笑起來。

“混賬東西,找死!”那孟奎聞言不由勃然大怒,抽出腰刀了就要砍那人。

不意左右連忙攔住,勸道:“大冷天的都不容易,且饒了他這遭吧!”

孟奎見了,不由心裏一寒,正待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聽到一聲疾呼:“敵襲,敵襲!”

“在哪裏,在哪裏?”孟奎聞言心裏一驚,連忙棄了腥耍虿t望塔上爬去。

而就在他離開的瞬間,下面幾個人不由相互打了一個眼色,然後目光凌厲的盯着他的後背。

“怎麼樣,要不要?”其中一人坐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等等,再等等!”有頗爲老成者搖了搖頭,示意其他人少安毋躁。

且不說下面如何動靜,且說那孟奎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瞭望塔往西南一看,只見一片茫茫,不見人跡。

他不由大怒道:“哪來的敵襲?”

“在……在那!”警戒的哨兵不由往西南一指。

“啊?”孟奎扭頭一看,不由臉色大變,大聲下令道,“敵襲,準備迎戰!”

言畢,他又三步並作兩步爬了下去,然而扭頭就往馬圈裏趕去。

“章京,你這是去哪兒啊?”先前被他呵斥那幾人突然圍上了問道。

“軍情緊急,本將要趕快返回盛京彙報!”牛錄章京孟奎不由焦急地回答道。

“哦,這樣啊?”腥讼嘁曇恍Γ罢垼煺垼 �

孟奎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只是見腥俗岄_了道路,並沒有什麼動作。

他不由心中暗暗發狠道:“等我折回盛京,定要你們幾個奴才好看!”

且不說那孟奎如何心思,大步流星走向了戰馬跟前,就要選一匹好馬。

誰曾想他剛剛到跟前,彎下腰正要解那繮繩,不意那幾個斥候突然加快了幾步,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牛錄章京孟奎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一頭栽到馬糞堆裏,頓時嘴裏、鼻子裏塞得到處都是。

“嗚嗚!”他掙扎着正要起來,早被幾人上前摁在哪裏,不多時便憋的臉色發青。

“狗伲环环俊蹦菐兹诉@才把他從馬糞裏拽了出來,惡狠狠地問道。

“呸,呸!”那孟奎連吐了幾口馬糞,這才威脅道,“狗奴才,膽敢如此,看我回頭怎麼拾掇你們!”

“喲,還敢威脅我們?”這幾人不由大笑起來,“往日你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慣了,今天要你全部還回來!”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那孟奎不由大喫一驚,連忙掙扎道。

“兄弟們,這嬴B廝整天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把我們當作奴才來使!”這幾人不由高聲呼喊道。

“今日這大清國要完了,你們願意追隨我們混個一官半職,還是願意給這種人當狗奴才?”

“殺了他,殺了他,我們要跟隨舜王殿下!”其他人對他不滿已久,聞言不由紛紛叫嚷道。

原來這後金國社會發展較爲落後,從制度上確立了一個層層盤剝的奴隸制。

先前他們還能依靠掠奪關內的資源,來維持這種落後的社會結構。

然而,自洪太兵敗逐鹿以後,家家戴孝,戶戶披麻,這種落後的社會結構就面臨着崩盤之虞。

像這孟奎,本是出身於赫圖阿拉的“老滿洲”,然而關內一戰,其身邊親信死傷殆盡,只他隻身一人保得身家性命。

如今再像往常那般耀武揚威,卻是不能了。

也正因爲如此,他麾下這些“奴才”也開始覺醒,自發進行反抗了起來。

“殺,殺!”盧象升身披雙鎧,手持偃月刀,騎着駿馬“千里雪”,一馬當先的殺進巨流河,就要左劈右砍殺散人羣。

不意他剛闖進去,卻正見幾十個人正押着一人,候在那裏。

眼見盧象升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闖了進來,不意紛紛跪拜道:“爺爺,我等本是遼東漢人,受其欺凌已久。”